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隱冬淺笑,起身道:“好吧,你好好休息,下次回來的時候我再找你好好聊天?!?br/>
說著俞隱冬起身離開了房間,阿慈莫明的舒了口氣,也不知對他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情感,和他在一起時并不討厭,但會心跳加速,緊張,讓她不知所措。
她覺得可能是自己不太習(xí)慣與別人走得太近了,他這樣見人熟的黏上來,讓她有點困擾。
次日清早,阿慈與于風(fēng)眠道了別后,便去了學(xué)校。
于風(fēng)眠一臉凝重,雪莉?qū)⒅蠛玫目Х人土诉^來:“先生,這件事情需要插手嗎?”
于風(fēng)眠:“暫時還不要插手,還不到時候,而且阿慈不一定就會被這個牽著鼻子走。”
雪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再過問此事。
阿慈回了學(xué)校后,生活似乎恢復(fù)了往常的寧靜,梁湛過來找過她一次,她沒有在宿舍。
于是梁湛那天等她等到傍晚,才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她回來。
梁湛迎了上去,“我前兩天聽說了關(guān)于你的一些事情,你怎么會被卷入那種兇殺案里?”
阿慈:“很奇怪嗎?”
梁湛抿了抿唇:“不,只是覺得不像你的做風(fēng)。”
以阿慈的手法,自然會做得毫無破綻,怎么可能會這么笨拙的讓警察盯上?
阿慈:“我跟那人無怨無仇,自然也沒有理由動他?!?br/>
梁湛猛的看向阿慈:“你是說……有人陷害你?”
阿慈雙手緊握成拳,“不會再有下一次?!?br/>
梁湛:“需要我?guī)兔幔俊?br/>
“不用了,我會自己處理的?!卑⒋壤涞哪?,有些刺痛梁湛的心。
“我知道了,請你相信我。不管何時管地,我都會站在你這邊,保護(hù)你?!?br/>
梁湛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大步離開了。阿慈怔愣在原地,回頭看了眼梁湛離開的背影。
梁湛啊,他在這場戲里,究竟充當(dāng)著一個什么樣的角色呢?
阿慈只知道,他從來都不無辜。
這件兇殺案之后,平靜了一段時間,阿慈平日吃完午飯,喜歡找個安靜的角落休息。
突然聽到廢棄的老教學(xué)樓的墻角傳來一陣哭聲。她本不想多管閑事,但是想了想又走了回去。
只見一個女孩抱著頭蜷縮在角落里,被另一群男男女女欺壓得抬不起頭來。
阿慈對于這種校園暴力,打從心底惡心反感。
“喂,你們在做什么?”阿慈走上前喊了聲。
聽到聲音,所有人的視線落定在阿慈身上,阿慈在這所大學(xué)里,不算泛泛之輩,認(rèn)識她的人都知道,阿慈不好惹。
因為惹她的人,都莫明奇妙的發(fā)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久而久之。學(xué)校里流傳著一個關(guān)于阿慈的暗黑傳說,說她是女巫的后代,她身上有某種咒術(shù),如果惹了她,都會中咒。
這本來是無稽之談,但是因為縷縷應(yīng)證了這個猜測,于是大家都相信了。
“她是阿慈……”
一個學(xué)妹突然說了句,所有人就跟著慫了。
“別招惹她了,我們還是走吧,這人挺邪乎的?!?br/>
這群人商量了一番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那女孩怯弱的縮在角落里,一直在抖著雙肩哭泣。
阿慈上前拉起了她:“起來?!?br/>
女孩抽泣著看了眼阿慈,輕輕說了句:“謝謝?!?br/>
“他們經(jīng)常這樣欺負(fù)你?”
