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沈君燁反倒沒有閃躲,那記重拳直接打到了他的胸口,他悶哼了一聲,“這拳我受了,算是感謝你照顧她們那么久……”
文之遷冷冷一哼,“沈君燁,你別忘了,是你親手毀了瑾汐,是你親手將她推開的!你現(xiàn)在這般惺惺作態(tài),你不覺得惡心嗎?”
“你好好想想,過去一年來,你自己是怎么對待她的?她原本是個自尊心多么強的人,為了你,為了你所謂的贖罪,她心甘情愿地待在你身邊,她全心全意待你。而你呢?她當她是什么?殺人兇手?還是挖心怪物?賈蓁蓁死了,你覺得失去了摯愛,你痛不欲生,那她呢?她就比你好過了?你想過她沒有?被所愛的人冤枉殺了自己的親妹妹!事實的真相,不用我說,你也該查出來了吧!沈君燁,你說你,殘不殘忍?!她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才慢慢走了出來,你,你為什么又要來招惹她?沈君燁,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
“沈君燁!你知不知道,她在看到你在那張試管嬰兒知情同意書上的簽名時,是怎樣的絕望!你知不知道,她為了生下這個孩子差點就丟了命,你知不知道,她在剛剛做完剖腹產(chǎn)手術(shù)就要求主刀醫(yī)生給她摘除子宮……你居然還簽名同意了這個手術(shù),沈君燁,你到底有沒有心,你還是不是人……”說到最后,文之遷都說不下去了,氣得他直接雙手撐在了窗臺上,不斷地喘著氣。
“什么簽名……”沈君燁感覺整個身子都被掏空一樣,文之遷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刀刀鋒利,就要將他凌遲處死一樣。
“沈君燁,你裝什么蒜!?雖然,我很不愿意承認,但是當時你就是家屬,你簽名了才能手術(shù),你現(xiàn)在裝什么裝!”文之遷回頭就看到沈君燁錯愕的樣子,真是惱火極了!
他從來就不知道,沈君燁居然厚顏無恥到了這種程度!
然而,沈君燁徹底愣住了。
文之遷有一句話說的沒錯,沒有他的簽名,顧瑾汐根本就不可能進行手術(shù)。
可是,他明明沒有看到關(guān)于“摘除子宮”的手術(shù)知情通知書啊……
“先生,醫(yī)生讓你過去!”
突然,阿錢跑了過來。
話音一落,文之遷和沈君燁幾乎是同時跑了過去。
顧瑾汐由阿郭在一旁照料,只見她靠在椅子上,眼角還掛著淚水,單手托腮,眼睛不住地往一個方向“張望”,只要身旁有一丁點的動靜,她就會詢問阿郭。
見狀,眾人都默契地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文之遷和沈君燁相視一眼,便一起進到了醫(yī)生辦公室。
一進去,空氣中的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還有那些冷冰冰的儀器,都讓沈君燁感到莫大的壓力和窒息感。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有女兒,一個和顧瑾汐的女兒,更沒想到他一出現(xiàn)在她的生命里,就讓她承受著這樣的痛苦。
“你,你是孩子的爸爸吧?”主治劉醫(yī)生與文之遷是熟識,他臉色凝重,直接掠過文之遷,看向沈君燁。
“是,我是?!鄙蚓裏钜姷结t(yī)生如此表情,更加擔(dān)心起來。
“孩子心臟卵圓孔未閉。”劉醫(yī)生一邊說著,一邊翻開病歷本。
“這是……”沈君燁面露急色,眼底滿是擔(dān)憂和不解,“能詳細說一說嗎?”
劉醫(yī)生看了一眼文之遷,又看向沈君燁,“孕檢明明都有提示,難道你們沒看嗎?”
“我……”沈君燁張張嘴,喉嚨卻好似被什么東西堵住,干涉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文之遷擰著眉,面色難看,眸底盡是無奈,“卵圓孔未閉屬于一種先天性心臟病……”
一聽到“心臟病”三個字,沈君燁身子一晃,實在不愿去想,難道他的女兒真的……
顧瑾汐有先天性心臟病,換了心之后,醫(yī)生說較之以前好了許多。
再者,當時帶她去做備孕檢查的時候,醫(yī)生也說她的身子狀況可以受孕,將來孩子患上心臟病的幾率微乎其微。
沈君燁不敢想,他們的女兒難道就在那一點點的幾率之內(nèi)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