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翻綠毛眾人,登風洗了個手,正準備把綠毛塞進坑位里,不想?yún)涡潞鋈粵_過來拉住自己,神色慌張道:“快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見登風一陣疑惑,登風解釋道:“辦公室離這邊不遠,剛才馬青叫那么大聲肯定會引起老師的注意,貌似你昨天才給班主任找過,你還想讓他們知道嗎?”
登風剛準備開口,呂新扯住自己就朝外面跑去,果不其然,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年級主任張大熊就興沖沖的走過來,一邊走一邊黑著臉罵道:“這幫學生膽子真大,敢在我地盤上鬧事!”
一抬眼看見登風,張大熊臉色又是一變,嘻嘻笑道:“張成同學,這么巧啊。”
“年級主任好。”登風禮貌的叫了一聲,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恩恩,好,上課了,趕緊去上課吧?!?br/>
“恩恩?!?br/>
回到教室老師還沒來,登風剛坐下,莫婧依就捂著鼻子道:“什么味道?”
“尿?!?br/>
“啊?”莫婧依一愣。
“剛剛上完廁所你說是什么味道?”
“…;…;你眼睛怎么青了?是不是打架了?”莫婧依瞪大了眼睛,臉部貼了過來。
“不叫打架,叫自衛(wèi)?!钡秋L慢慢的掏出書本。
“…;…;”
班里亂哄哄一片,可登風卻提不起精神,這次綠毛肯定是王凱找來的,而王凱,也肯定是周彪找來的,按這么推算下去,還不知道自己以后有多少麻煩,今天幸好呂新及時趕到,如果哪天自己落單,綠毛他們肯定會找人偷襲,到時候自己可就慘了。
雜亂的翻著書本,登風有些埋怨張成的身體如此脆弱,看樣子以后得多加鍛煉,現(xiàn)在自己只能對付一兩個人,萬一哪天人多了,那自己就真的栽了。
放學后登風準備去吃飯,莫婧依早已準備好,立馬拽住他的衣服,登風知道什么事,擺擺手,一臉沒興趣道:“晚上放學的吧,我給你補習?!?br/>
見莫婧依有些小失望,登風也沒心思安慰她,轉(zhuǎn)身就走。
剛下樓,呂新已經(jīng)在樓下等自己,正郁悶,呂新一臉愧疚:“真的對不起了哥,這次是我疏忽,我之前猜到你一個人出去肯定會被他們盯上,這次害哥吃虧,算我對錯,以后你到哪兒我到哪兒,這樣就不怕被人偷襲了。”
掃了眼呂新,看他的模樣也不像說假話,登風心里一陣疑惑,難不成自己真跟呂新是哥們?
“剛才這事我已經(jīng)跟我哥呂寒說過了,他讓我后天下午放學帶你過去?!眳涡掠H熱的蹭著登風的肩膀朝食堂走去。
“馬青那種小角色根本不是威脅,只要不是蛤蟆,以后你在一中想怎么踩人就怎么踩人?!眳涡抡f道。
“馬青是誰?”登風疑惑道。
“就是那個綠毛?!眳涡聰[擺手,一臉嫌棄,“他是老狼的弟弟,跟那個王凱平日里稱兄道弟,如果不是王凱好煙好酒伺候著,馬青也不會鳥那種人。”
“哦,原來是這層關(guān)系。”登風點了點頭。
“這次算我的錯,走,我中午請你吃飯?!眳涡潞┖┮恍?。
“不用。”登風不是那種占便宜的人,再加上他對呂新并不熟悉,雖然幫自己一次,但,是敵是友現(xiàn)在還沒有辦法下結(jié)論,如果自己哪天真相信他了,關(guān)鍵時候捅自己一刀,那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兩人一進食堂就有無數(shù)的目光看了過來,除了女孩子各個如花癡般小聲談論呂新長得有多帥,還有男孩子交頭接耳,他們上午聽說呂寒弟弟呂新轉(zhuǎn)了過來,本以為是假的,不想真是這么回事。
“完了,這下高一的要牛逼了。”
“呂新轉(zhuǎn)過來,肯定就是高一的把子哥,我敢說,就算他大鬧高二高三,打了老狼和老虎都沒事?!?br/>
“你不廢話,他可是呂寒親弟,只要他被打,不知道有多少職高的學生堵住學校門口?!?br/>
男生們眼中都充滿了畏懼,他們覺得,即便得罪老狼和老虎都比得罪呂新好,如果得罪了老狼和老虎,自己最多沒辦法在學校里待下去,但得罪了呂新,那就等于跟職高作對,除了學校,自己哪兒也不能去,一露頭就不知道從哪里飛來一個酒瓶子,砸的頭破血流。
除了談論呂新,也有不少人議論張成,昨天一天,跟老師叫板、打了周彪和王凱、呂新主動找上門稱兄道弟,這么大的動靜早已傳遍高一,甚至有的人說張成之前是故意承受屈辱,目的就是為了以后名正言順稱霸高一。
