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見王主任將有難題找長風的話說出來,心中卻是不敢想。
連忙說道:“我老弟幫助我足夠多了,可不敢麻煩,可不敢麻煩?!?br/>
王主任笑了笑沒說話。
然后拉著武長風走到一邊。
“這次大領導很滿意,有了由頭,就可以解決一些問題了?!?br/>
武長風知道王主任的意思。
現(xiàn)在全國上上下下。
不說盈利吧,就是單單維持收支平衡的廠子都不多了。
比例在10比5.
可以說,改革開放之后。
大量的外國商品涌入,展開了自由競爭,對本土國企造成一定影響。
很多廠子都是從這個時候,跟不上時代的腳步。
開始衰敗,直到死的悄無聲息。
所以。
擺在領導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將效益不好的廠子賣掉。
要么合并重組。
將優(yōu)質(zhì)資源整合后,打造成一個不可被摧毀的壁壘。
當然,后一種辦法非常耗時耗力。
失敗概率非常大。
而甩開包袱最快的辦法就是賣掉。
簡單,快速,省心,省力。
武長風問道:“所以,大領導進京是來探口風的?”
“對啊。”王主任說道:“咱們省這些廠子效益不行是板上定釘了,是賣還是重組,還要聽聽上面的意見?!?br/>
“咱們比不上沿海城市,有政策在,隨便干。”
“干錯了也不過是被批評幾句,調(diào)走?!?br/>
“內(nèi)陸省啊,可不是那么簡單?!?br/>
“趁著大浪還未拍過來,早點作出決策和工作,免得到時候焦頭爛額,非常被動就不好了。”
武長風很是理解。
早做預估,早做決斷,并提前預熱一下。
總比突然一紙文件讓某某廠子破產(chǎn)強多了。
所以啊,領導多難做可見而知。
一方面要應付上面,一方面還要與下面斗智斗勇。
還是一個商人好。
像老周這樣的,干就完了。
大不了從頭再來,這多刺激。
隨后,王主任還是指了指一邊的老周和周煥雄:“該幫還是要幫的,許部長的面子可不能踩了。”
武長風說道:“關我什么事啊!”
“你心里比我還清楚?!蓖踔魅闻呐奈溟L風肩膀:“不說了,有事給我打電話?!?br/>
武長風翻了翻白眼送走王主任。
武長風回到車上:“上車,我也回赤水縣,一起走吧。”
“那敢情好,還省點路費?!崩现芎俸僖恍?。
三人先是去了一趟優(yōu)美奶茶公司。
告知于清沐好好管理經(jīng)營,自己在會幾天后派過來一個會計接手彭苗苗的工作。
于清沐頓時怒了:“你什么意思?還沒干一個月你就開除?你也太掉份了吧?”
武長風悄悄指了指辦公室內(nèi),如同行尸走肉的彭苗苗。
說道:“你看看她的狀態(tài)。是真心不喜歡在辦公室里工作。”
“人,不能放錯了位置,她應該在研究所里工作。”
“你放心吧,工資照常發(fā)放,我把她安排在清華江城研究所內(nèi)。”
“她想干什么,研究什么,隨意?!?br/>
“讓她開心點?!?br/>
于清沐看了看彭苗苗。
似乎……
好幾天沒見她笑了。
只好嘆口氣:“那聽你的吧,工資不能少?!?br/>
“不差這點錢。”武長風搓搓手:“那什么,賬戶上有多少錢?”
“大概五十萬左右?!?br/>
“全部提走。”
“一分不給我們留?”于清沐詭異的問道。
武長風看著大會議室內(nèi)的客戶:“還用留嗎?幾天就賺回來了。”
“好吧,好吧?!?br/>
于清沐徹底無語。
不過,優(yōu)美奶茶賺錢的速度還是非??斓?。
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廣告的效應,引來不少人加盟。
甚至,第一批的客戶,已經(jīng)帶動別的客戶來加盟了。
倉庫已經(jīng)進入原材料開始周轉(zhuǎn)的階段。
也就是說。
不單單是賺加盟錢,還有后續(xù)的原材料供貨錢。
雙線并軌,流水肉眼可見的增長。
當然。
加盟的客戶幾乎都賺到錢了。
只是其中有賺多賺少的問題。
但絕對不虧,是賺的。
于清沐也發(fā)現(xiàn)一個現(xiàn)象,來加盟的人,有80%都是下崗職工或是無業(yè)者。
這個比例讓她預感有點不對。
也和父親討論過。
于洪直言不諱的告訴她:不久的將來,會有更多這樣的人。
而與武長風討論的時候,他說:你父親說的對。
交代完優(yōu)美奶茶事項,武長風帶著老周和周煥雄離開京城。
花費一天一夜時間,三人回到赤水縣。
老周兩人急忙忙告別武長風。
對于想干大事的人,損失一分一秒都讓人心疼。
按照慣例,武長風再次把大奔懟在縣政府門口。
毫不意外的,武長風又被郭縣長給擒獲了。
武長風詭異的問道:“領導,你這一天天沒事干了???來一次擒獲我一次,我是孟獲???”
“哈哈?!惫h長笑著說道:“這不是趕巧了嗎?!?br/>
“我可不信,你是不是在我車里安裝監(jiān)控了?”
“不至于。”郭縣長拉著武長風進入辦公室,沏上茶水。
然后一臉凝重的對著武長風說道:“我前天得到消息,你和大領導搞事了?”
“別?!蔽溟L風喝了一口茶水,燙的直甩舌頭:“不是我要搞事,而是大領導覺得我是一把好槍,就開始放炮了?!?br/>
郭縣長點點頭:“看來還真有這事?!?br/>
“怎么了?”
郭縣長說道:“江城有一家國營機械加工廠,叫紅星加工廠,有500人左右吧?!?br/>
“也不知怎么了,崔市長隱晦的提醒我,讓你近期消停點?!?br/>
說完,郭縣長還看了看武長風。
說實話,武長風是懵逼的。
自己與各個上級關系不說多好吧。
但絕對差不到哪里去。
可以這么說,出入領導辦公室,喝茶水肯定是能喝上的。
隨即武長風悟了。
問道:“這紅星加工廠的領導前些日子是不是去京城了?”
“對?!惫h長如實回答。
武長風切了一聲:“那我知道了,與我無關?!?br/>
“可能是去崔市長那里告狀了,不過,這一切都是大領導決定的?!?br/>
“搞不到這里來,不用擔心?!?br/>
郭縣長還是說道:“崔市長可是說人家對你怨氣很大?!?br/>
“那與我無關……”
“等等?!蔽溟L風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該不會打擊老周,對我形成隔山打牛吧?
想了想。
老周和紅星加工廠也不發(fā)生交集,雙方各有各的地盤。
不打交道,能有什么事。
隨后武長風說道:“放心吧,啥事沒用,還敢給我套麻袋咋地?!?br/>
“誰會玩這埋汰活,我都瞧不起他?!?br/>
郭縣長見武長風這么說,也沒再說什么。
只是叮囑:“好好把你的攤子經(jīng)營壯大,沒必要的事情別參合?!?br/>
武長風點點頭,然后離開。
回到家。
武長風錯愕的發(fā)現(xiàn):家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