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m國機場,已經(jīng)是十一個小時之后了。這時,m國也恰好是清晨。
在飛機上吃了東西,葉兮倒是沒有再吃東西的打算。而且,她收到了北顧無覓發(fā)過來的短信,就更不打算吃東西了。
“不吃點東西再過去?”步錚好奇地問,著實不懂她為什么匆匆忙忙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葉兮咬牙切齒,“北顧無覓跟段默逸說了她要去國際醫(yī)學院,以段默逸的風格,這會兒估計已經(jīng)在飛機上?!?br/>
步錚默了兩秒,主動出去攔車,“那我們還是快走吧?!遍_玩笑,如果這時候讓段默逸追上,他們還有命去到國際醫(yī)學院?
陵北顧陵無覓通知了之后,他們也用特殊手段查了一下。果然,段默逸選擇了追上去。而且段默逸乘搭的飛機的路線和的不一樣,用時更短。
雖說他們肯定段默逸追不上,但還是心慌了一下。
陵北顧揣揣不安地問,“無覓,我們要告訴其他人嗎?”
“……不用。段默逸做不到的。”將筆和紙扔回桌面,陵無覓松了一口氣。目光落在寫得滿滿的紙上,嘴角輕扯,“段默逸不可能見得到?!?br/>
好歹也是學過數(shù)學物理的,結果m國的路況算了一下。只要一下飛機就趕往傳說中的直飛國際醫(yī)學院的專屬機場,段默逸就不可能追上。
在發(fā)了準考證書之后,準考證書是唯一的通行證,葉兮和步錚趕到機場的時候,掏出準考證書給守門人看了,他們才被放進去。
可是,國際醫(yī)學院的飛機并不是長期停駐機場,所以他們只能等半個小時,等國際醫(yī)學院那邊派遣飛機過來接新生。
葉兮和步錚來得算是早的了,所以機場內(nèi)除了工作人員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葉兮再三確定有了準考證才能進來的之后,才真正將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至少還要再等半個小時,兩個人一起逛了一圈這個特殊的機場后,兩個人坐在一起休息。
步錚在飛機上睡夠了,無聊之際他又想起了在飛機上的那個問題,,“小兮,要不你給我講講你怎么發(fā)現(xiàn)葉策叔叔哭了的吧?”
“唔……”葉兮摸了摸下巴,目光悠遠,“那時候還小,步錚你應該猜得出來,是我媽咪去世的時候?!?br/>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媽咪去世了,只是有一天早上和爹地一起吃早餐,發(fā)現(xiàn)爹地的眼眶又紅又腫。就算那時候什么都不懂,也被嚇了一跳,就一直記著這件事。后來我就懂了?!焙髞硭胖?,媽咪走了,爹地很難過很難過,可是仍要陪她玩。爹地難過得哭了很久很久,可是她卻安慰不了爹地。
步錚沉默了好半響,“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br/>
“后來我自己懂事了才知道,那種程度是哭了一睜眼才會出現(xiàn)的?!敝皇撬僖矝]敢提起來而已。
媽咪離開,爹地哭了一整晚。從那之后,爹地就成了天底下最好的爹地,捧著她哄著她。
步錚沉默了。那樣一個男人,為了妻子哭了一整晚?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畢竟,大家所熟悉的,始終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葉策先生。
“步錚,懂事之后,你有哭過嗎?”孩童那種無理取鬧的哭鬧不作數(shù)。葉兮靜靜地看著步錚,淡藍色的眸子里有銀河閃現(xiàn)。
“……沒有?;蛟S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哭?!痹谀欠N地方出來的人,若動不動就哭一下,那還像什么話。
步錚輕笑。
z國的是藍天白天,m國的竟然也是。這次真的是一個適合飛行的好天氣。
步錚試探性地問,“現(xiàn)在有空,你要不要打電話給葉策叔叔?”
葉兮一怔,掙扎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搖頭,“不了,我害怕我會后悔?!焙ε滤坏┞牭搅说氐穆曇?,她就會不管不顧地買了回程票。
半個小時過去了,飛機還是沒有來。步錚等得累了,起身逛了兩圈,逛著逛著就到了大門口處。
他的英文著實不好,本來打算問一下飛機什么時候才能到,想了想還是算了。
逛了回去,葉兮也坐不住了。萬一段默逸……
她拉了步錚,“步錚,你去問一下飛機什么時候才能到的?!?br/>
步錚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也覺得不太妙,“可以。你教我說那句話?!?br/>
葉兮張嘴就來。說了三遍,步錚才勉強記住。然后,步錚流去問了門口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的回復很簡短,簡短到步錚聽了一遍就懂了。
步錚微笑著說了一句謝謝,打算回去告訴葉兮。然而,轉身轉了一半,眼角余光驀然瞄到從遠處匆匆跑來的人,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跑來……沒錯……就是跑來……
步錚以他那非常不錯的視力,隔得遠遠的就能看到那個形象全毀的男人的蒼白臉色。
恰這時,他聽到躲在里面不敢出來的女孩喊了一句,“步錚,飛機來了!我們可以準備登機了!”
步錚再復雜地看了一眼段默逸,不再猶豫,直接轉身。
頭發(fā)是亂的,衣服也是亂的,眼神也是亂的……他嘆了一口氣,心里估算段默逸被當成瘋子的可能性有多大。
跑了一路,段默逸剛到門口就被人攔下了,他只看到步錚往里面走的身影。步錚在,小兮肯定也在。
只要進去……只要能進去……
胸口和喉嚨都火辣辣地疼,段默逸深呼吸了好幾下,才能發(fā)聲,“抱歉,打擾一下,可不可以讓我進去。”
守門人面無表情,“請問您有錄取通知書嗎?”
段默逸搖頭,臉色煞白。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幾乎喘不過氣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通融一下,我只是想去跟我的愛人說一句話……就一句話而已……”
守門人毫不猶豫地搖頭,“抱歉,校長大人下了命令,特殊時期,有錄取通知書的人才能進去。先生請回吧,而且這個時候,飛機已經(jīng)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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