葉清雪倒是沒注意到馬如熊的情緒,只是覺得這人說話挺有意思的,反正也睡不著,能說下話好像也挺不錯的。
于是她又問道:“壞人大塊頭,你叫什么?”
“馬如熊?!瘪R如熊如實回答道。
葉清雪眨了眨眼,好奇地討論起了馬如熊的名字,說道:“噫,你名字挺有趣的嘛,不過馬怎么可能像熊呢,馬要是真的長得像熊那樣笨笨的,估計就跑得不快了?!?br/>
“我確實跑得不快,但我不笨?!瘪R如熊反駁道。
葉清雪聞言就笑了,說道:“哈哈,你這么回答,我就覺得你很笨誒。”
馬如熊誠懇地請教道:“那我應(yīng)該怎么回答?”
葉清雪有些老氣模秋地說道:“你啊,你就應(yīng)該只說我跑得可快了,你只要不去回答那個問題,就不會讓人覺得你對號入座了,一旦你回答了,不管怎么回,人家都會覺得你笨的?!?br/>
“哦,知道了。”馬如熊點了點頭,表示受教了。
“那……”葉清雪忽然猜到自己為什么睡不著了,因為沒有聽故事,她這時忽略了馬如熊的壞人身份,所以竟有些期待地問道,“你會講故事嗎?”
“……”
葉清雪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回復(fù),不由加大了音量,又問了一句:“你怎么這么久都不說話,難道又沒聽清?”
“沒有,只是你剛才說過,只要不回答,就不會對號入座了,你那個問題,我不能入座?!瘪R如熊有些無辜地說道。
葉清雪一聽,不禁怪叫了起來,表情十分豐富:“哇,你故意的吧,活學(xué)活用啊,不過我問的這些問題都可以回答啦,又不是什么不好的問題?!?br/>
馬如熊聞言,倒是很誠實地說道:“哦,那我不會?!?br/>
“那你會什么?”
“我會打拳。”
……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夜又漸深了,在這個廢棄工廠的說話聲回蕩之下,葉清雪聊著聊著就開始犯困了,很快嘴里呢喃了幾句,便睡了過去,今天經(jīng)歷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可把這小女孩的精神給累壞了。
馬如熊看著葉清雪熟睡的面容,覺得很恬靜,格外的秀美,讓人心生溫柔。
他目光順著葉清雪的小手往下看,看到了一個纏著白繃帶的小手,不禁輕嘆了一口氣,也不知是在嘆自己,還是嘆葉清雪。
隨后,馬如熊脫下自己的外套,給葉清雪披了上去,再坐到地上,背靠著那個大鐵桶,笨笨的腦袋開始思考著一些問題。
如果說許明俊是因為腦子好,常常能想出一些小計劃,很會討趙狂歡心,而成為趙狂的跟班,那么馬如熊則是因為肉身等級不錯,格斗實力也偏強,能當(dāng)趙狂的打手或練拳沙包,這才成為趙狂的跟班。
他平時說話比較少,所以存在感也不高,更像是一個保鏢。
實際上,馬如熊的背景就是和保鏢這個職業(yè)很接近,他的父親馬大力就是趙家的一個銀卡保鏢,只是一次家族任務(wù)中為了救趙家的二公子而喪生了。
趙家這種大世家的福利一般都很好,為了體恤他們家,給了他們家一筆很豐厚的撫恤金,足夠維持他們家好幾十年的生計,基本上來說,他是衣食無憂的。
更重要的是,因救二公子有大功,趙家還許諾只要馬如熊能夠順利晉級到獵魂師,將無條件聘用馬如熊為保鏢,就算只是做趙家的一名白卡保鏢,那待遇也是極高的,竹溪城不知有多少人打破腦袋也搶不到呢,故而他的前途也是無憂的。
就因為這一點,馬如熊的母親對于趙家很是感激,這種感激之情從小就耳濡目染到了馬如熊的身上,也在馬如熊心中打上了一個趙家的烙印,對于趙家他是抱有好感的,因為父親的身份,也因為趙家對自家的確很好。
而當(dāng)馬如熊得知趙家的三公子與自己在同一個學(xué)校,并在同一班時,他就與趙狂做了朋友,因為當(dāng)趙狂欺負別的同學(xué)時,他去幫忙了。
在他眼里,趙家的人是好人,與趙家做對就是與自己做對,就是這么簡單。
這幫得多自然就熟了,同時恰好又都喜歡打拳,算是意氣相投吧,久而久之,就成了“育魂三少”之一。
只是,馬如熊本性純樸,心腸并不壞,亦不如許明俊那般生性薄涼,漸漸地覺得幫趙狂好像不太對。
馬如熊說到底不過是被某些先入為主的東西影響得太深,看不清是非曲直罷了,所以他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交錯朋友了,但腦子偏生遲鈍,到現(xiàn)在還想不明白是或不是而已。
就算是想不明白,他也慢慢懂得了,站在別人的角度思考問題,所以就經(jīng)常有如今晚一般的舉動,心底的善良驅(qū)使他想出手散發(fā)善意,去幫助他隱隱認為是真的好的一方。
而就在馬如熊陪葉清雪聊天的時候,趙狂與許明俊則去了附近的娛樂城瘋狂地玩,若是以前,趙狂的活動一般都是去拳擊館或競技場找人打架切磋的,對于去娛樂城興趣不大。
但自從趙狂在天歌娛樂城見識過舞女的另一面,與及孫止那個一臉滿足滋潤的樣子,他對于孫止的那種活動,就開始產(chǎn)生了一種不可言明的渴望,不,應(yīng)該說是欲望,身體里那些男人的東西被徹底激活了。
這一晚趙狂叫了人生第一個女人進入到自己的房間,許明俊在趙狂的帶領(lǐng)下,也跟風(fēng)地叫了一個。
在這個漫漫長夜里,借著酒意,兩人初嘗禁果,嘗到了一種讓他們無比貪戀的極樂,粉幔落下,瘋狂索取,直墜入輕柔情夢之中。
命運就像是一個混亂的大魔方,每轉(zhuǎn)一下都能看到無數(shù)種不同的面,而面對同一件事,同一個時間,有人極樂,有人極哀,也有人沉默深思,實為千姿百態(tài)。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都被命運安排得明明白白,有的是被天地所捉弄,廢魂無力,有的是生活在陰影里,心理畸形,甚至有的還是背靠著福祉,當(dāng)局者迷。
他們沒人真正跳出命運的枷鎖,所以這都不過是命運五指山下的迷途人罷了,人們雖常言獵魂如獵命,但可見真正的命運單靠獵魂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