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圣寶堂果然不愧為圣寶堂,單是氣勢上便已壓人一頭,但無論如何,今日我喬魯也必是要領教了!”喬魯說罷,又是猛地暴喝一聲,飛身便起,一把烏晶透亮的重劍瞬間向著八名褐袍修士橫掃過去。
“七彩蓮花一根芯,燈油枯盡度蒼生!”圣寶堂前,八名褐袍修士同時挺身而立,口中齊聲念道。立刻,八根翠綠玉杖螢光閃爍,一道道耀眼光芒便自玉杖而出,霎那間匯聚成了一輪耀眼強光,向著喬魯手中重劍疾速襲去。
似長虹直貫,似白龍繞頂,耀眼的光芒與烏晶透亮的重劍相遇,立刻發(fā)出“哧哧”鳴響之聲,頃刻間,重劍便被照得通體明亮,直直被逼了回去。喬魯自雙手而始,青筋暴起,頭上更是紫氣蒸騰,“咔嚓”,腳下一塊青石斷裂,喬魯一只左腳已陷入半邊。
“喝!”喬魯舉頭挺劍,緊跟著那耀眼強光也立刻緩緩升起,光芒之下,喬魯嗔目切齒,汗流前胸,顯然已是一副力不從心的樣子。
“豈有此理,以八敵一,你們這些老東西還要不要臉,竟然還枉稱盡度蒼生!”林雷兒嬌喝一聲,手中玉女劍立刻擊出,在喬魯手中重劍下方閃過,隨即劍身一挑,托于重劍之下。
幾乎同一時間,傅雷手中一把天音劍也呼呼帶風,直朝八名褐袍修士一掃而過。兩只小靈猴厲叫著,也徑直撲向其中兩名褐袍之人。
八名褐袍修士連忙飛身便起,急速閃過劍芒,其中兩名褐袍修士腳下一蹬,兩只小靈猴便“嗖”地飛了過去。
“轟隆隆”,天音劍凌厲劍氣呼嘯而過,圣寶堂石壁之上,一排七彩蓮花燈瞬間熄滅,石壁之中,一道深深的印痕凹進半寸有余。
“哈哈哈哈,好一個龍行八脈,喬魯今日有幸得見,也是不枉此生了!”隨著八名褐袍修士玉杖撤出,喬魯猛地飛身再起,一把重劍在頭頂旋繞一周,立刻朝著居中一名褐袍修士當頭劈下,八支玉杖齊齊挺進,“哐啷啷”一聲便又將重劍生生駁回。
傅雷、林雷兒橫眉立目,雙劍再次齊發(fā),兩道紫色劍芒一閃,立刻合而為一,劍芒過處,一個個褐袍修士趕忙凌空而起,閃身躲過劍芒,依次飄落地下。
“轟隆”,紫色劍芒如迅雷般穿過圣寶堂,在一處忽明忽暗的佛燈前呼嘯而過,佛燈紫焰猛地一竄,立刻熄滅了下去。
“百年彈指一揮間,降雷再現(xiàn)欲沖天!八百年了,雷戰(zhàn)士,你終于來了!”圣寶堂中,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八名褐袍修士立刻垂首而立,緊接著,一位白衣長袍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圣寶堂枯油燈一亮就是八百年,油枯燈滅,也著實是該換換了!”那老者仙風道骨、飄然出塵,一雙精目炯炯有神。
“苦修人,晚輩喬魯拜見苦修人!”見那白衣老者現(xiàn)身,喬魯立刻收起先前戾氣,恭恭敬敬跪倒在地。
“喬將軍,一路辛苦,雷戰(zhàn)士終于還是被你帶到了,也不枉你這十二載異國飄零?!笨嘈奕藝@息一聲,長袖微動,喬魯便被一股內(nèi)力輕輕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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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修圣人,恕喬魯不恭,今日得見,喬魯也不敢隱瞞,喬魯此行乃是為天鼓神錘而來?!眴挑斠琅f恭敬地說著,但神色已是視死如歸一般。
“喬魯雖為一介武夫,無德無能,但愿拼死一搏,今日也必要取得天鼓神錘,望苦修人見諒!”喬魯手執(zhí)重劍,赤眉一挑,沉聲說道。
“喬將軍望族新秀、國之棟梁,日后東萊國輔弼之臣,豈是可輕言妄死,今雷戰(zhàn)士已現(xiàn),天道至公,還望喬將軍畏天慎行!”
苦修人舉步向前,也不向喬魯看上一眼,徑直卻向傅雷而去。喬魯呆呆起身站立,顯然是在思索著苦修人剛才所言。
見喬魯一副愣神的樣子,林雷兒立刻暴怒地跳了起來,纖纖玉指直指白衣苦修人,冷聲立道:“哼,什么天道至公、畏天慎行,苦修人,今日我們既來,不達目的便沒想著要活著出去,你休要啰里啰嗦,天鼓神錘,你到底有是沒有?”
傅雷吃驚地望著林雷兒,這時的林雷兒恐怕才是真正的林雷兒吧,無知者無畏,無懼者無敵,這話真是一點沒有問題!
