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漣能有所改變,我們天界也省心,是好事,多跑幾趟也無妨。只不過……”司命咳嗽了兩聲,“你能別這么笑了嗎?我看著瘆得慌。”
被司命星君這么一提醒,陌夙塵稍微收斂了一下:“那邊呢?”
“還是跟從前一樣,非常不老實(shí),估摸著還沒放棄打華漣的主意,最近小動作特別多,你這邊也注意一下,畢竟我管的事多,也不能常??粗??!北緛磉@也不是司命的職責(zé),只不過是天界人手不足才讓他順便看看。
“嗯,我知道?!碧岬侥莻€妖陌夙塵的表情又清冷了幾分,司命星君知道他心里其實(shí)非常不高興。
司命也不再提了,把功德簿還給陌夙塵:“還不錯,我還怕華漣不受教??磥黻P(guān)兩千年還是有用的。”說完,司命看了眼睡得正熟的華漣后離開了。
陌夙塵把功德簿收了回去,躺到華漣的身邊,把華漣抱進(jìn)懷里,沒想到華漣并沒有完全睡著,他迷迷糊糊地抓住了陌夙塵的睡衣:“誰來了?我聞到仙氣了,不是你的?!?br/>
他太困,懶得睜開眼睛。
“是司命星君,他來看看你?!蹦百韷m輕聲道。
華漣輕哼一聲:“看我?是來監(jiān)視我的吧?天界的神仙怎么可能放心讓我就這樣在人界待著,怕不是就等著我殺個人,正好有借口徹底讓我魂飛魄散呢?!?br/>
陌夙塵皺了皺眉,握住了華漣抓著他衣服的手:“別胡說,不會的?!?br/>
“我不會殺人還是不會被殺?”
“都不會。華漣,有我在,這些事永遠(yuǎn)都不會發(fā)生?!蹦百韷m抱著華漣,把他的頭按在自己懷里。
“嗯,你在,我就不殺人?!比A漣低聲喃喃道。
“華漣真乖?!?br/>
清晨,華漣聽見了門鈴聲,響了好幾聲把他給吵醒了,他煩躁地抽出了陌夙塵枕著的枕頭往門上扔了過去。
可是門鈴還是響個不停,華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了,一手掀開了陌夙塵的衣服把自己的頭強(qiáng)行塞了進(jìn)去,跟鴕鳥似的。
“華漣你……別這樣!很癢……”陌夙塵一直以來穩(wěn)重自持,就算在天界也是出了名的清冷孤傲,就連天界最漂亮的仙子他都不看一眼,可是現(xiàn)在卻頻頻被華漣撩撥,更無奈的是,現(xiàn)在還不能對他做什么。
“吵死了吵死了!陌夙塵,你把門鈴拆下來,以后不許凡人再按門鈴了!”華漣最煩睡著的時候被打擾,從前也沒誰敢在他睡著的時候來找死的。
陌夙塵無奈地嘆了口氣,把華漣從自己的衣服里拽了出來:“我去看看?!?br/>
他換了件衣服走出房間,見小黑小白正站在他們房間的門口一臉惆悵地在糾結(jié)遙不要叫他。
“是誰?”陌夙塵問道。
“是警察局的文晶小姐,還有一個年紀(jì)四十多歲的女性?!?br/>
陌夙塵大致也猜到這個女人是誰,便讓小黑小白放他們進(jìn)來。
“陌先生,不好意思,一大早的,打擾了?!蔽木堇锾搅颂筋^,“那個,您昨天帶花燭去看醫(yī)生了嗎?它還好嗎?”
“嗯,沒事了。這位是?”
“陌先生你好,我是郭瑜的媽媽,我姓許?!痹S女士滿臉疲憊地笑了一下,眼下的黑眼圈很明顯。
“請先進(jìn)來吧?!蹦百韷m讓她們先進(jìn)屋。
按照慣例,陌夙塵給她們倒了杯茶。
而本來在屋內(nèi)睡覺的華漣聞見了生人的氣味,立刻醒了過來,他坐起來呆了幾秒后,出了屋。
果然,又是昨天那個女人,今天又來?還吵他睡覺!早知道就不救她了!
華漣站在一旁氣呼呼的,小黑小白在華漣的身邊賠笑,說著好話。
“華漣大人,別生氣,他們一定是來感謝您幫了她們的!”小白抱著華漣的左腿。
“對??!華漣大人,您別生氣,她們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們也不知道華漣大人在睡覺的。”小黑抱著華漣的左腿。
他們主要是怕華漣沖上前打她們,但又覺得自己攔不住他,就干脆抱著他的腿拖住他。
“哼!我是那種小心眼的妖嗎?”華漣平復(fù)了一下心情。
“不是不是!華漣大人心胸寬廣,除了陌先生,就華漣大人最善解人意了。”小白連忙道。
雖然華漣知道他們是在恭維自己,可這高帽他戴著很舒服,就不準(zhǔn)備摘下來了。
華漣坐在了地上看著她們,他倒是想看看一大早她們又來干嘛。
“陌先生,我很感謝您找到我兒子。搜救隊雖然沒說,可我知道,他們都覺得我兒子死了,其實(shí)我當(dāng)時也已經(jīng)放棄了,想著如果我兒子死了,我也不活了,可沒想到您找到了我兒子,他還活著!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您!”許女士很激動,說著說著眼眶都泛紅。
“不用客氣,我也只是舉手之勞,況且找到失蹤者,也不是我的功勞。”陌夙塵回頭看了眼華漣。
華漣心里一陣雀躍:“當(dāng)然,是我找到的嘛!”
