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唯一買了很多蔬菜,言沐炒了個(gè)菜心,油燜大蝦,煮的稀飯,還有一盤可樂雞翅,全是顧唯一最喜歡吃的。
看到桌上油亮亮的飯菜,顧唯一兩眼放光,她最近住回了學(xué)校,每天清湯寡水,現(xiàn)在看到蝦和雞翅眼睛當(dāng)然亮了。
先剝了蝦放到言沐碗中,然后又拿起可樂雞翅一點(diǎn)一點(diǎn)將不多的肉撕下來放入言沐碗中,除了以前的那些臭毛病,言沐還討厭麻煩,所有吃飯需要用手抓的,他一概不吃,又嫌臟,又嫌麻煩。
顧唯一一邊撕著雞翅,一邊腹誹,言沐啊言沐,你要是能找到媳婦,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兩只蝦,兩只雞翅,言沐從來只吃兩個(gè),不多不少。
言沐的份去了,剩下的就全是她的了,顧唯一眼睛亮閃閃的將盤子拖到自己面前,開始剝蝦,把蝦一只只的都先剝好,然后蘸著糖醋的湯汁,拌著米飯,那可是美味呀。
“你這學(xué)期都打算住學(xué)校嗎?”言沐夾起蝦子咬了一口。
顧唯一專心致志的剝蝦,不答話。
言沐皺皺眉,“顧唯一,我問你話呢?”
顧唯一抬眸看他,燈光下眼睛笑得瞇成了一條逢,伸手指了指他,然后在自己嘴邊做了個(gè)拉鏈狀,意思是你讓我不要跟你講話的!
言沐額角狠狠的跳了跳,幾口吃完了飯,扔筷子走人。
顧唯一優(yōu)哉游哉的吃著蝦,啃著雞翅,一副滿足的樣子,她哥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
顧唯一難得挑戰(zhàn)權(quán)威成功,不過短短半個(gè)小時(shí),便又開始夾著尾巴做人,將紅心柚子剝了皮,分成一瓣一瓣的,又把里面透明的皮剝掉,只剩紅艷誘人的果肉,顧唯一端著盤子進(jìn)了言沐的書房,言沐坐在書桌后頭也不抬,“滾出去,別惹我發(fā)火!”
顧唯一縮縮腦袋,將盤子放在書桌上,小心翼翼,“哥,吃柚子?!?br/>
言沐不為所動(dòng),低著頭不搭理她。
顧唯一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伸出細(xì)皮嫩肉的小手放在他眼前,裝可憐,“你看,我從超市拎了這么一大袋東西回來,手都勒出紅印了?!?br/>
言沐低著頭,不為所動(dòng)。
顧唯一皺了皺鼻子,輕哼一聲,開始滿屋子轉(zhuǎn)悠,“啊呀呀,我的手好疼呀…”
“哎呀,手好疼呀…”
“呀,是不是破皮了,這么紅…”
……
終于,言沐忍不了她的絮絮叨叨,“啪”的一聲將筆扔在桌上,咬牙,“滾過來…”
顧唯一可憐的小臉?biāo)矔r(shí)笑靨如花,顛顛的就跑了過去,將手伸給他,扮可憐,“哥,疼…”
言沐抬眸瞥了一眼,伸手拿過她的手細(xì)細(xì)看,東西太沉,她的手心處起了淤血,大手輕輕的給她揉著,嘴里卻是毫不留情,“活該。”
顧唯一吐吐舌,另一只手拿起一塊柚子遞到言沐嘴邊,討好道,“哥,甜的...”
言沐哼了兩哼,仿佛萬般不愿的張嘴咬住了那柚子。
手心處本來火辣辣的疼,現(xiàn)在被他揉開了,覺得很舒服,他的手有些涼,骨節(jié)分明,手指又長又直又白,顯得她的手像是七八歲小女孩的手。
屁股一抬坐上了言沐的辦公桌,兩只腳蕩來蕩去,顧唯一偏著小腦袋,“哥,我給尹萱萱接了個(gè)網(wǎng)劇。”顧唯一將網(wǎng)劇還有鄭京找她談話的事情說了一遍,顧唯一有什么事情從來不會瞞著言沐,沒有什么原因,非要解釋只能說是從小到大養(yǎng)成的一種‘奴性’。
言沐冷聲,“另一只?!?br/>
顧唯一忙把另一只手遞過去,小眉頭皺著,有些不解,“你說,鄭京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的那些小心思他其實(shí)都門清呢?”
