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溪率先走了出去,一時倒也忘了宮中“緩步慢行”的規(guī)矩。☆番茄○小說網(wǎng)-.
“咦?貴妃娘娘竟然沒扶著宮女的手便匆匆走出去,這是為何?”伊妃一頭霧水的問道。
“或許是貴妃娘娘比較心急吧?!睂m女自然也不能解釋碧溪的行為,只能順口胡謅。
五彩鷺鳥被關在一個大木籠里,身子只有頭部大小,羽翼展開有手臂長,脖子細長,腿部細長,身形并無特別之處,特別的地方在于,它身上的羽毛顏色艷麗多彩,十分好看,最奇特的是,羽毛會隨著光線的改變而生色彩的改變,侍衛(wèi)說,到了傍晚,五彩鷺鳥身上的羽毛會變成橘色,十分鮮亮美麗。
羽毛的顏色會隨著光線的改變而變幻,碧溪有些想不通,不明白鷺鳥的羽毛為何會變色,一般的動物都不會變幻色彩。
“剪幾根翎羽,本宮帶回去做裝飾?!北滔愿缹m人,宮人又去找侍衛(wèi),侍衛(wèi)指揮內(nèi)監(jiān)剪翎羽。
碧溪遠遠的看著內(nèi)監(jiān)剪下翎羽,卻捧著翎羽抖,于是又剪下幾根其它部位的羽毛,面色難看的與侍衛(wèi)解釋著。
“去看看怎么回事?!北滔c上女說道。很快上女回來,說道:“稟娘娘,剪下的羽毛都變成了草木灰色,十分普通。番茄-`-.-”上女也是十分意外,誰能想到,五彩鷺鳥的羽毛竟然與草木灰一個色彩。
碧溪點點頭,讓上女將羽毛取來。
所以鷺鳥本身的羽毛是草木灰色,可是灰色的羽毛為何能展現(xiàn)出亮麗鮮艷的色彩呢?碧溪將羽毛擺在一起,反復觀察羽毛,只可惜,在她看來,這堆羽毛并沒什么特別之處。
羽毛上只有黑、白、灰三種色彩,可是卻能展現(xiàn)出亮麗鮮艷的色彩,這是為什么呢?
“貴妃娘娘,臣妾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娘娘——”伊妃湊近碧溪輕聲笑道。
“什么事?”碧溪捏著羽毛問道。
“聽聞娘娘讓采女們繡繡品——”
“是花錢買她們的繡品?!彼齻兘恿死C活之后,果然安份了很多,連御花園都很少去,整日忙著與宮女們一同繡繡品。
“是啊。是啊,娘娘買下她們的繡品,是不是有什么深意???”伊妃想著,碧溪這么會賺錢,讓宮妃繡繡品??隙ㄒ彩菫榱速嶅X,而她也想來分一杯羹。
“花錢買繡品,大家都高興,沒什么深意。”宮妃們有錢賺,很高興,碧溪圖個安寧,也高興,就這么簡單。番茄小□說▽網(wǎng)☆`-`.
“一塊繡品您能賺多少?”伊妃最關心的是銀子,她雖然得過不少賞賜,可都是飾古玩。可以用來看,卻不能用來打賞,這些東西都是皇上賞賜的,又不能變賣換錢,所以她的日子過的就像守著金山喝稀飯,身懷異寶卻不能用,只能干著急。
“我請能工巧匠做成花燈,被面,扇面,很貴的??上齻兝C的太慢了?!边@些采女,大多出身官吏人家,雖然比不上大家閨秀,但是比一般女子的品味要高些。繡出來的東西十分精美,做成扇面人人都搶。當然扇面好看是其中一點,還有一點是,她在扇柄里添加了一點香丸,可以令扇子始終散著香味長達一個月,試問這樣的扇子有誰不喜歡呢。
“真的嗎?娘娘。我們已經(jīng)結盟了,這樣賺錢的機會,您不會忘了我吧?”伊妃激動的拉著碧溪的手,一臉期待的問道。
“賺錢?”她的本意可不是賺錢啊,況且繡品那么少,能賺多少錢呢?
“是啊是啊,我見過別人湊錢開商鋪,不如您算我一份,我讓宮女全部都繡繡品啊——”
碧溪笑笑,沒想到伊妃以為她在做生意賺錢,還想?yún)⒁还?,不是她小器,宮妃只有幾十人,出的了多少繡品呢?
“宮妃的繡品還能入眼,宮女們女工活不好,繡了也賣不掉,只能分線,穿針,做做雜活?!罘裛`-.-f-q-x`s-`.-c`o-m`不是我小器,宮妃只有幾十人,趕不出多少繡品,沒多少銀子可賺,你歇了這份心思吧?!北緛碜屗齻兝C繡品就不是為了賺錢,怎么到伊妃口中,就成了大買賣?
