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感知,這一項能力沈浪并不是全天候開啟。
畢竟這樣所產(chǎn)生的消耗太大了。
一般而言,煉神高手只在主動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才會想著無時無刻維持精神感知狀態(tài),而其他時候,這項能力基本處于被動預(yù)警的狀態(tài),除非有人暗中出手偷襲,否則都觸發(fā)不了這個能力。
至于沈浪,他同樣不是全天候開啟。
因為……
這樣會很累,會影響他的睡眠質(zhì)量。
然而不巧,煉神第七重境界剛剛突破的他,精神狀態(tài)正處于絕對的活躍期,精神感知,幾乎覆蓋了半個云霧山。
在他的感知下,那名神火山莊殺手身上的氣息就好像黑夜之中的一盞明燈,哪怕他故意隱藏氣息,竭盡所能的放輕自己的腳步,但黑夜中的燈塔,在黑暗中何其明顯。
而偷偷潛伏之人,氣血之強盛,已經(jīng)達(dá)到了五品大宗師級別。
雖然只是一名剛剛晉升的五品,但大宗師就是大宗師。
在陽城,大宗師有且只有兩個。
偵緝局的聶遠(yuǎn)。
云霧山的他。
而一個陌生的大宗師,還想著半夜悄悄溜進(jìn)云霧山,難道說是來看風(fēng)景的嗎?
顯然不是。
那結(jié)果只有一個。
那個大宗師是沖著他沈浪來的。
六天前,他擊斃了神火山莊前來襲殺于他的六名宗師,外加神火山莊少莊主東方云,而得知這一切的東方雄,在看到他這幾天的熱度后,頓時將自己兒子的死,跟他聯(lián)想在了一起。
但因為沒有證據(jù),東方雄便打算派來一位五品大宗師,來試探試探自己的底細(xì),順便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
所為的,就是防止他逃跑,直到神火山莊徹底查明真相,給予他沉重的致命一擊。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
畢竟神火山莊若知道兇手就是他,那絕對不會派出一個剛剛突破五品的大宗師前來刺殺他。
沈浪面色凝重。
東方雄此人,心思縝密,做事穩(wěn)健,不留給對方任何翻盤的機會。
僅僅是懷疑,便派出一位五品大宗師不遠(yuǎn)萬里趕赴于此,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說一句老謀深算,先知先覺,也絲毫不為過。
對付這樣的老狐貍,就不能按照常理出牌,否則他這樣一個好人,如何是那些玩弄陰謀詭計的老陰比的對手?
為今之計。
就是剛!
莽過去!
打神火山莊一個措手不及。
只有這樣,他才能打破神火山莊的布局,讓他們的一切努力付之東流。
沈浪動了!
他一躍出了別墅!
……
與此同時。
計劃了一個下午的馮全,最終還是沒按耐住自己那顆躁動的心。
打算先來探路一波。
試試云霧山的防守力量究竟有多強。
而結(jié)果……
云霧山形如虛設(shè)!
看似守衛(wèi)力量森嚴(yán),屬于官方禁地。
但漏洞極大,基本只要是個大宗師,都可以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輕松進(jìn)入此地。
“這里還真是落后啊,不說各種高科技產(chǎn)物,就連最基礎(chǔ)的熱成像夜視儀,紅外線掃描等等設(shè)備都沒有,就靠一些連反制能力都不具備的后天武者,還妄圖說是官方禁地,是我高估了陽城的水準(zhǔn)?!?br/>
一路潛伏,馮全內(nèi)心大定。
先入為主下,他以為陽城也跟魔都一樣,紅外線覆蓋,十步一個熱成像探測儀,這才想著先探路一波,試試哪里的守衛(wèi)力量最薄弱。
沒想到云霧山只是一個被過度包裝的空殼子。
然后……
他內(nèi)心的想法頓時變成了:今晚就行動。
沈浪是很強,坐實了四品第一人的位置,擁有著堪比五品大宗師的戰(zhàn)力
一但被發(fā)現(xiàn),他短時間內(nèi)或許根本無法解決沈浪。
但……
這是偷襲!
沈浪在明,他在暗。
他馮·葉良辰·全,有一萬種辦法可以拿捏沈浪。
很快。
馮全便一路來到了位于半山腰的別墅。
一路上,大搖大擺。
因為這里別說守衛(wèi)力量,就連守衛(wèi)都沒有。
“就是這里了,這棟別墅在前幾天的電視臺中出現(xiàn)過,應(yīng)該就是沈浪的住所?!?br/>
馮全眼眸閃動,正準(zhǔn)備越過院墻,偷偷進(jìn)入內(nèi)部之時。
突兀間,他像是察覺到了什么。
背后激起一身冷汗。
那種感覺,就好像被什么天敵盯上,內(nèi)心產(chǎn)生了極為荒謬的恐懼感。
他的身體……在驚懼?
馮全四處掃視,神色無比凝重,那種被盯上的感覺,還在。
如芒在背!