兩只小靈猴“吱吱”叫著,“哧溜”竄到了傅雷和林雷兒肩膀上,四只小眼睛滴溜溜亂鉆,朝著白衣苦修人上下打量,卻是奇怪地一動不動。
“天驕公主,雷霆血脈,心直口快,果然也是代代相傳!”面對林雷兒的叫板,苦修人不怒不惱,依舊淡淡說道。
“呵呵,你這苦修之人,竟然也知道我圣皇公主,看來這倒也是巧了,既然你知道我雷霆血脈、心直口快,那還和本公主啰嗦什么,拿來!”林雷兒咯咯一笑,舉手便要和那苦修人上前討要。
苦修人微微閉眼,隨即朗聲大笑,“天鼓神錘,本就是雷神之神所傳,雷戰(zhàn)士所請,倒也理在其中。只是天鼓神錘關系天下蒼生,不登靈域,雷戰(zhàn)士怕也是難請神兵??嘈奕舜熳o寶,本就清修之人,天鼓神錘,能堪者用,雷戰(zhàn)士及天驕公主今日能不能取得,不在天,不在地,乃是在自己!”
苦修人說著,便又將目光瞥向了傅雷。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在說我嗎?傅雷有點吃驚地望著眼前的苦修人,林雷兒卻是顯然已經(jīng)聽得都不耐煩了。
“人都說苦修人武功出神入化,沒想到卻是一教書先生,唧唧歪歪,啰里啰嗦,你倒是還有完沒完?!绷掷變阂煌κ种械挠衽畡Γ浜咭宦?,朝傅雷一瞪眼,便要再度出手。
“等等,你是說這天鼓神錘為雷神之神所傳,我傅氏家族本就是雷系一族,我如果要是得到天鼓神錘,本也在情理之中?”傅雷望著苦修人,一臉的詫異,突然冷冷問道。
苦修人微微頷首,淡淡一笑,“雷戰(zhàn)士所言不錯,但也并不全然如此,天鼓神錘,萬鈞之舉,雷戰(zhàn)士雖為雷系一族,但終究能不能得,還要看雷戰(zhàn)士今日能不能取,能取則可得之,不能取亦不可得之,苦修人先前已經(jīng)講過,不再贅言?!笨嘈奕宋⑽⒑涎?,顯然已經(jīng)話說至此。
“好,既然苦修人如此說來,那傅雷便必須要領教了!”傅雷抽出天音劍,朝林雷兒微微點頭,還沒待傅雷天音劍出,林雷兒立刻嬌叱一聲,一把玉女劍便直接朝著苦修人而去。
“刷,”玉女劍在苦修人面前一指,劍鋒一轉(zhuǎn),便向著苦修人脖頸而走,苦修人身子未動,長袖飄起,瞬間兩只干枯的手指便將玉女劍輕輕夾在指尖。
傅雷見此情形,立刻大吃一驚,天音劍疾出,向著苦修人手指削去??嘈奕艘膊欢汩W,手指一松,輕輕一彈,便將玉女劍彈起,“當啷”一聲,兩劍相撞,傅雷只覺手中一麻,天音劍竟險些脫手。
“雷戰(zhàn)士,天雷掌你已入高階,天雷神功也定是修煉一時,可這天雷訣你卻是全然未知,如此便要取得天鼓神錘,今日只怕你是求之不得了!”苦修人仍舊站立原地,眼神中卻是多了幾分輕蔑。
“天雷訣?”傅雷木木地說道,自從得到傅氏絕學,傅雷和林雷兒在傅音的指導下一直勤于修煉,但二人所學終究也只是止步于天雷掌和天雷神功,對于天雷訣,一則由于時間緊迫,二則由于林雷兒之故,傅雷和林雷兒一直未能研習,今日只是一個回合,便被這苦修人道破,傅雷立刻心中一凜,身子也呆立不動。
天雷掌、天雷決、天雷神功,這些可都是傅氏家族不外傳之絕學,苦修人如何能夠曉得,而且一眼便能看破!傅雷直直地盯著苦修人,一旁,喬魯和林雷兒也向著傅雷投來了奇怪的眼神。
“苦修人,你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們沒有修煉過天雷訣?天雷訣乃傅氏絕學,從不與外人道,你是如何知曉?”林雷兒手執(zhí)玉女劍,忿忿地向著苦修人問道。
苦修人淡淡一笑,隨即將目光投向林雷兒,“天音劍與玉女劍本就是雙體合一,你二人雖能使得天音劍、玉女劍,但卻始終發(fā)揮不出寶劍絲毫威力。遙想當年,傅鐘在世,與納蘭氏伉儷二人,僅是一招,便將先師擊敗,今你二人雙劍齊出,卻是不敵苦修人二指之力,難道還要苦修人深剖細道?”
苦修人淡淡說著,林雷兒立刻臉上一紅,兩年多來,林雷兒一直不愿修煉天雷訣,只想著單是天雷神功便已絕冠神州,不想今日當面便被苦修人一語道破,林雷兒猛地一愣,眉頭緊蹙,難道這還怪了自己不成?
苦修人見林雷兒沉思不語,眉宇間一絲笑意掠過,緊接著又道:“天雷掌、天雷訣、天雷神功,法道自然,功成一體。天雷掌元氣為基本,天雷神功神力為極限,但元氣之始,神力之能,皆是要由寶劍而發(fā),即便是天鼓神錘,亦是助力而不能代之,都道是天雷神功有降雷之力,但是又有多少人能知道當年天音劍、玉女劍之由來,真是可贊可嘆,可喜可悲呀!”
苦修人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頭,轉(zhuǎn)身緩步前行,便向著圣寶堂中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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