試問,如果真是呂寒的老弟,張成這家伙又怎么會慫呢?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流言蜚語,空穴來風,即使登風并沒有這么想,但現(xiàn)實已經(jīng)由不得他。
說沒有稱霸高一的野心,誰信?要是不想稱霸,干嘛把王凱打那么慘?干嘛打周彪打成豬頭?只要打贏王凱,那登風就是高一的把子哥。
“我哥他們知道這事了,他們覺得你做的對。”吃飯的時候呂新神秘道,“之前楚哥就說你不尋常,能忍一般人所不能忍,這些年你一直被周彪欺負,但這只是表面的,實則你是在鍛煉你的心智,好為以后的崛起做準備?!?br/>
登風簡直都要噴飯了,什么準備不準備的,怎么說的自己好像有很大野心一樣。
在外人看來,自己打了周彪和王凱,目的就是為了高一把子哥的位置,可這都是扯淡,登風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些,他打周彪的理由很簡單,就是為了反擊,而打王凱的目的更簡單,那就是自衛(wèi)。
如果你不打我,我神經(jīng)病跑去打你?
什么杠把子,什么把子哥,登風真的想都沒有想過,甚至不放在眼里。
吃完飯回到宿舍,陳宇等人見登風頂著黑眼圈,立馬圍過來道:“咋了成哥,跟誰打架了?”
“馬青?!眳涡聦㈤T關(guān)上,不緊不慢的開口。
“什么?馬青?”眾人倒吸一口氣,有些不可思議。
“怎么,你們認識?”登風喝口水抬起頭好奇看著他們。
“怎么會不認識,他是老狼的老弟,平日里和王凱關(guān)系特好,整個高一都知道他的身份,沒人敢動他?!睂O宇眼神有些畏懼,不知道是聽到馬青這個名字還是聽到老狼。
“不用擔心,已經(jīng)打回去了?!眳涡伦聛?,利索的整理課本。
“你們打了馬青?”眾人倒吸一口氣,嘴角抽搐一下,接著像是想起什么,全部明白過來,“也對,你是呂寒的老弟,自然敢動…;…;”
“什么時候打的?咋沒叫我?”胖子啃著一只雞腿興沖沖走了過來,接著夾雜著雞肉碎末的口水濺了登風一臉,“他么成哥你和呂寒是兄弟,雖然我們不認識呂寒那種大人物,但跟著你混也就夠了,根本不必怕什么王凱馬青,只要你說一聲,媽的讓我打老狼我胖子都不會說一個不字?!?br/>
“對沒錯?!标愑铧c點頭,摸了下鼻子,“一個寢室的被欺負,我們不能坐視不理,即便你不是呂寒兄弟,看著你被打,我們心里也不好受?!?br/>
登風擺擺手,微笑道:“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小孩子下手不知道輕重,之前我跟馬青干了一架,我知道他下手有多狠,萬一把你們打出個好壞,那我就罪過了?!?br/>
“什么罪過不罪過的。”孫宇坐在對面扶了扶眼鏡,“成哥,你這是不把我們當自家兄弟了,就憑你踢了王凱的蛋,要是知道你今天跟馬青干起來,我張超第一個上?!?br/>
“對沒錯,誰上學的時候沒打過架?我初中的時候把班里一個家伙還打醫(yī)院去了?!标愑顨鈩輿皼暗?。
“他不是怕你們被打,而是怕連累你們?!眳涡侣D(zhuǎn)過身,“除了張超是學霸之外,你們幾個人的成績在班里都是中等,以后考個大學還是沒有問題的,成哥是不想連累你們,別到時候因為打架毀了你們一輩子?!?br/>
“什么一輩子不一輩子的,我初中的時候也打過,不照樣沒影響學習嗎?”陳宇說道。
“我家開店,我爸早都把我路子鋪好了,就算大學畢業(yè)出來也是接手店面,學不學都一樣?!睂O宇說道。
“對,成哥你不用想那么多,不就是打架嗎,還當我們是初中小孩子,一打架就忘記學習了?現(xiàn)在大家都成熟了,根本不會影響學習的。”胖子嘴巴跟機關(guān)槍一樣,只不過射出來的不是子彈,而是雞肉的碎末,看著就讓人惡心。
見一旁的呂新跟大伙聊得熱火朝天,登風搖搖頭,暗地里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翻開書本。
在他眼中,這幫高中生,和小孩子沒有區(qū)別。
并不是登風看不起他們,只是他們還不成熟,登風也是從他們年齡走過來,等以后出來工作了,就會發(fā)現(xiàn),那個時候的自己,還真是傻缺,整天就知道裝逼打架,實則一點用處都沒有,稍有不慎,自己一生的事業(yè)就栽在高中三年了。
現(xiàn)實中有很多孩子原本成績很好,但就因為初高中三年學人打架抽煙談戀愛,最后成績直線下降,再到最后,好端端一顆明日之星就這么隕落了。
怪誰?怪這個世界?還是怪他們不成熟?