女孩抱著雙臂,埋著頭不再說話,阿慈眸光沉了沉:“以后,我罩你?!?br/>
女孩猛然抬頭看向阿慈,眼里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女孩名叫鄭雨妍,家里離這所大學(xué)城不遠(yuǎn),所以是走讀生。
鄭雨妍看起來整個氣質(zhì)很陰沉,也不太愛說話,其實從某種承度上來說,阿慈從她身上看到了一部分自己。
想起自己以前,也有過與鄭雨妍相似的經(jīng)歷,但是遇到于風(fēng)眠之后,已經(jīng)變了許多。
阿慈向來不愛多管閑事,正如于風(fēng)眠經(jīng)常說的,她就是個沒心沒肺又薄情的人。如果不是真的放在心上的,她從來都沒興趣過問。
而且阿慈發(fā)現(xiàn)鄭雨妍每天來學(xué)校身上都帶著新傷,起初阿慈問她,也死活也不肯說,后來一次次的追問下,鄭雨妍才說是被父親打的。
他們家家暴已經(jīng)許多年了,她早已經(jīng)習(xí)慣。
阿慈沒有多說什么,鄭雨妍沒有向她求助,證明不需要她多管閑事。
阿慈與她結(jié)交了一段時間后,學(xué)校也沒有人再敢欺負(fù)她了。于是阿慈才漸漸疏遠(yuǎn)了她。
直到有一天,鄭雨妍突然給阿慈打電話,那端哭聲撕心裂肺的,聽著很凄慘。
已經(jīng)凌晨一點多了,阿慈聽著電話里的聲音,哭訴著:“阿慈,我媽媽流了好多血,被爸爸打的,爸爸搶了媽媽剩下的所有積蓄已經(jīng)走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br/>
阿慈曾經(jīng)在鄭雨妍的家門口路過,知道她的家在哪里,但是鄭雨妍從來沒有邀請過她,她說父親不喜歡陌生人進(jìn)入家門,而且她也不想給阿慈招惹太多的麻煩。
阿慈看了眼窗外的幕色,輕輕說了句:“我過來?!?br/>
去的時候,阿慈給童言打了一個電話,童言十足的夜貓子,很快接了電話,語氣有些興奮:“阿慈姐姐,你怎么現(xiàn)在給我打電話?”
阿慈:“有一個傷患,需要你的幫助。”
童言:“是你的朋友?”
阿慈:“算是?!?br/>
童言:“如果是你的朋友,我當(dāng)然易不容辭,在哪里?”
阿慈給童言發(fā)了地址,從學(xué)校趕去了鄭雨妍家里。
按了許久的門鈴沒有人來開,阿慈突然發(fā)現(xiàn)門并沒有鎖,她輕輕推門而入,只見屋內(nèi)一片狼藉,像是經(jīng)過了一場世紀(jì)大戰(zhàn)。
從一間昏暗的臥室里,傳來隱約的哭聲,阿慈遁著哭聲推門走了進(jìn)來,只見鄭雨妍抱著母親,無助的哭著。
見阿慈終于來了,鄭雨妍眼里燃起一片希望。
“阿慈,我要不要送媽媽去醫(yī)院?可是我身上沒有錢,我害怕?!?br/>
阿慈:“我叫人過來了,他是醫(yī)生?!?br/>
說著,上前看了眼鄭雨妍的母親,只見額頭上開了一個好大的口子,流了很多血,而傷口大概有四五公分長,好幾毫米深。
好在現(xiàn)在血是止住了,阿慈打了水,讓鄭雨妍給她母親清理著傷口。
此時鄭母已經(jīng)失血過多,徹底的昏迷了過去沒有了知覺,阿慈不確定以現(xiàn)在鄭母的情況要不要送去醫(yī)院。
大概半個小時后中,童言從家中趕了過來,手里提著一個緊急醫(yī)藥箱,看了眼鄭母的情況,胸有成竹道:“沒關(guān)系,只是失血過多,傷口太深,需要縫合?!?br/>
阿慈:“你會縫合?”
童言一臉得意的對阿慈說道:“會哦姐姐,而且我縫合的傷口都很漂亮。姐姐不用擔(dān)心?!?br/>
說著拿過了縫合的針,穿過線,給她打一支麻藥,便開始縫合起來。
好在鄭母期間沒有醒來,縫合得很順利,家里現(xiàn)在一團(tuán)糟,鄭雨妍將母親扶到床上睡下,連連道謝。
阿慈看了看屋內(nèi):“你父親還會不會回來?”
