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話,楚天卻沒有聽到回應(yīng),不由看了眼身旁的顧菲,只見女孩兒緊閉著雙眼,嘴唇微張,一聲聲有節(jié)奏的呼吸從口中發(fā)出。
“小饞貓,吃飽了就睡?!背斓χp輕將顧菲的身子挪了下去,然后給對方蓋好被子。
看著女孩兒恬靜的面容,楚天不由得輕輕撫摸了一下女孩兒的臉頰,“好好睡,小天哥會一直陪著你,絕不會讓別人傷害你!”輕聲呢喃微不可聞。
將柜子上的空飯盒扔到垃圾桶,再把燈關(guān)上,楚天就靜悄悄的走出了病房。
在楚天剛走不一會兒,病房里的女孩兒突然睜開了雙眼,亮晶晶的眼珠子在黑暗的病房中也是那么顯眼,眼中有些濕潤,一滴淚珠緩緩從眼角滑落,打濕了枕頭。
“小天哥,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女孩兒自言自語,聲音低糯,有些沙啞:”我一直當(dāng)你是我的親哥哥,我也以為你也只當(dāng)我是妹妹,可是旁人都看得出你不僅僅是把我當(dāng)妹妹照顧著,如果……如果沒有他,沒有那次綁架,我覺得和小天哥在一起也一定很幸福,可是那個身影偏偏在我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闖入了我的心房,從那以后,我一閉眼,腦子當(dāng)中全部都是那個模糊的身影,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他,可之后再見到他,我覺得又緊張,又甜蜜……對不起,小天哥,如果當(dāng)時是你在我身邊,如果那一刻救我的人是你……”女孩兒帶著復(fù)雜而又迷惘的情緒漸漸入睡,整個病房里又安靜了下來,只是那濕潤的臉頰卻在靜謐中訴說著什么。
……
走出病房,楚天心情有苦澀,有煩躁,還有著一絲淡淡的殺意,在某一刻,他真想偷偷的殺掉杜澤,可是一想到事后顧菲可能會傷心的表情,楚天只好將殺意強壓了下來,他有些不明白顧菲為什么會喜歡杜澤,難道僅僅是冒名頂替自己救了她嗎?可是自己以前救了顧菲可不止一兩次。
與其說楚天不明白顧菲的心思,不如說他不明白人的心思,往往在人最孤單,最無助的時候伸出援助之手,那種感情才會最深刻。
不過片刻后,楚天就將那些復(fù)雜的情緒摒棄,他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如果杜澤真心喜歡顧菲,而顧菲又真的接受杜澤,那么楚天無話可說,可是在對方用他救人的事欺騙了顧菲,這就是間接的背叛,有了一次的欺騙,往后還指不定會無恥到什么地步,凡是想要傷害顧菲的人,楚天是絕不會放過的。
顧菲的病房是特護病房,是在一樓的后院,不過因為顧菲身體并沒有多大傷害,所以并沒有臨近安排護士,為了給顧菲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黃雯珊就讓杜澤將一樓的后院單獨隔離開,以杜澤的財力,這點兒小事很快就辦妥了。
碰!
楚天正低頭想著事情,突然一股大力從肩膀一側(cè)傳來,好在體質(zhì)特殊,不然就差點兒摔倒了,抬起頭來,才發(fā)現(xiàn)和撞了,想到剛才好像是自己思想拋錨沒注意,于是連忙道歉:“哦,不好意思,想事情,沒看見,你沒事吧?”
被撞的是一個中年人,身材寬闊,個頭與楚天相仿,都是一米八左右,不過對方似乎也沒事,只是差異的看了眼楚天就正過頭,繼續(xù)往一樓的過道頭走去。
看到對方似乎不怎么鳥自己的態(tài)度,楚天不由嘀咕道:“真是奇怪的家伙!”
于是也沒理會,這么晚了,得趕快回家,免得奶奶擔(dān)心,可是剛走兩步,心頭卻似有不安,那中年人的樣子總是出現(xiàn)在腦海。
“不對,遭了,菲菲!”楚天神色變幻,下一刻連忙轉(zhuǎn)身向一樓后院處奔去。
微微思索了片刻,楚天就發(fā)現(xiàn)那中年男子有些不對勁了,剛才與自己相撞,以自己的體質(zhì)都能感覺力道夠大,雖然也是因為自己沒注意,但那人卻仿佛沒事人一樣,只能說明那人體質(zhì)與自己一般,一定是個力量人士,又想到這么晚了,醫(yī)院里早都沒幾個人胡亂走動了,而且還是在一樓,楚天可不記得一樓有什么病房,唯一有的可就是后院的那幾間特護病房,可是經(jīng)過杜澤的砸錢,那后院如今只剩下顧菲一個病人了,所以不管這中年男子是不是有其它事情,為了顧菲的安全,楚天也不能大意。
楚天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瞬間就來到了后院,這地方不大,后院口房子里的值班護士早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了,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瞌睡了,只是楚天看到了那中年男子的行徑,眼中立刻充滿殺意,只見中年男子左手中拿著一小捆絲制繩子,而右手正拿著從值班室護士處得到的鑰匙開顧菲病房處的門。
正在開門的中年男子突然心頭一繃,似乎察覺到有危險靠近,忙要轉(zhuǎn)頭時,卻感覺脖子一緊,自己的腳已經(jīng)離地,身體被人強行拔地而起,接著又傳來森冷令他全身發(fā)麻的聲音。
“區(qū)區(qū)一個后天武者也敢出來作惡,說,是誰指使的?”楚天真是怒了,這要不是自己想得多,又因為實力強了,會生出一絲對危險的感應(yīng),這一眨眼,顧菲又要遭人綁架了。
一個身體修長的少年手中提著一個身材寬闊的壯漢,這畫面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可是那身處環(huán)境中的壯漢內(nèi)心卻早已恐懼沸騰,他不知道背后是什么人,可是背后人那身上散發(fā)的冰冷肅殺氣息比脖子被箍住更讓他感到窒息。
“我……嗬,我走錯……嗬……”因為脖子被抓著,所以中年男子只能簡單的發(fā)出幾個字音,繞是如此,中年男子臉色也已經(jīng)變成醬紫色了。
楚天皺了皺眉,道:“我松開你,但要是敢大聲嚷嚷,吵到了里面的人,我保證你活不過一個呼吸!”