“不是吧,娘娘——”伊妃轉動眼珠,問道:“如果我有上好的繡品,娘娘能不能幫忙售賣呢,到時候咱們五五分成?!?br/>
“屆時再說吧。”碧溪笑笑,讓人收起羽毛,披好大氅,與伊妃告別。
很快回到翠微宮,下轎便見文文翻著狗肚子上的毛,不知道在找什么。黑狗躺在地上,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流著哈喇子。
“在做什么?”碧溪走到文文身邊問道。
“娘娘,阿剛身上有跳蚤,我正在幫它捉呢?!蔽奈耐嶂^回答道。黑狗也跟著“嗚——”的哼了一聲。
“喂,跳蚤跑你身上怎么辦?快把這只臟狗還給錦江王?!北滔泵_文文,她可不想跳蚤咬完狗又咬文文,把病傳染給文文怎么辦?
“娘娘,我讓人取了除跳蚤的藥,已經(jīng)給阿剛抹過了?!蔽奈男χ呐暮诠返念^,黑狗“嗚——”的叫了一聲,伸出爪子拍碧溪的裙角?!鸱?-`.-f`q`x-s`-.-com碧溪搖搖頭,扶著宮女的手離開。
剛離開幾步,便聽到錦江王興沖沖的說道:“這塊肉已經(jīng)抹滿了山楂肉,這回酸死它!”
碧溪轉頭看去,只見錦江王捉著黑狗,文文正拿著肉往狗嘴里塞,倆人還玩的十分開心。
碧溪無奈的搖頭,這個女兒,小時候看著挺精明,怎么越長大越糊涂了,竟然跟著錦江王一起作弄一條狗。
回到翠微宮,碧溪一手拿著帕子,一手拿著羽毛,她知道老婦人的話是對的,鼻子可以欺騙人,眼睛也會欺騙人,可是眼睛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讓宮人將銅鏡放在陽光下,銅鏡會反射出一束強光落在地上,金銀也可以出類似的光束,可是樹木花草卻不會射光芒。
碧溪每日研究各色物品,卻不知楊妃在外面大量收購繡品,鬧的繡品價格飛漲,楊素等人借機彈劾碧溪,認為她擾亂民間秩序,干擾朝政。
楊廣也為此事大動肝火,不顧正在建造的工事,快馬趕回皇宮。碧溪收到消息時,楊素已經(jīng)率領大臣一起彈劾她,要求皇上即刻處死她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妃。
即刻處死?所有大臣聯(lián)名彈劾?
碧溪只感覺心腹一陣絞痛,耳邊傳來上女的尖叫聲,而后,眼前一片漆黑。
醒來時,寢宮里圍著許多人,醫(yī)女,宮女,還有繼母楊氏,連封氏也在。碧溪懷疑自己在做夢,楊氏身有誥命,進宮請安或許還說的通,可是封氏沒有誥命,如何得以進宮呢?
“娘娘,您醒啦?”楊氏皺眉坐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不住嘆息。文文在一旁悄悄擦淚,宮女們臉上都掛著勉強的笑容。
這是夢嗎?有人將香膏放在屋里,所以她夢見了遠在杭州城的家人?
“夫人——最近身子還好嗎?”上次見到楊氏,她頭上還沒白頭,怎么夢里的楊氏,頭白了這么多?
“娘娘——臣婦身子很好,您的身子也會好起來的?!睏钍线煅手f道。
碧溪笑笑,怎么楊氏以為她生了重病嗎,她才三十多歲,哪有那么快死?
“好,那就好——”碧溪睜眼躺著,心想,如果在夢境里,她心里想著誰,誰就會出現(xiàn),想著歐陽的話,歐陽也會出現(xiàn),于是她不停的默念歐陽的名字,可是歐陽一直沒有出現(xiàn)。
“難道這不是夢嗎?”碧溪喃喃自語道。如果是夢境,夢是會隨著她的心意而改變的,可是她念了半天歐陽的名字,歐陽都沒有出現(xiàn)。
“娘娘,這不是在做夢,皇上特意把我們從杭州城召來,讓我們陪陪娘娘。”封氏溫柔的提醒道。她的聲音太過溫柔,碧溪懷疑這話是不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
楊廣會這么好心?生了什么事令他性情大變?難道是想讓她在死前見家人最后一面?
“二弟和康康來了嗎?”不知是不是睡久了的緣故,她說話總感覺有氣無力。
“來了,不方便進后宮,便在外面候著了,稍后你可以在御花園召見他們。”楊氏笑著解釋道。
碧溪點點頭,讓上女去香房取來寧神香點燃,煩躁的心情漸漸恢復平靜,呼吸也順暢許多。
“御醫(yī)說你受到刺激,所以暈倒,到底生了什么事?”楊氏讓醫(yī)女上前給碧溪診脈,醫(yī)女只說碧溪需要靜心休養(yǎng)。其實身體是她的,她又怎么會不知道身體的狀況呢,這一次,她知道自己大傷元氣,短時間內(nèi)是恢復不過來了。
“你們先下去吧,我與夫人說說私房話。”她心里一肚子委屈,可別人只當她是風光無限的貴妃娘娘,她的苦,根本無處訴說。
眾人依次離開,碧溪忍不住落下淚來。
“到底怎么了?以前就算生死抉擇,也沒見你落淚,是誰讓你受了這樣大的委屈?”楊氏無兒無女,在獨孤家生活幾年,早把獨孤家的人當成自己的親人,碧溪更是除了夫君以外,與她最親近的人,見到碧溪傷心,她的心里也不好受。(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