提到父親,鄭雨妍渾身瑟瑟發(fā)抖:“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回來,我真希望他永遠(yuǎn)都不要回來?!?br/>
說著掩面哭泣起來,阿慈漠然的看瘨著她膽怯哭泣的模樣,并沒有多少同情,只是覺得她真的太弱了,所以沒辦法報復(fù)傷害自己的人。
“我要回去了。”阿慈起身,童言也跟著站了起來:“一起走?!?br/>
鄭雨妍現(xiàn)在很害怕,拉過阿慈懇求著:“阿慈,別走,你留在這里陪著我好不好?我真的害怕,我害怕。”
阿慈:“害怕沒有用。”
鄭雨妍哭得更大聲,阿慈有些煩了,于是對童言說道:“你先回去吧?!?br/>
童言擰著眉,不明白阿慈為什么要幫助這樣的一個人,本來與她沒有關(guān)系,這樣不是很麻煩嗎?!
童言有些煩躁,覺得阿慈不應(yīng)該是這樣會幫助別人的人,他所熟悉的阿慈,一下子變得陌生起來。
“阿慈姐姐,你真的不用管她了?!?br/>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謝謝你能來一趟,很晚了,你回去休息?!?br/>
童言暗暗咬了咬牙,面上卻露出一抹淺笑:“好吧,姐姐,那我回去休息了?!?br/>
童言晚上是開小叔的車過來的,所以回去還算順利,車上的時候,童言不斷的回想起阿慈對鄭雨妍的幫助,狠狠錘了下方向盤。
“阿慈姐姐,你為什么要對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這么熱情?你為什么非得幫她!除了我,他們也都一樣重要嗎?”
阿慈就在沙發(fā)上睡了一個晚上,上午沒有課,所以起得有些晚。
此時鄭母已經(jīng)醒過來了,頭上纏著紗布。在廚房里煮著飯。
看到阿慈醒了,笑瞇瞇的說道:“聽說你是雨妍的朋友,我們雨妍從來都沒有朋友,還是第一次帶朋友回來呢,昨天的事情也聽說是受你的幫助,雨妍能認(rèn)識你這樣的朋友真的太好了?!?br/>
阿慈打量著鄭母,只覺得她的微笑有些不同尋常,到了現(xiàn)在她怎么還能笑得出來?
如果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她不應(yīng)該想想接下來的打算嗎?
“我做了早餐,請吃完再走吧?!?br/>
阿慈看了眼桌上的早餐,頓時沒有了什么食欲。說實話那早餐做得很差勁,黑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些什么。
于是阿慈算得比較委婉的拒絕了鄭母的美意,鄭雨妍見她要走,便匆匆與母親道了別,與阿慈一道去了學(xué)校。
對于昨晚的事情,鄭雨妍如同失憶了般,再也沒有提起。
她沒有提,阿慈也當(dāng)作忘了這件事情。
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見到鄭雨妍,再見到她的時候,已經(jīng)半個月了,發(fā)現(xiàn)她整個人瘦了好多。而且精神不太好。
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她。
阿慈想了想走了過去,鄭雨妍拉過她的手,說道:“我聽說,你有詛咒的力量,你想讓誰倒霉誰就可以倒霉是不是?”
阿慈:“沒有,都是胡說八道?!?br/>
鄭雨妍搖了搖頭,極力否認(rèn):“不,肯定不是胡說八道,阿慈我需要你?!?br/>
阿慈凝著眉看著她:“你想讓我做什么?”
“我媽媽消失了,我覺得是我爸爸做的。我爸爸把她……把她給殺了?!?br/>
阿慈:“哦?”
鄭雨妍:“你能幫我的對不對?我,想讓那個人死?!?br/>
阿慈:“你想讓他怎么個死法?”
鄭雨妍有點神經(jīng)兮兮的:“我不知道,總之讓他不得好死,可是媽媽找不到了,我不知道他把媽媽藏到了哪里。阿慈你幫幫我,現(xiàn)在除了你,沒有人可以幫我?!?br/>
阿慈:“對不起,我無能為力?!?br/>
鄭雨妍見她拒絕了自己,不由得瞪大了雙眼:“你不是之前都愿意幫我了嗎?怎么現(xiàn)在跟他們一樣變得這么冷漠?我覺得你真的絕情透頂!”
