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領居們,快一點!人就在里面!再遲一點可就要出人命了!”
達一哲、胡八一、王胖子、大金牙剛走出屋子,就被浩浩蕩蕩的一幫人給圍了個嚴嚴實實。
“咦!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你們不是打得很激烈,把窗戶上的玻璃都給打碎了嗎?怎么現(xiàn)在你們一個個都沒事?”劉大媽帶人沖到王胖子屋外,目光在達一哲、胡八一、王胖子臉上來回打量了幾遍,見三人都完好無傷,不禁一頭霧水,被這四人給搞糊涂了。
這一刻,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凝滯狀態(tài)。
“劉家老妹,你說的小混混就是這幾個人嗎?”此時大金牙被一位頭發(fā)花白精神矍鑠,手中提著一根差不多一米長搟面杖的老大爺揪著領子,他也不待大金牙解釋,就自動把大金牙劃分到了小混混的行列里。
人家大金牙好歹也是京城里有名的流氓頭子,怎么突然就變成小混混了呢!這種待遇讓大金牙一時間,不禁牙疼了起來;當然在此同時,他的頭比牙疼得更厲害。
今個大金牙若是解釋不清楚,他還真別想從這幫副武裝的大爺大媽手中輕易走脫。
不對!這位老大爺提著搟面杖也就算了,畢竟搟面杖與他的圍裙倒也般配。
但大媽您抱著一團面是幾個意思?難道二老是形影不離的一家子?拿干架的家伙都要拿成配套的?只是大媽您這面團能干嘛?難道您準備拉出二里長的面條,用來玩捆綁,給這幫戰(zhàn)斗力只有五的小混混來個五花大綁?
達一哲一眼掃去,提馬扎的、拿鐵鍬的、拎起板凳的、抗扁擔的、握著斧頭的……看到最后拎著搟面杖、抱著面團的大爺大媽,直是被驚得目瞪口呆:“我勒個去!這陣勢無敵了!”
“各位大爺大媽,沒事沒事!都是誤會!剛才我們鬧著玩呢!”
王胖子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
“就是就是!各位大爺大媽,我們不是混混,這都是誤會!”
大金牙不解釋還好,他這一解釋,直接被那位抱著面團的老大娘懟的差點背過氣去。
“誤不誤會還得這位小哥說了才算!就你這模樣,要是擱在從前,我們都不會給你民主發(fā)言的機會,早就把你打成壞分子,發(fā)配到祖國邊疆,接受我黨的再教育去了!”
面團大媽氣勢一抖,簡直神擋殺神,佛擋滅佛。
合著我臉上生來就寫著“壞分子”三個字!
這一刻大金牙心里有一句MMP要講,但他有口難開,真的不敢講出來。
怕被這位面團大媽給一團面給爆了頭。
“各位大媽大爺,我們這沒事,剛才確實是意外!”
胡八一不禁有些心疼大金牙,挺身而出,解釋道。
說完他扽了一下達一哲,道:“一哲,你趕緊解釋一下!”
達一哲見此,自然不好再看熱鬧,對著大爺大媽們,鞠躬道:“多謝大爺大媽的好意,我們四個真沒事!剛才的確是誤會,窗戶上的玻璃是我不下心打碎的。驚擾各位了!我給您們道個歉!”
“真沒事?”劉大媽偷瞄著大金牙,遞出眼神,道:“小伙子你放心,有我們在,只要你大膽指認,今個我們絕對不會坐視這幫小混混欺負到我們巷子里的孩子身上!”
這是要把我往死里干的架勢?。?br/>
這得多大仇?。?br/>
至于嗎?
此時大金牙的臉色已經(jīng)變綠了。
“真沒事!多謝大爺大媽了!”達一哲說著話,從三級包里掏出五百塊錢,塞到劉大媽手中,道:“剛才的事情是我不對,驚擾了各位!這錢您收著,請您幫忙把王胖子屋里的玻璃給補上。至于剩下來的錢,您就給各位大爺大媽買點好吃的!就當我給各位賠罪了!”
說到這里,他祭出終極殺招,又鞠了一躬。
“得得得!趕緊打?。∏f別三鞠躬!我們信了還不成嗎!”
大爺大媽們見此,終于放過了大金牙,還有他帶來的四個小混混。
“大金牙,趕緊帶路?。∧悴皇且埼覀兂凿萄蛉鈫??”
達一哲見事情搞定,瞪了一眼還在發(fā)愣的大金牙。
“對對對!這邊走!”
