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延盤算著這個點這熊孩子在上學(xué)應(yīng)該家里沒人,所以當他還是有點心虛的打開房門時候,發(fā)現(xiàn)家里一個人都沒有,他突然覺得人生一片光明,這種光明的感覺是他以前從未如此貼貼切切地感受到的。
他把錢包,電腦,還有幾件換洗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在行李箱里,心滿意足的準備離家出走的時候,沙發(fā)上突然震動起來。
不能啊,他手機都關(guān)機了,怎么還會有震動聲,這小屁孩不會在家里偷偷用那什么的東西扔沙發(fā)上了吧?陸浩延一臉嫌棄感的走到沙發(fā)前,小屁孩的蘋果爪機妥妥地塞在了枕頭下面一閃一閃地。
“黃巫婆”???
就在陸浩延惆悵著接還是不接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號碼已經(jīng)打過來好幾個電話了,他手略微抖地劃了接通鍵。
電話那頭尖尖地女人聲音吧啦吧啦地講了一大堆,陸浩延大抵是聽明白了。
“哎你好,是林暮簫同學(xué)的爸爸嗎?是這樣的他在學(xué)校拿個凳子把班里另一個同學(xué)的頭給砸了。”
“凳凳凳凳子?”
“啊對,就是那種鐵的凳子腿?!?br/>
“……”
“您看您有空來一趟嗎,對方家長已經(jīng)在辦公室等您了。”
“那個小屁……那個我兒子呢?”
“哦,他也在辦公室里呢,您要不看看趕緊來一趟吧。”
不想管事不想管事不想管事不想管事!小屁孩這事情管我什么事?再說了他有老爹為什么還找我假扮,他都這樣……恩……都這樣……(欺負)……我了,我憑什么去,啊呀不管了,我東西都收拾好了,不管了不管了。
話都是這么說的……
陸浩延站在那個戴著占了半張臉眼鏡的老女人點頭哈腰道:“哎老師你好,我是林暮簫的爸爸?!?br/>
“你?”顯然這個所謂的黃巫婆看著面前這個相貌英俊,還沒過30的男人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感,“啊,林暮簫爸爸,我沒有想到你這么年輕?!?br/>
“?。颗?,大家都這么說,其實我都42了,可能平時護理的好所以看上去顯年輕?!?br/>
“喲,還護理,真是什么樣的兒子什么樣的爹?!弊谵k公室旁邊沙發(fā)上的一頭滿是卷發(fā)的中年婦女摟著自己胖乎乎的兒子諷刺道,“就忙著護理自己,兒子都不好好管了,你看看你兒子把我兒子的頭砸的,你看這兒都破皮了?!?br/>
“哦?沒進醫(yī)院啊?!标懞蒲涌粗∨肿拥念^上只是有點擦傷之外好像也沒有什么,虧他把他所有的家當都帶過來了準備好賠一大筆醫(yī)藥費來著。
“來來來兒子你過來。”陸浩延招了招手把痞了痞氣地站在一旁的林暮簫叫了過來,這一聲兒子給他叫的心里暗爽了好久,終于也有他收拾這熊孩子的時候了。
“兒子你說你怎么沒給他砸醫(yī)院里去呢,就這樣我醫(yī)藥費都不好賠呀,這擦破了點皮賠一萬夠嗎?”
方便面頭站起來口水四濺地罵道:“你怎么說話呢你,還醫(yī)院,你有錢你了不起啊你?我跟你說,你跟你兒子必須今天低頭跟我們認錯,不然這筆賬不夠你們算的?!?br/>
“對啊,我有錢了不起?!闭f真的,陸浩延這輩子最討厭這個年齡段的婦女,明明自己更年期到了還非得把氣撒在別人身上,二來就是,辦公室這種東西,陸浩延早就是老油條了,來這兒的次數(shù)比他去學(xué)校食堂吃飯的次數(shù)都多,他家老爺子追著他滿校園跑都有過,他還怕這點破事,想當年他老爹拿錢打發(fā)的家長都數(shù)不清有多少了。
“那個,林暮簫爸爸,這個李同學(xué)的爸爸給學(xué)校捐了一棟樓算是學(xué)校一個股東了,這個你們最好稍微脾氣緩和點,最起碼為林暮簫未來著想啊,你看這都高三了。”班主任悄悄地湊到陸浩延身后輕聲提醒道。
陸浩延想想也是,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又看了看這痞氣十足的混小子,只好拉著他對方便面說:“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兒子青春期不懂事,你見諒啊。”
“哎呦還青春期呢,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大多數(shù)青春期早過了,我懷疑啊,他腦子這兒,”方便面指了指自己太陽穴的方向說:“他這兒可能有問題?!?br/>
“你他媽才有問題呢,你腦子沒病吧,我歉也道了你還想怎樣,你這種女人我最看不慣了,你更年期吧?你這個年齡段的女的一般都更年期剛剛進入沒多久,我看你已經(jīng)到晚期了,無可救藥了你,你是不是腦子也有問題???還有我兒子腦子有沒有問題管你屁事,你屎吃多了是嗎?管別人家的事情就這么開心?還有你看看,你那肥豬一樣的兒子,那么胖,媽的我兒子沒給他砸到醫(yī)院放放血都不錯了,傷了塊皮你就在我這兒瞎比比,你他媽以為你是誰?老子從小到大還沒跟誰道過歉,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給我兒子開除,我他媽就敢給你家拆了。”說完就拉著林暮簫穿過一群目瞪口呆的老師們準備出去,還沒走到門口,像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又走到方便面面前,然后拿起一疊人民幣往她臉上一砸:“老子有的是錢,夠嗎?不夠還有?!?br/>
這頓話罵的讓陸浩延瞬間神清氣爽起來,想他一個這么嬌慣的紈绔子弟被他爹,熊孩子還有楊瑾遙剝削地低聲下氣屁都不敢放一個,這次終于找到一個發(fā)泄方式,讓他突然揚眉吐氣了。
但是……好想想起一個重要的事情……
他轉(zhuǎn)頭看著眼睛放光的小屁孩,然后猶猶豫豫地說:“那個不好意思啊,我……我會不會害的你沒學(xué)上了?”
林暮簫抱緊了陸浩延的胳膊簡直像粘合劑粘上去的一樣甩也甩不下來:“浩浩你好帥!”
“我說正經(jīng)的,你會不會沒學(xué)上了?不是說那個胖子他爹是什么狗屁董事嗎?”
“沒事,我爹是校長。”
“……”
為什么……為什么又覺得被這熊孩子戲弄了一遍……我靠,早知道他爹是校長他就不砸人民幣給她們了,嘩啦啦的全是錢,媽的擺闊也不是這么擺的?。∪嗣駧虐〈蟾?!不是冥幣啊?。。?!
“我能不能回去把我的錢要回來?!标懞蒲佑逕o淚地看著林暮簫問。
“浩浩,裝出去的逼是收不回來的?!?br/>
林暮簫看著他一板一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