阿慈:“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是可憐你,所以才幫你。”
鄭雨妍含著淚水:“可憐我?呵……我知道。你一開始多管閑事,也只是可憐我,那為什么現(xiàn)在不再可憐可憐我呢?”
阿慈:“如果你一直都需要別人的可憐渡日,那還不如早點去死?!?br/>
阿慈甩開了她的手,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本以為鄭雨妍不會再聯(lián)系她,誰知道那天傍晚,阿慈再次接到鄭雨妍的電話,與上次一樣,“阿慈,阿慈求求你了,我真的害怕。你幫幫我。”
阿慈:“出什么事了?”
鄭雨妍:“我找到媽媽的尸體了,她真的被爸爸殺死了?!?br/>
阿慈擰著眉:“那你報警吧?!?br/>
鄭雨妍:“可我只有爸爸一個人了,我不能再沒有了爸爸?!?br/>
阿慈:“你的忙我?guī)筒簧?。?br/>
鄭雨妍哭訴著:“那你過來陪陪我,阿慈,你就過來陪我半個小進(jìn)也行?!?br/>
阿慈沉默了好一會兒,答應(yīng)了下來,趕到鄭雨妍的家里,推門而入,很安靜。
阿慈在屋內(nèi)找了找,終于在后院看到了鄭雨妍,幽幽的月光之下。只見她正盯著一口大缸一瞬不瞬的瞧著。
“鄭雨妍?!?br/>
聽到阿慈的喚聲,鄭雨妍回頭看向了阿慈,擠出一個微笑:“阿慈,你終于來了?!?br/>
阿慈走到了鄭雨妍的身邊,鄭雨妍指了指后院那口爬滿青苔的大缸說道:“媽媽就在里面,已經(jīng)死了,身上都長蛆了?!?br/>
阿慈只見水缸上蓋著一塊石板,她不由得反問:“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鄭雨妍:“我想在后院種些菜籽,后缸積水灌溉,不知什么時候被壓上了石板,我往石板縫里一看……那是……媽媽?!?br/>
阿慈見她渾身顫抖。跌坐在地上,于是走到了水缸前,推開了壓在上面的石板,眼前的這一幕有些讓人不適。
確切的說,那人死去已久,而且已經(jīng)出現(xiàn)巨人觀,尸體上面爬滿了白色的蛆蟲。
還有些順著水缸爬了出來,掉落在草地上。
阿慈面色冷峻退后了幾步,回頭看了眼情緒早已崩潰的鄭雨妍,說道:“看來已經(jīng)死去已久了,你父親知道去哪里了嗎?”
鄭雨妍僵硬的搖了搖頭:“不知道……不見了。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過他了。”
阿慈:“報警吧?!?br/>
鄭雨妍搖了搖頭:“不能報警,不能……”
阿慈暗自嘆了口氣,“我也無能為力?!?br/>
鄭雨妍埋著頭,額前的流海遮過了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阿慈經(jīng)過她身邊時,鄭雨妍從草地上爬了起來:“你還回學(xué)校嗎?現(xiàn)在回去多不方便,就在我家里住一個晚上吧。”
這里讓阿慈覺得很不適,于是沒有多想便一口拒絕了。
“不用了,我還是回學(xué)校吧?!?br/>
鄭雨妍似乎有些生氣了:“你不但可憐我,其實你心里根本就是看不起我!對不對?”
不知何時,鄭雨妍的手里藏了一把刀,悄悄走到了阿慈的身后。
阿慈微側(cè)過臉,打量著她,冷笑了聲。
鄭雨妍擰著眉,疑惑:“你笑什么?”
阿慈:“笑你的演技實在太拙劣。”
鄭雨妍瞪大著雙眼看著她:“你怎么知道,我在演戲呢?”
阿慈:“現(xiàn)在都過了播種季節(jié),你說你在后院里種菜籽?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鄭雨妍緊了緊手里的刀:“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呢。”
阿慈:“我知道你手里藏著刀,可你確定是我的對手嗎?”
