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guī)妥先~打開淋浴,她什么也沒說,便迫不及待的鉆進(jìn)了小小的浴室里面。
而我就坐在臥室里靜靜等待。
浴室就在臥室里面,這老房子隔音不好,嘩啦啦的水聲很明顯。
磨砂玻璃門里面霧氣彌漫,隱約可以看到一個曼妙的輪廓輕輕晃動。
雙目不自覺被映在玻璃門上的影子吸引,雖然沒有人看著我,我還是老臉一紅,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一聲,趕緊移開目光。
坐立不安的呆了片刻,我離開了臥室,來到院子里抽了幾只煙,終于慢慢的平靜下來。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水聲還在繼續(xù)。
女孩子洗澡都這么慢的嗎?
我看著又臟又臭的自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水聲終于停止,但我等了一會,紫葉并沒有從浴室里出來的意思。
“林飛,你過來一下?!弊先~突然叫了一聲,語氣莫名有點羞澀。
我愣了愣,挪動腳步回到臥室里。
“怎么了?”
“那個,我沒有衣服,能不能借一套你的干凈衣服給我?”
“?。俊蔽矣帚读艘幌?,這才想到她的衣服那么臟,肯定是不能穿了,趕緊手忙腳亂的給她找衣服。
“有,你稍等一下?!?br/>
我翻箱倒柜,找了一套運動服和一件厚外套出來,走到浴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衣服來了?!?br/>
曼妙的身影朝磨砂玻璃靠近,紫葉凹凸有致的身形輪廓更加清晰,我臉頰莫名其妙的熱的厲害,趕緊偏過頭。
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帶著沐浴露香味的熱氣涌了出來。
紫葉白嫩的手臂伸出來,拿過了衣服,然后門又快速的被關(guān)上了。
我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遠(yuǎn)離浴室。
隔了一會,浴室門再次打開,穿戴整齊的紫葉緩緩走了出來。
洗掉一身污漬的她白的似乎能反光了,頭發(fā)濕漉漉的披散在腦后,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熱騰騰的香味。
我的運動服穿在她的身上雖然大了,卻另有一番韻味。
“吹風(fēng)在這里?!毕氲阶约捍┻^的衣服,現(xiàn)在卻穿在了紫葉身上,我的臉有點燙,把電吹風(fēng)往床上一放,就拿著干凈衣服沖進(jìn)了浴室里。
熱氣騰騰的浴室里,彌漫著沐浴露和洗發(fā)水的香味。
打開蓮蓬頭,仍憑熱水沖刷身體,我痛痛快快的洗去一身的污漬,那感覺別提有多爽了。
洗完以后,我習(xí)慣性的去拿毛巾擦身體,卻發(fā)現(xiàn)毛巾有點濕潤,像是被用過了一樣。
愣了一下,我很快反應(yīng)過來。
我單身漢一個,什么都是獨一份,毛巾也是,所以紫葉之前沒得選擇,只能用我的。
毛巾上殘留著一些香味,我心里怪怪的,用最快的速度三下五除二的擦掉身上的水漬,然后套上衣服走出了浴室。
吹風(fēng)放在原地,紫葉并不在臥室里,反而是廚房里傳來做飯的響動。
她在煮東西吃?
我走到門口,好奇的朝廚房瞟了一眼。
紫葉背對著我,黑色的長發(fā)隨意的披散在腦后,身上系著圍裙,正在灶臺上忙活。
如同一個盡職的家庭主婦,當(dāng)然必須得是最美麗的主婦,這畫面可不荊無名站在廚房里美好多了。
平時的她都是冷靜睿智的模樣,像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精英,但此刻的她身上多了一分煙火氣息。
我感覺有些不習(xí)慣,又有些別樣的情緒在心里滋生......
撓了撓頭,我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感覺,回到臥室里面,打開吹風(fēng)機。
頭發(fā)吹干,回過頭,紫葉正好端著兩碗方便面走進(jìn)來。
“吃完休息一下,然后送我回縣城?!彼逊奖忝娣旁谧郎希f完這句話,就開始安靜的吃面。
“哦,好?!?br/>
我坐在她對面,就感覺方便面從來沒有這么好吃過。
吃完飯,我給她弄好床,然后自己去鋪子里打了地鋪。
實在太累,頭一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夢也沒做一個,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全身上下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似的,十分的酸痛。
肚子餓的咕咕叫,我活動了一下身體,從地鋪爬起來。
收拾好東西,朝院子里看去,臥室里亮著燈光,紫葉已經(jīng)起來了。
我抱著被褥過去,紫葉安靜的坐在桌邊,見我過來緩緩站起身,對我點點頭。
“走吧,該送我回去了?!?br/>
“好。”
我放好東西,和紫葉一起出門,上車向縣城出發(fā)。
天已經(jīng)黑透了,加上初冬,夜晚很涼,縣城的街上也沒有幾個行人。
在紫葉的指路下,車子停在了一座普通的小區(qū)門口。
“回去吧?!弊先~站在門口看著我,雙手插在褲兜里,眼神有點奇怪,似乎有話說,但最終只是對我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進(jìn)了大門。
她就住在這里嗎?
我看了一眼,小區(qū)名連名字都沒有,只有一個門牌號,青草巷10號。
看著紫葉的背影消失,我心里有一股奇怪的情緒,像是不舍又像是淡淡的失落......我為什么會這樣?
搖了搖頭,我點了一支煙,等到小區(qū)里一所窗戶亮起燈光,才開車離開。
本來想給荊無名打電話,這個時候才想起手機在蜘蛛洞里摔碎了,縣城里還有店鋪開著門,我索性去買了一個新手機。
營業(yè)廳下班,號碼只能下次再補,我在路邊吃了一點東西就開車趕回棺材鋪。
車子開進(jìn)黑暗冷清的小鎮(zhèn),快到棺材鋪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瘦高的人影站在門口。
荊無名。
把車停在門口,我不動聲色的對他點點頭:“回來了?!?br/>
“你去哪里了?怎么手機也打不通?”荊無名微微皺眉,顯得有點不滿。
“進(jìn)去說?!?br/>
我拉開卷簾門,走進(jìn)鋪子里打開燈,荊無名熟絡(luò)的跟進(jìn)來,并順手關(guān)門。
“查到什么了?”我自顧坐在柜臺后面,有些玩味的看著他。
“這一趟收獲不小?!鼻G無名點點頭,自己拉了把椅子過來坐在我的對面,“東郊市就有一個懂得禁咒之術(shù)的人?!?br/>
我沒有說話,盯著荊無名看,他身形高瘦,與蛇一樣的怪男人的體型非常相似。
他被我看的很不自在,皺眉道:“你怎么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的那個人應(yīng)該是你吧?”我冷笑了一下,一字一頓的說道:“黑蛇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