“怎么可能,我可是大宗師,什么人連面都不露,就能讓我的身體出現(xiàn)恐懼的反應(yīng)?”
馮全如臨大敵,本來準(zhǔn)備跨越院墻的腳步硬生生止住,身形不斷向后挪動,面色不是一般的凜然。
出大事了!
云霧山地窟,或許跑出來了一頭六品,乃至七品妖獸!
并且在周圍的黑暗環(huán)境掩飾下,直勾勾的盯著他。
馮全越退越后,直到目光可以望見整棟別墅,他的眼角余光,才是注意到了別墅屋檐上的異常。
在上面!
馮全猛然抬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對閃爍著暗金色光輝的豎瞳,在那雙黃金之瞳的注視下,他像是被什么神話生物盯上,渾身一陣戰(zhàn)栗。
而后……
他注意到了那對黃金之瞳的主人。
以月亮為背景,靜靜地站在屋檐頂端,就這么在黑暗中,直勾勾的盯著他。
偶爾一絲月光傾斜而下,照耀在了那道身影上,顯露出了沈浪那張過分年輕,卻如俯瞰螞蟻般俯瞰著一切的高高在上的臉龐。
以及,馮全那徹底驚駭住的表情。
那個讓他身體出現(xiàn)自主恐懼反應(yīng)的視線,竟來自沈浪???
這怎么可能!
“神火山莊,我等你們很久了?!?br/>
隨著沈浪幽幽開口,被壓制的氣血之力隨著三重戰(zhàn)法的放開,同時爆發(fā)而出。
就好像一座沉寂的死火山,突然被沈浪喚醒,自他那不算多高大的身軀中肆意揮灑而出,形成了直上云霄的三百米氣血狼煙,在黑夜下熾烈煌煌,宛若滅世之流星驟降。
轟??!
本就昏暗的天空如純黑的光幕般籠罩而下,宛若死亡在風(fēng)中尖嘯。
在馮全驚駭欲絕的懵逼眼神下,沈浪狠狠壓爆空氣,發(fā)出滾滾的雷鳴,如同隕石一般向著他砸壓而下。
同時緊隨聲音而至的是狂亂的氣流,將他的衣角吹的獵獵作響。
馮全……
徹底懵住了!
什么神火山莊?
他是拜火教的啊。
這小子認(rèn)錯人了吧。
不對,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應(yīng)該考慮的是,該如何活下去!
他的感覺絕不會出錯,那股氣息不是七品也勝似七品。
他……沒任何勝算。
“沈浪,你認(rèn)錯人了,我不是神火山……”
馮全一邊暴退,一邊驚恐的大叫著。
但他的速度,相較于俯沖而下,如隕石撞地球般激射而出的沈浪,還是差了太多。
只是一瞬間,他瞳孔中便倒映出沈浪逐漸放大的身影。
然后……
噼里啪啦!
下一刻,沈浪的普通一拳就轟然落在了馮全的胸膛,巨大的轟鳴聲和骨骼爆裂聲同一時間響起,哪怕不是全力,哪怕沈浪已經(jīng)克制了力量,但這如重炮轟擊般的拳勁還是摧枯拉朽的打斷了馮全的全身骨骼。
這一拳之下,馮全連反抗和閃避都來不及,直接重傷垂死。
“啊啊啊?。 ?br/>
驚恐的慘叫聲自馮全口中喊出。
“現(xiàn)在,告訴我神火山莊下一步究竟打算干什么,派你監(jiān)視我后,又打算做什么?是打算綁架我的家人,用來威脅我吧!”
沈浪盯著他,眼中滿是寒光。
馮全猛然抬頭,看著步步逼近,滿臉煞意的沈浪,心中一陣毛骨悚然。
他的危機……
尚未結(jié)束!
強忍著五臟六腑被撕裂的劇痛,馮全臉色蒼白的叫道:“饒命,饒命,我真的不是神火山莊的人,我只是來偷東西的?!?br/>
此時的馮全心中一萬只草泥馬在奔騰,神火山莊,他知道。
跟拜火教同屬魔都頂尖大宗門,彼此之間也算是守望相助,但他真不是神火山莊的人。
“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打算騙我?對于執(zhí)迷不悟的人,我通常只給一次機會,下次回答不對,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br/>
沈浪眼中滿是失望。
他已經(jīng)給了這個人一次機會。
但這些惡人,個個都是謊話連篇,哪怕到死,也不愿意透露任何有價值的情報給他這個執(zhí)行正義的人。
邪惡,似乎天生跟正義沖突。
寧死不屈的那種。
“……”
馮全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么,但看到沈浪那一副你沒有說實話的架勢,馮全估計,自己再堅決說不是神火山莊的人,那下一秒他就得歸西。
神火山莊,對不住了。
我們兩宗關(guān)系那么好,借用一下你們的名號,你們應(yīng)該沒什么意見吧。
馮全一副悔過自新的懺悔表情,大叫道:“我錯了,我錯了,我就是神火山莊派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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