下午上課的時候班主任說要交試卷錢,一人一百,登風數(shù)了數(shù)身上的錢,除了吃飯之外,只剩下二十,放學后跟老師請了一個假,坐著小巴車回到了藕塘家里。
“兒子回來了?”憑著記憶找到門口,剛推開木門,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雙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她個子不高,臉色有些泛黃,干柴的頭發(fā)梳在身后,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洗的有些發(fā)白。
見自己兒子回家,媽媽有些遲疑,但還是面露慈祥的微笑沖里屋喊道:“大山,兒子回來了?!?br/>
接著,從里屋走出來一個個子矮小的中年人,應該是經(jīng)過歲月的洗磨,他的皮膚發(fā)黑,鬢角的略微凹進去一些,憔悴的臉上帶著微微胡茬,那雙樸實、干凈的眼睛顯得非常的疲憊。
“爸?!钡秋L慢慢走過去,也不知道為什么,即使眼前這位中年人不是自己的親身父親,但自己的心仿佛被一把刀忽然刺穿,巨大的疼痛感壓的登風都想哭。
或許,這就是親情。
看著中年男人,登風忽然想起遠在另一個世界的親生父母,不知道這時候家里人怎么樣了,會不會已經(jīng)接到了自己犧牲的消息,又或者仍然等待著自己凱旋而歸…;…;
晚飯是在家里吃的,登風出奇的話多,又問這兒又問哪兒,好幾次都讓爸媽回答不上來。
吃過飯,媽媽交給登風兩百塊錢,出門的時候剛好碰見從對面出來的一個小伙子,小伙子一見登風立馬興沖沖跑過來道:“弟,學校沒放假咋回家了?”
盯著他的面貌,登風忽然覺得好熟悉,對于眼前這個人,張成的記憶里非常深刻,他是跟張成一起長到大的,兩個人是發(fā)小,在一起睡過一張床,穿過同一條褲衩,關(guān)系特別鐵。
“學校交錢,我回來拿錢?!奔热缓蛷埑墒前l(fā)小,登風說起話也顯得輕松。
“我聽說你在學校的事了,干的好,我已經(jīng)打過招呼,只是沒想到呂新那小子竟然跑去幫你了,如果再遇到棘手的事記得到職高來找我,千萬不要給人欺負了,誰要是敢欺負你,我非剁了他的手?!毙』镒友劬σ徊[,一抹兇光從眼角閃過。
“呂新?”登風一愣,呂新是他的人?
“咋了?他沒幫你?。俊毙』镒右彩且汇?。
“沒有沒有,幫了。”登風大腦飛速旋轉(zhuǎn),如果說呂新是他的人,然后呂新又經(jīng)常說自己是他哥,那眼前這位是…;…;千人軍師呂寒?
登風倒吸一口氣,有些吃驚。
“嗯,那就好,別看呂斯斯文文,真打起來也是個不要命的角色?!毙』镒訑[擺手,顯得很高興。
登風怎么都沒想到,被陳宇他們吹捧到天上去的千人軍師呂寒竟然住在自家對面。
怪不得呂新天天叫自己哥,原來呂寒是他親哥哥,而自己和呂寒又是發(fā)小關(guān)系,呂新自然要叫自己哥。
這樣一想,所有的問題就對上了。
眼前這家伙,必定是千人軍師呂寒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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