鄭雨妍悄悄咽了咽吐沫星子,下意識將刀背在了身后。
“你……你是從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阿慈冷哼,轉(zhuǎn)過身面對著鄭雨妍:“從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了,你眼里帶著殺氣。等著我過來送人頭吧?”
鄭雨妍臉上的肌肉跳動了下,眼前的阿慈,讓她覺得很可怕。
“你真的太討厭了!太討厭了?。 ?br/>
阿慈又看了眼水缸:“你之所以能找到尸體,因為人根本就是你殺的,你把你母親殺了,丟進(jìn)了水缸里?!?br/>
“你憑什么斷定是我殺了媽媽?”
阿慈:“你真是太笨了,明明水缸的旁邊就有你留下的腳印,大概是在一周前留下的。一周前下了幾場很大的雨,院子里很泥濘,現(xiàn)在腳印干了,便留下了痕跡。雖然你鋪了草,但是鋪得太明顯了?!?br/>
鄭雨妍暗暗抽了口氣:“你還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阿慈看了看四周,冷笑了聲:“我如果沒猜錯,你爸爸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不在了吧。”
鄭雨妍笑如銀鈴,見她早已識破,干脆不再裝下去了。
“其實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裝出一副很不起的樣子,以為是救世主嗎?你在救贖我嗎?真是惡心的姿態(tài)呢!我才不要你的可憐!”
阿慈漠然的盯著她,繼續(xù)看著她的表演。
鄭雨妍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刀,輕嘆了口氣:“你不知道我那個媽媽,到底有多下賤!爸爸那樣打她。辱罵她,但是她就是不肯清醒,每次打完了,還笑盈盈的給他做飯吃。一次,兩次,啊,我都快看吐了?!?br/>
“都那樣了,為什么她還能笑出來?她就是沒有尊嚴(yán),這種沒有尊嚴(yán),活得像條狗一樣的人,就不應(yīng)該讓她活在這個世上。所以我親手解決了她,這樣她也會輕松一點?!?br/>
阿慈笑了笑:“明明是你輕松了一些吧?你有問過她,她真的想死嗎?”
鄭雨妍瞪著眼睛盯著阿慈:“當(dāng)然?!?br/>
阿慈:“你撒謊,你猶豫了很久,就證明你在撒謊,你媽媽根本就不想死,甚至在你拿著刀奪走她的命時,她還在祈求著你,不要殺她?啊~又或者,她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向你求情,你就已經(jīng)取走了她的生命?!?br/>
“你住口!不是這樣的!是她一心想死,所以我成全了她,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亂猜測我的想法??!”
阿慈:“還有你的爸爸,雖然她是個酒鬼,是個賭徒,但其實也罪不致死,你在殺他的時候,也許在猶豫,殺了他,你就真的成了孤兒了。”
“哈哈哈哈哈……”鄭雨妍放聲笑了出來:“阿慈,所以說你真的太討厭了!”
阿慈的那雙眼,似乎能看透一切的明亮,每每碰上那雙眼時,都會讓鄭雨妍感到心驚膽顫,想要下意識避開來。
阿慈勸道:“你最好別再打什么歪主意壞心思,把你的刀丟下吧,你殺不了我?!?br/>
鄭雨妍一步步逼近阿慈,將手里的刀丟掉了,一臉邪氣的笑看著她:“我就算丟掉了手里的刀,你以為,我今天把你叫到這里。你還能活著走出去?”
阿慈猛的下意識注意到了什么,往身后看去,也不知那人是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后,她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還沒有等她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那人狠狠朝她的后腦重重一擊,阿慈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阿慈醒了過來,瞪開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只是四周蒼蠅嗡嗡嗡的叫得讓人心煩,而且這股腐敗的臭味。她實在太熟悉了,與她共處一室的,應(yīng)該還有一具尸體。
她試著動了動身子,但是手腳都被綁著了,沒辦法掙脫開來。
突然她聽到了腳步聲慢慢靠近,阿慈瞳孔放大,盯著茫然漆黑的空間,心里沒有了底。
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實在太被動了,門緩緩被人推開,終于透進(jìn)了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