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清卿推開蕭恒便走。
蕭恒再次擋在了她面前,眸光復(fù)雜的緊盯著清卿冷沉的面容,問道,“為何要殺他?”
清卿冷冷回望蕭恒,片刻之后,撇開眼道,“他殺了南離曜王妃!”
蕭恒聞言,眸中滿是震驚,他覺得是清卿弄錯了,但是清卿如今,擁有安樂郡主的記憶,又怎么會弄錯?
還不待蕭恒再次阻攔,清卿便躍身而起,直奔瑾親王府外而去。
蕭恒也跟著她的步伐而去,清卿知道蕭恒在跟著她,她沒有說話,直到陳將軍府門口,她才停下。
落地的一瞬間,清卿望著蕭恒,冷冷道,“今日,我和陳將軍只能活一人,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你最好不要插手!”
蕭恒微微猶豫道,“若是你所說之事屬實,我就不會阻攔,但是此事并未得到考證,你不能貿(mào)然行事!”
清卿深深的看了蕭恒一眼,沒有再多說,蒙上面紗,徑直的躍進(jìn)了陳將軍府中。
蕭恒緊隨其后,陳將軍忠厚老實,即便是當(dāng)年殺了南離曜王妃,一定也是情非得已,蕭恒不能讓清卿就這么將人殺了。
況且,陳將軍武功不弱,即便是清卿如今有了安樂郡主的武功和記憶,也不一定打的過!
陳將軍府內(nèi)一片寂靜,此時,每個院子都已然熄了燈火。
清卿停在陳將軍書房門口,透過縫隙,可以看到陳將軍正在書房之內(nèi)看兵書,確實是一個精忠報國的好將軍,只可惜做錯了事!
還不待清卿有動作,便聞一聲渾厚的男聲傳了出來,“門外的朋友既然來了,就不要遮遮掩掩的了!
清卿心中一驚,她很少干這種事,竟然忘了收斂氣息,這么輕易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她絲毫沒有遲疑,推開書房的門,徑直的進(jìn)去了。
陳將軍連頭也沒抬,在邊關(guān)多年,這種刺殺之事,他早已司空見慣。
清卿倒是先沉不住氣了,直接道,“陳將軍如此泰然,是覺得本……我殺不了你嗎?”
陳將軍的目光從兵書上移開,落到清卿瘦削的身體上,眸中微微有些驚異,道,“竟是個女子?”
清卿聲音中微微帶了些嘲諷,“不僅是女子,怕還是陳將軍見了會做噩夢的女子!”
陳將軍嘴角扯出一抹笑,“哦?”了一聲,示意清卿繼續(xù)說下去。
“小女子素聞陳將軍人品端正,為人忠厚,可還記得做過什么有愧于良心之事?”
聞言,陳將軍眸光閃爍,隨即堅定道,“本將軍忠于陛下,從未做過任何有愧于天地良心之事!”
清卿聞言,輕笑出聲,反問道,“從未做過?陳將軍可還記得二十多年前,大宣與南離交戰(zhàn)?”
話落,便見陳將軍似是陷入了遙遠(yuǎn)的回憶,隨即他道,“當(dāng)年即便是殺了什么不該殺之人,也是各為其主!”
“好一個各為其主,陳將軍難道忘了,南離曜王妃是如何過世的?”
聞言,陳將軍適才還堅定的目光,此時灼灼的射向清卿,良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遲疑問道,“你是……”
清卿摘下面紗,露出絕美的容顏,明眸皓齒,膚若凝脂,一雙清靈靈的大眼睛,似是鑲嵌在面上的黑色寶石。
陳將軍震驚的望著,清卿那張與當(dāng)年南離曜王妃有九分相似的面龐,呢喃道,“瑾親王世子妃,你果真是……”
清卿冷哼了一聲,眸光緊鎖著失神的陳將軍,問道,“陳將軍見了清卿這張臉,難道不會做噩夢嗎?”
聞言,陳將軍慚愧的低下了頭,“世子妃此行,是來殺本將軍的?”
清卿點了點頭,陳將軍便道,“敢問世子妃,以什么身份殺本將軍?”
她沒想到陳將軍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才道,“本郡主身為南離曜王與曜王妃的獨生女兒,此生立志幫他們報仇!”
話落,她眸光緊鎖著陳將軍,只見陳將軍一臉的釋然道,“當(dāng)年本將軍愛慕曜王妃,才會行差踏錯,已然后悔了十多年,如今郡主找上門來,本將軍不牢郡主動手,但是本將軍有一個不情之請!”
清卿聞言,微微有些詫異,她微微點了點頭,示意陳將軍繼續(xù)說。
陳將軍緩了緩繼續(xù)道,“王爺當(dāng)年殺曜王情有可原,本將軍死后,還請郡主,不要再追究此事!”
清卿沒想到,陳將軍都要死了,還會為王爺著想,第六感告訴她,其中必有什么隱情!
此時蕭恒就在門外,斂著氣息,是以李將軍并沒有發(fā)覺!
清卿追問道,“給本郡主一個不殺他的理由!”
李將軍聞言,深深嘆了口氣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此事知道的人甚少,當(dāng)年是曜王先殺了王爺心愛的女子,也就是世子爺?shù)纳!?br/>
清卿聞言,眼睛睜得堪比銅鈴,蕭恒果然不是王妃親生,但是她萬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隱情!
當(dāng)清卿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之時,第一個動作,便是望向門口。
雖然門外沒有絲毫的動靜,但是她知道蕭恒在,也聽見了。
她沒有追問,點了點頭道,“本郡主答應(yīng)!”
李將軍拿出一把精致匕首,眸中布上柔情,道,“這把匕首是當(dāng)年你母妃送的,今日本將軍便用這把匕首自裁,給郡主一個交代!”
清卿最后看了李將軍一眼,隨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以為李將軍能作出如此之事,定是一個奸惡之徒,沒想到卻是深愛著南離曜王妃。
清卿出了書房,見蕭恒依舊一臉怔楞,她淡淡道,“走吧!”
蕭恒回神,眸中盡是復(fù)雜之色。
盡管王妃不像疼愛昭靜那般疼愛他,但是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不是王妃親生的,不是王妃親生的,那他的生母是誰?
既非王妃親生,那王妃為何還會因為他受委屈,而去責(zé)難父王。
既非王妃親生,那身為外祖家的靖北侯府,為何如此疼愛他?
既非王妃親生,那為何會有王妃生他之時,傷了身子的說法?
蕭恒一直都知道,自己出生在大宣與南離的邊境。
據(jù)說,當(dāng)年父王將母妃劫走去邊關(guān),他不是母妃所出,那他的生母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