中年人沒有說話,不過身體卻緊緊繃直,他害怕一個松弛就會窒息而死。
下一刻,中年男子感覺全身一輕,身體就跌坐在地上,喉嚨有些干癢,正想咳兩下,不想兩道冰冷的目光直接讓他將氣給憋回去了。
當(dāng)看到將自己制服了的人居然就是先前和自己相撞的少年,中年男子除了郁悶,心中也泛起絲絲震驚,自己已經(jīng)是后天末期武者了,雖然是被對方被偷襲得逞,可在不被自己有任何察覺的情況下輕易制服自己,這怎么都是先天武者才有的本事,可怎么會有這么年輕的先天武者,難道也是那類人,可他還這么年輕怎么會去那里?
“將鑰匙放回去,跟我去沒人的地方,可別在我面前?;?!”楚天低聲吩咐道。
那中年男子輕輕喘了兩聲,低著頭,眼神不斷閃爍,似乎在掙扎著什么,不過在聽到楚天的警告,這才收斂了幾分。
將那串鑰匙放回原處,并沒有吵醒趴在桌子上的護士,楚天這才明白,那護士恐怕是暈過去了。
中年男子一臉不甘的走在前面,而楚天卻緊盯著對方,不時的吩咐男子該如何走。
兩人的速度很快,在夜晚卻也沒引起他人注意,不過片刻功夫,兩人就走到了醫(yī)院的一片草坪地,這里一般早上會有病人散步,可是到了晚上就不會有人來了,畢竟醫(yī)院里除了活人,還是有死人的,他們聽過的詭異傳聞也不少,大晚上的在醫(yī)院亂逛,碰到不干凈的東西那就倒霉了。
“說吧,為什么要綁架里面的病人?”楚天開門見山的問道。
“我走錯地方了,我其實是來看親戚的,你誤……”中年男子連忙擺手。
咔!
楚天卻沒聽對方再說下去,精神力凝聚的大手直接拍向一旁的樹枝,瞬間旁邊大樹上的樹枝就掉落了一地。
中年男子立刻住口,有些驚恐的望著這一幕,半天才從嘴里吐出幾個字:“真氣外放!”
“什么意思?”楚天雖然已經(jīng)擁有三階實力,可是對于地球上的力量體系還是有些模糊,只知道后天之上是先天,而先天后面還有什么至強者,其中的一些專業(yè)詞語他還是不太懂。
中年男子這回再也沒有其它心思了,對方憑借這一手,即便是自己馬上轉(zhuǎn)身逃跑,下一刻或許就能被對方的真氣拍死。
見到對方疑惑,中年男子苦笑道:“我以為你是那個地方出來的,沒想到卻是正宗的先天武者,已經(jīng)做到了真氣外放,看程度,恐怕進入先天境界已經(jīng)很久了吧?”
楚天漸漸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是將自己精神力當(dāng)成了真氣,原來先天武者還有這樣的手段,不過自己體內(nèi)的氣如今只能做到離體一尺左右,要想做到精神力這般,恐怕還得進入四階才行。
“既然知道我的實力,那么是不是該講實話了!”楚天也不點破,其實就是真正的先天武者恐怕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只是有些奇怪上次所殺的先天武者為何如此弱小。
中年男子也沒了反抗心思,只得解釋道:“我也只是為他人做事,上頭有任務(wù),說只要帶回外貌出眾的處女一個,就會支付五十萬華夏幣,我也是經(jīng)不住誘惑,這才干這買賣的,不過這也是我第一次,不想就被……”中年男子有些尷尬,沒再說下去。
楚天聽對方語氣不像作假,又問道:“那你為什么來醫(yī)院?”
“接任務(wù)的可不止我一個人,而且上頭規(guī)定這事只能在冰城進行,聽說有好些人去外面城市的現(xiàn)在都沒幾個回來,接任務(wù)的人多了,生意就不好做了,于是我就想到了醫(yī)院,這兒白天雖然人多眼雜,可一到晚上,就變得冷清多了,這樣被人發(fā)現(xiàn)的幾率也就小了。我在這兒也是蹲了好幾天,整個醫(yī)院了愣是沒一個符合要求的,而那個病房里的女孩兒是昨天才發(fā)現(xiàn)的,條件剛好匹配,我怕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就在今晚行動了?!敝心昴凶咏忉尩?,到現(xiàn)在他心里對眼前這少年竟然是個先天武者還有些難以置信。
“你們上頭是什么人?”楚天緊盯著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