“嗯?”許女士不明白,順著陌夙塵目光,她什么也沒看見,只看見了躺在窩里正半瞇著眼睛打盹的花燭,“您說的是這只貓嗎?”
“許女士,這就是我跟您說的花燭,是它找到您兒子的?!蔽木Э匆娀T沒事,高興地拿起身邊的購物袋走了過去,“花燭,你還記得我嗎?”
花燭還是維持這那樣的姿勢,只是稍稍抬頭看著她。
華漣一臉疑惑,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花燭,謝謝你昨天救了我,我給你買了好吃的給你補(bǔ)補(bǔ),你看。”文晶從購物袋里拿出了幾盒高級的貓罐頭還有零食玩具,“還有別的,過幾天就寄過來,你要多吃一點(diǎn)呀?!?br/>
花燭倒是很喜歡貓罐頭,用爪子扒了扒。
“哎呀,花燭你喜歡這個呀?那我下次再給你買一箱這個牌子的貓罐頭?!?br/>
就在一旁坐著的華漣不知道該說什么,總覺得自己出了力,可是卻讓花燭占了便宜。
文晶又走了回來坐到了沙發(fā)上:“不好意思,沒經(jīng)過同意就擅自給花燭買了東西?!?br/>
“沒關(guān)系,花燭好像也很喜歡的樣子?!?br/>
“陌先生,昨天我兒子去了醫(yī)院,當(dāng)天晚上就醒了,可是癡癡呆呆的,醫(yī)生說可能是腦部有什么問題,拍了片子又沒事,我就想會不會是我兒子的魂被山上的妖怪給勾走了,您能不能再辦我把我兒子的魂帶回來?”許女士家是信佛的,所以對于這些事是完全的深信不疑。
陌夙塵看了眼許女士脖子上掛著的小巧的玉觀音道:“許女士,您家也有供奉神佛吧?”
“有!這次我兒子出事我就在菩薩面前求,折我的壽命換我兒子的。”許女士答道。
“菩薩聽見你的心愿了?!蹦百韷m看見了她的壽命被拿走了十五年。但如果她沒有在菩薩面前祈求,可能她就要失去這個兒子了。
“沒關(guān)系,我只要我兒子好好的。大師,求求您了,我平時初一十五都吃素的,已經(jīng)十年了,我平時也捐款,也做好事,我做了這么多,難道還不能換我兒子平安嗎?”許女士忽然跪在了地上。
“許女士您別這樣,先起來吧!”文晶嚇了一跳,連忙把許女士扶起來。
華漣原本是坐在花燭旁邊的地上的,可在他們談話的時候走到了陌夙塵的身邊盤腿坐在沙發(fā)上,他一手撐著頭,看著他們。
這種場面讓他想起了被貓妖報復(fù)的父女。
“許女士,你兒子的魂魄確實(shí)有幾縷留在山上,但是花燭昨天受了傷,需要休息?!?br/>
華漣回頭看著陌夙塵的側(cè)臉,他還以為陌夙塵會馬上答應(yīng)下來呢。
許女士看了眼花燭,臉色變了變:“大師,那我兒子……”
“明天吧?!?br/>
“謝謝大師!文小姐,你的貓罐頭哪里買的,我也去買,多買一些?!痹S女士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慌不擇路,顫抖著站起來要去給花燭買貓罐頭。
在窩里的花燭耳朵抖了一下,好像很高興。
她們離開去買貓罐頭的,估摸著一會還要來。
華漣躺在了陌夙塵的腿上翹著腳:“便宜花燭了?!?br/>
陌夙塵輕笑:“華漣想要什么?”
華漣認(rèn)真地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缺:“恩……沒什么想要的。凡人都最想要什么?”
“凡人想要的無非不過長生,富貴諸如之類罷了。”陌夙塵低頭看著華漣,指尖纏繞起華漣的長發(fā)。
華漣抬起手,掐指算著:“長生我有了,富貴我也有,凡人想要的我都有,可我唯獨(dú)卻一個肉身。陌夙塵,我什么時候才能有個肉身?”
陌夙塵看著華漣想了想:“應(yīng)該還要一些時日?!?br/>
“是嗎……”也就是說他以后出門還是要用花燭的身體。
其實(shí)當(dāng)貓也不錯,至少出門的時候能被陌夙塵抱著,如果有了肉身在外面就不能被抱著了。
這樣想來,或許沒有肉身更好些。
想著想著,華漣突然笑了起來:“陌夙塵,我仔細(xì)想了想,其實(shí)現(xiàn)在好像也不錯,我應(yīng)該知足?!?br/>
陌夙塵驚了一下,沒想到這話竟然會從華漣的口中說出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