大金牙如蒙大赦,三步并作兩步,直奔老京城涮羊肉而去。
半個小時后,老北京涮羊肉。
四人吃到高興處,大金牙有意把話題引到了盜墓的傳說上。
當年他爹被人抓了壯丁之前,跟著福南一位姓蔡的倒斗高手學會了倒斗這門手藝。這手藝到了新中國,自然就成了禁術。東西傳不下去,大金牙他爹就把當年的事情,當成故事講給大金牙聽。耳濡目染,他倒是對倒斗的事情還算有些見識。
這不,大金牙剛一說到他爹借助洛陽鏟,聞土的味道,辨識大墓形態(tài),胡八一就不干了!此時他洋洋灑灑地講起了他祖上的光榮事跡,將《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的事情講了一遍。什么雙眼一瞅,就能確定大墓形態(tài),墓中人物身份,可是把大金牙給驚得一愣一愣的。
而后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帶勁,越聊越投機。
忽然!大金牙建議道:“要不三位去我那里瞧一瞧!”
“這合適嗎?”
半斤二鍋頭下肚,胡八一矯情道。
“合適啊!怎么不合適!”
隨后,三人跟著大金牙來到了他的私人寶庫。
達一哲對他這一屋子的東西,根本看不上眼。
他自顧自找了個地方坐下,靜靜地看著大金牙裝逼。
俗話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貨比貨得扔,人比人會死!
有了之前的教訓,大金牙可不敢再拿假貨糊弄胡八一和王胖子。
“二位,這東西就算我送給你們的賠罪禮了!”
說這話,大金牙從柜子里翻出來一方精致的小木盒,遞到了胡八一手中。
胡八一打開一看,盒子里裝著的,可不正是之前達一哲拿出來的那種摸金符嗎!
“這東西我們不能要!”
“老胡,人家老金一片心意,你怎么好意思拒絕!”
王胖子雖然不知道這玩意值多少錢。
但他知道既然能讓達一哲看上的東西,定然一定不便宜。
此刻他搶過一枚,直接戴在了脖子上。
“事情成了!這三人的組合,簡直神擋殺神,佛擋滅佛??!”
大金牙見此,才娓娓道來:“這摸金符乃是曹操那會兒手底下一支特殊部隊的官印!這支部隊專門為他挖墳掘墓,收集錢財以沖軍需,官封摸金校尉!”頓了一下,他鼓動道:“胡爺您既然有一身好手藝,為何不繼承這份老行當?須知這可是一條發(fā)家致富的大財路??!”
“折損陰德的事情,我可不干!你還是少提為妙!”
胡八一雖然酒喝的有些微醺,但意識絕對清醒,義正言辭的拒絕道。
他倒是拒絕的夠干脆,但奈何有一個豬隊友——王胖子!
大金牙好似對胡八一的反應早有預見。
此刻他又拿出一只青瓷碗,道:“胡爺,您知道這碗多少錢嗎?”
“三百?”
王胖子看著大金牙伸出的三根指頭猜道。
“唉!”
大金牙搖頭嘆息。
“三千?難不成三萬?”
此刻王胖子的眼中已經(jīng)充滿了金色的光芒。
“萬歷年間的!”
大金牙也不吊人胃口,好整以暇道。
之后他又指了指屋里一塊西周的抱鼓石,開口就是七萬。
當然這也就是蒙一蒙胡八一和王胖子。
達一哲一眼就看出這東西絕對不會超過明末清初這個時間段。
……
夕陽西沉,達一哲跟著胡八一和王胖子回到了他們的老窩。
“老胡,要不我們也?”
剛一進屋,王胖子就忍不住他那顆躁動的心,鼓動道。
“你別鼓動!我絕對不干那種缺德事!”
胡八一不為所動。
“哎!你這人怎么能這樣?你這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難道你忘了你那些犧牲的戰(zhàn)友?你不是要資助他們嗎?如今大好的機會就在眼前,您還顧忌什么?”王胖子一想到大金牙屋里的那些寶貝,就好似看到了一扎一扎的大團結在向他招手。此刻他心里那叫一個急??!
“差不多了!現(xiàn)在該我出場了!”達一哲見火候差不多,才站出來提議道:“胡大哥,要不我出錢,你們出力,我們也學學大金牙,學他去收古董!到時候東西賣了錢,我們五五分!這樣你就有錢資助你那些已經(jīng)犧牲了的戰(zhàn)友的家屬。這樣既不違法,又能完成你的心愿,豈不是兩其美?”
“對對對!一哲這話我愛聽!”王胖子急忙附和道:“老胡,一哲這辦法非常好!如果你還拒絕,那我可要跟你急了!”
“那我們?nèi)ツ睦锸諙|西呢?”胡八一原本心中就有些躁動,此時再經(jīng)過王胖子和達一哲的鼓動,終于做出了決定。
“搞定!”達一哲自知言多必失,他迎著胡八一投來的目光,聳了聳肩道:“胡大哥你別看我!我一個歸國華僑,我對國內(nèi)的情況可不熟悉!這事我就只負責掏錢,至于剩下的事情,就靠你們了!”
“對了!我怎么把那里給忘了!”
這時胡八一和王胖子默契的想到了一個地方——牛心山。
三日后,待一切準備妥當。
達一哲、胡八一、王胖子帶著一大堆禮物坐上了開往牛心山的綠皮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