“哼...”言沐頭也不抬,“顧唯一,你不是覺得就你這么點(diǎn)兒智商能跟那老狐貍拼計(jì)謀吧?”
“......”
顧唯一皺了皺鼻子,虛心請教,“請問您老是在貶低我的智商嗎?”
言沐睨她一眼,不屑,“難道我表達(dá)的不夠明顯?”
顧唯一翻了個(gè)白眼,不是不明顯,是太明顯了好不好。
不過顧唯一是誰,這些年在言沐的一張‘死人臉’下水深火熱的淌過來的,豈會被他打擊到。
趴低身子,湊到言沐跟前,顧唯一煞有其事的唉聲嘆氣,“哥,你覺得我這次是不是做的太明顯,鄭京會不會不吃我這套?我跟萱萱說這次的片酬是兩萬,還想著有什么法子可以讓公司出這筆錢呢,現(xiàn)在看來以我的智商有點(diǎn)懸!”
言沐難得挑眉看她,狹長的眸微微瞇了瞇,原來在這里等著他的,這是跟他要主意來了。
“顧唯一,求人指點(diǎn)不是這么個(gè)求法的?!毖糟鍥鰶隹此?,“你剛才不是說不跟我說話嗎?”言沐扔開她的手,拿起紙巾擦了擦手。
顧唯一癟嘴,“你剛才吃的柚子是我親手剝的,還給你喂嘴里了,你怎么不把嘴一塊兒擦擦?”
言沐不屑跟她一般見識,拿起一塊柚子吃了起來。
顧唯一忙從桌上跳下去,跑到他身后,小手給他捏著肩膀,聲音甜美,“哥...”
言沐伸手將她拉到身前,沒好氣的瞪她一眼,“手還疼著,瞎作什么。”
顧唯一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難言的感覺,莫名的雀躍,看著自己的掌心,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揚(yáng)。
言沐看她傻樂,抬手給了她一記,顧唯一捂著腦袋瞪他,細(xì)長的眼睛里仿佛帶著水光,“言沐...”
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言沐朝顧唯一勾勾手指頭,刻意放低聲音,“想不想讓鄭京幫你出那多余的錢?”
低沉的聲音帶著些微微黯啞,有些磁性,透過空氣傳入耳中竟然讓人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覺,顧唯一莫名的打了個(gè)寒顫,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跟她哥生活了二十幾年,怎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他的聲音這么好聽,好聽的讓人有些眩暈。
......
“顧-唯-一”言沐一字一字喚她。
顧唯一回神,看到言沐有些發(fā)黑的臉,尷尬的笑笑,湊過去倚在他的椅子上,“你有什么辦法,哥?”除卻顧唯一這些年對言沐的不滿,對于言沐超乎常人的智力以及腹黑,顧唯一從來都不懷疑。
言沐招小狗似的對她招招手,顧唯一乖乖的將腦袋湊過去。
聽言沐說完了,顧唯一偏頭看他,“這辦法行嗎?說的你跟未卜先知似的。”
眼看著言沐的臉色又黑了上來,顧唯一忙伸手撫著他的胸口,“我錯(cuò)了,我錯(cuò)了,別生氣,別生氣,氣大傷身,氣大傷身,我信,我信...”
看她認(rèn)錯(cuò)態(tài)度良好,言沐才‘哼’了一聲,“你要知道,鄭京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蘇涼秦,所以你利用一下蘇涼秦又有何不可呢?”
顧唯一默默的擦了一把冷汗,為凉秦哥哥默哀了一番,這輩子能有言沐這樣的‘良友’,凉秦哥哥上輩子一定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才換來這般‘良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