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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看看吧,到底是誰笑到最后。”

    面對上官潯下戰(zhàn)令一般的話語,林蕓夢也不虛他,正式應(yīng)下他的挑戰(zhàn)。

    上官潯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待葬禮過去后,我便給你一個驚喜吧,想必你會很喜歡?!?br/>
    說罷,上官潯利落的翻過墻去,足尖一點翩若游龍般瀟灑。

    驚喜?

    林蕓夢沒有任何期待的情緒,她只覺得忌憚。

    誰會期待勁敵所謂的‘驚喜’呢?

    不是驚嚇就不錯了,更別提真正的驚喜了。

    “夫人…他不會將您裝暈的事兒說出去吧?”覓兒見氣氛實在有些詭異,小心翼翼的打破僵局。

    “不會,我不是解釋了嗎?我暈倒后又醒來了,聰明人會賣我面子的?!?br/>
    林蕓夢沖她安撫性的笑了笑,揉了把這丫頭的腦袋。

    她乃是世子妃,就算是世子爺病入膏肓,官臣貴女們表面上依舊要沖她行禮低扶。

    “你先吃云羈給你的糕點吧,我進去休息一會兒?!?br/>
    “嗯,覓兒守著您,夫人安心睡吧?!?br/>
    ……

    夜幕星河,寂靜的夜晚唯有夜鶯啼轉(zhuǎn)婉泣,相府內(nèi)靈堂內(nèi)白布遍掛,賓客已經(jīng)離席散去,原本熱鬧中夾雜哀傷,如今熱鬧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內(nèi)力的哀痛。

    暗習俗來講,直系親屬是要在停靈期間輪流守護逝者,今夜本該是林蕓夢這個長女,但她身子不適,林云羈便想著自己頂上。

    誰知待晚席一撤,林蕓夢便著孝服來到了靈堂,沖林云羈道:“今日你也忙了一天了,身子都快累垮了,今夜本就是我來守靈,快些回去休息吧。”

    林云羈愣了一下,急忙搖頭上前想扶住林蕓夢,但林蕓夢抬手制止了他,他急急道。

    “你不是身子不舒服么?覓兒,扶大姐回……”

    話還沒說完,林蕓夢抬了抬手,示意他噤聲。

    “我已經(jīng)休息好了,就是有些沒睡好罷了,大夫不也給我看了么?且,我若是為林家主悲傷過度昏厥過去,想必他高興地要從棺材里蹦出來才是。”

    林蕓夢無所謂的笑了笑,瞥了眼烏木鎏金滾邊棺材,又轉(zhuǎn)眸看向林云羈。

    “瞧你這黑眼圈青的……若不是覓兒這妮子心疼你,我倒是還不想從軟榻上起來哩~”

    林蕓夢調(diào)笑了一句,立刻讓在場的兩個人鬧了個大紅臉,她立刻愉快的笑出聲,繞過林云羈進了靈堂,來到棺材前直接跪在了蒲團上。

    林云羈還想說什么,被覓兒一把拉住了手腕。

    “公子,您便聽夫人的吧,她自個兒也心疼您呢,就曉得打趣兒奴婢?!币拑盒叩谋г沽艘幌?,林云羈則因為她的主動舉動直接丟了魂,暈乎乎的就被覓兒拉了出去。

    望著掛著白色綢緞的棺槨,林蕓夢低了低眸,她雖對此人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感情,但跪地給他送終,是她身為林家人、和他子女的責任。

    也不知跪了多久,身后忽然有了動靜,這陰森森的靈堂配合輕巧的腳步聲,若是膽子小一點兒的,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恨不得躲進地縫兒里了!

    林蕓夢猛地回頭,雙眸如狼般犀利冰冷。

    一看到來者,林蕓夢呆了幾秒,對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怎么,幾日不見,就不認得夫君我了?”

    這如清泉沖刷泉水般泠泠然然的嗓音,不厚不薄剛剛好的嘴唇勾勒出那滿是柔意的弧度,還有他彎彎的眉眼間盛滿的笑意……

    林蕓夢激動地猛地戰(zhàn)起,由于站的太猛,腦袋有一瞬間的眩暈,腳下一個踉蹌。

    許卿柯一看臉色微變,立刻施展輕功飛速掠了上去,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那股熟悉的微澀藥香混合清淡花香的氣味遍布鼻孔。

    林蕓夢眨了眨眼睛,她忽然想起這是什么花了,之前在伊甸谷修養(yǎng)那段時間,她身上也有這種香氣。

    因為伊甸谷里遍地開滿了這種無名之花,稚鬼總是拿這些花熏的香袋給自己散去屋內(nèi)的血腥味兒。

    “子謀…你回來啦!”林蕓夢也抱住了他,踮起腳尖拿臉蹭了蹭他脖上性感的喉結(jié)。

    許卿柯彎了彎唇,垂眸深深望著她,這一眼好似要將林蕓夢揉碎在他的瞳孔中,讓那里永不失去她的面容。

    “嗯,回來了,這次不走了?!?br/>
    林蕓夢眼里爆發(fā)出驚喜的光芒,如黑夜瞬間褪去,迎來璀璨陽光。

    這讓又驚又喜的眼神勾起許卿柯心中的愧疚,他離開他家小姑娘好久了啊。

    許卿柯輕輕摸了摸林蕓夢的臉頰,抬頭看了一眼擺在正中間的棺材,復低垂的眉目溫柔一片,是獨屬林蕓夢一個人的愛意:“抱歉,我來晚了?!?br/>
    林蕓夢搖搖頭:“百忙之中你都抽的出空來看看我,我卻無法前去看望你,很多時候都是你在付出,倒是我虧欠了你,哪兒有什么晚不晚的?”

    這么說來,還是她虧欠許卿柯多一點呢。

    伊甸谷的事情她一點兒忙都沒幫上,還叫許卿柯分出人手來助她圍剿洛城營地。

    按理算來,確實是林蕓夢做的不好,但……

    許卿柯果然如預(yù)料一般,忙皺起眉,不贊同地看她。

    “你我之間何須談的如此分明?什么虧欠不虧欠的,以后再不可說這些客氣疏離的話了。”

    許卿柯不高興的樣子也好看的緊,斜飛入鬢的眉輕鎖眉頭,高挺的鼻子下唇瓣輕抿,昭顯出主人的情緒。

    林蕓夢挑眉,輕哼一聲。

    “那你說什么晚不晚的,你沒有來晚,你來的時間剛剛好。”

    剛剛好在我掙扎于黑暗時如黎明,于我心田綻放開破曉的光芒。

    前世你沒來,我沉淪于謊言的泥塘,今生你出現(xiàn),但你沒來晚,因為當你出現(xiàn)時,一切都不算太晚。

    許卿柯雖然不清楚林蕓夢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可他卻能敏銳的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

    若說剛剛她還好似一塊堅冰,現(xiàn)在則是冰川融化,溫如暖泉,入他心間。

    “岳父去世了啊…”許卿柯沉吟片刻,拉長了聲音,趁機用眼神瞟了一眼林蕓夢,想看看她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