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來了!”
南之喬伸手攬著身旁的葉蓁蓁,藏到一個更隱蔽的地方。
兩個身穿迷彩服的男子,走出低矮的房門后,朝四周觀望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才回頭把房門鎖上。
其中一個個子稍矮的男子頗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我可不想在這里多呆一秒?!?br/>
另一個鎖門的高個男子把門鎖好后,也不耐煩揮手趕著周圍的蚊子,“不鎖好,人跑了怎么辦?”
“就算不鎖門,他也不會跑,他老婆孩子還在老大手里呢。”矮個男子陰狠狠地說。
“萬一他不管自己的老婆孩子,自己一個人跑了,到時倒霉的就是我們兩個?!备邆€男子還是不放心,又檢查了一遍門鎖和周圍環(huán)境,確定沒問題了,才放心地準備離開。
矮個男子走到墻角一側(cè),扒開爬山虎掩映的鐵皮箱子,從里面拎出四個白色紗布包裹的球形物體。
把其中兩個遞給高個男子,矮個男子自己拎著剩下的兩個,嘴里抱怨道:“每天都來拿這些小東西,哪天是個頭???”
高個男子小心地拎著手里的紗布球,提醒矮個男人說:“小心了,這些東西都是花了大成本養(yǎng)出來的,可別有什么閃失,弄丟了或是被里面的東西咬了,我們的小命也難保。”
“別啰嗦,這些我都知道,快走吧,時間不早了。”
兩個身穿迷彩服的男子,拎著四個紗布球,沿著土路,很快消失在山谷密林里。
等兩人走遠,南之喬和葉蓁蓁才繞開樹上的,接近爬山虎掩蓋的平房。
快接近平房門口的時候,南之喬忽然停住腳,低頭看著門口草地上一團灰色的東西。
葉蓁蓁也跟著停住腳,順著南之喬的眼神望去,那團灰色的東西像是一堆紗布,再仔細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蚊子黏附在紗布上。
按照葉蓁蓁在實驗室養(yǎng)蚊子的經(jīng)驗,蚊子不會無緣無故地聚集在紗布上。
那團紗布上肯定有蚊子喜歡的糖水或是別的東西。
正當南之喬和葉蓁蓁的注意力集中在門前草坪的蚊子紗布上,突然,“咯吱”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響。
兩人抬頭一看,平房已經(jīng)上鎖的鐵門上部,一扇方形鐵皮小窗戶被人從里面推開一條縫隙,一團灰白色的東西從縫隙里被扔了出來。
灰白色的東西落在草地上,白色的紗布團子散開,里面飛出黑壓壓一片飛蟲。
飛蟲繞著紗布四下飛散,其中幾只飛到南之喬和葉蓁蓁面前。
葉蓁蓁伸手一揮,空手逮到一只。
“蚊子!”葉蓁蓁低聲驚呼。
眼前飛過的幾只蚊子,黑黢黢的顏色,紅色的復(fù)眼,巨大的體型,跟之前叮在蓁蓁手背上的蚊子一模一樣。
“南學(xué)長,附近的蚊子就是從這個平房里飛出來的。”
從蓁蓁掌心拎起黑色的蚊子,南之喬眉頭微皺,把黑色的蚊子裝進隨身的采樣袋里。
“走,進房間里看看?!蹦现畣淌蘸貌蓸哟?,站起身就要往平房鐵門走。
葉蓁蓁一把拉住南之喬,阻止道:“里面可能還有監(jiān)視的人呢。”
南之喬:“應(yīng)該沒有了,剛才那兩個身穿迷彩服的男人走了之后,平房里剩下的應(yīng)該只有被困在這里的人。”
葉蓁蓁還是有些猶豫,心想,就算沒有人在這里監(jiān)視,可是那個剛才放蚊子出來的人,是敵是友?況且還有周圍這么多,說不定兩人一靠近,就會控的人發(fā)現(xiàn)。
見葉蓁蓁猶豫,南之喬建議道:“蓁蓁,你在外面放風,我自己一個人進去。”
“不行,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要不,我們先報警吧?!比~蓁蓁搖頭否定南之喬的提議。
南之喬知道葉蓁蓁的顧慮,安慰說:“沒事的,監(jiān)視的人剛走,不會這么快回來,里面被鎖住的人很可能是蟲媒疾病爆發(fā)的關(guān)鍵人物,不管是調(diào)查真相,還是救人,我們都應(yīng)該抓緊時間,如果等警察來,會失了機會?!?br/>
見南之喬打定主意,葉蓁蓁心里一橫,從南之喬手里拿過斧頭,朝腳下隱藏在草叢里的電線使勁一砍。
電線斷成兩截,靠電力維持的監(jiān)控攝像設(shè)備頓時沒了作用。
“好了,南學(xué)長,這下沒人可以監(jiān)視我們了,要趕在沒被發(fā)現(xiàn)前,趕快調(diào)查清楚,離開這里。”
葉蓁蓁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斧頭走向平房鐵門。
南之喬愣了一下,很快跟了上來。
低矮的鐵門被爬山虎遮掩著,遠處看,跟山谷坡地融在一起,近看才發(fā)現(xiàn)是一道低矮生銹的鐵門,鐵門上部有一個鐵門窗戶,窗戶是從內(nèi)才能打開的,只有兩個拳頭大,除了蚊子,人不可能從窗戶逃走。
生銹的鐵門一側(cè)有一把嶄新的鐵鎖,將鐵門跟周圍的門框鎖在一起。
伸手翻看鐵鎖,鎖上面竟有一棵高大喬木的標記。
葉蓁蓁對這個標記很熟悉,是南木集團的logo,這種標記只有在南木集團的私有財產(chǎn)上才會出現(xiàn),這里難道也是南木集團的產(chǎn)業(yè)?
葉蓁蓁看著鐵鎖上南木集團的,再看看南之喬,一臉疑問。
南之喬的腦海里迅速閃過自己知道的南木集團的資產(chǎn),無奈南木集團的資產(chǎn)太多,這么小的一個山谷,這么小的一間平房,集團資料里沒有記載也是正常。
想不起關(guān)于這間小平房的資料,但是南之喬想起在南木集團是西郊野生動物園的大股東,還開發(fā)過附近兩個樓盤,其中一個是高級別墅區(qū),好像離這個山谷不是很遠。
所有想到的信息,好像跟這里都扯不上關(guān)系。
最后,南之喬搖搖,無奈地解釋:“我不知道這里。”
葉蓁蓁舒了口氣,“好,那就是說這里不是南學(xué)長你家的財產(chǎn),不用手下留情了。”
葉蓁蓁舉起手中的斧頭,對準鐵門和鐵鎖相連的位置,用盡全力,使勁砍下。
“哐當!”
一聲巨響,伴著鐵屑飛濺,鐵鎖帶著鐵皮被砍了下來。
南之喬收起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嘴角抽了抽,沒想到自家女朋友還有這么女漢子的一面。
葉蓁蓁一腳踹開鐵門,一股濕熱的潮氣帶著有機物腐爛的味道迎面撲來。
“阿嚏!”
被突來的氣味刺激,葉蓁蓁捂著鼻子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