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了，就快過年了，宴請英國大使威廉先生的宴會就放在初五。這個日子是中國人通常俗稱的迎“財神”日，所以青幫、龍虎幫和廣東幫都贊同在這個好日子里為威廉慶祝上任之喜，也暗喻威廉是他們的“新財神”。

    昨天本來被杜子康的那吻搞得暈頭轉(zhuǎn)向的姚心鑫，轉(zhuǎn)移話題后居然和他聊到半夜，她把自己和馬德明的賭約以及想怎么幫助紅雙雙的事全都告訴了杜子康。

    姚心鑫幾乎整晚沒睡，她被杜子康的話震驚了，她真的從來沒想到紅雙雙居然會對白婉是那種感情，她還以為她們姐妹是為了那個熊老大的死才翻臉的。現(xiàn)在看來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真是世事無常，姚心鑫坐在杜子康的老爺車?yán)铮瑖@了一口氣。

    一大早杜子康和杜蠻就開著車帶著姚心鑫和姚翠兒回到“洋涇浜”路顧媽家中。杜月笙最近和黃爺走的很近，所以一大早他就去青幫會老頭子去了。

    雖然是早晨，但街上人還是熙熙攘攘的。上海弄堂里的姆媽們都習(xí)慣早起。買早點(diǎn)的買早點(diǎn)，打哈欠的打哈欠，刷馬桶的刷馬桶，噶仨唔（上海話聊天）的噶仨唔。。。她們聊的話題中心就是一個，顧媽家收留的兩個小姑娘。經(jīng)過昨天的事，她們都已經(jīng)知道那兩個異常好看的女孩中的其中一個就是青幫門生杜老大的未婚妻。

    姆媽們都震驚極了。

    “我就說嗎，顧家姆媽家的兩個小姑娘看起來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囡（上海話小孩）。”

    “就是就是，她們剛來的時候，那個姐姐就算是出來刷馬桶也穿的老好看的?！?br/>
    “我看啊，她們找的人應(yīng)該就是杜老大?！?br/>
    “哎呦，顧家姆媽這回運(yùn)氣著真是好的來~她撿了青幫老大未婚妻回來，收留了她們那么久，到時候顧媽姆媽翹起腳來好享福來~”

    “哎呦，就你會說，你會有顧家姆媽這么好心伐啦？我看哪，你要是讓她們兩個住進(jìn)來還不拔掉她們兩個小姑娘的一層毛??？咱們這個弄堂里也就顧媽一直做賠本賣賣?！?br/>
    “就是就是，唉唉唉，李家姆媽，住你們家的租客好像這個月你又要漲他們房租了是伐？你啊，要學(xué)學(xué)顧媽。。?！?br/>
    “關(guān)你什么事啊，何家姆媽。。?！?br/>
    。。。

    弄堂里的姆媽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熱火朝天。正想興致勃勃的再聊下去的時候，她們就看到事情的主角們迎著晨曦走進(jìn)弄堂口，敲開顧媽家的門。

    開門的是小青菜的哥哥小菠菜。

    “心鑫、翠兒你們來啦！”他熱情地迎著姚心鑫和姚翠兒，等看到她們身后的杜子康和杜蠻時，小菠菜頓時肅然起敬，“您就是杜老大吧？久仰久仰，我是心鑫的鄰居，叫小菠菜，雖然現(xiàn)在人在龍虎幫里，但杜老大加入青幫的威風(fēng)事跡我們都沒少聽過?！毙〔げ司尤徽f話文縐縐起來。

    因為現(xiàn)在留在龍虎幫里支持馬德明做老大的兄弟們，以前大多都不喜歡前老大熊明華，所以他們對杜子康更多的是敬佩。小菠菜進(jìn)龍虎幫的時間短，但聽的最多的就是杜子康怎么一個人單挑熊明華的英雄事跡。

    “臭小子，杜老大是你叫的?！币慌缘亩判U粗聲粗氣地敲了下小菠菜的腦門。

    “唉呦，別，別，誰不知道青幫杜家老三力大無比啊，您這輕輕一敲我小命都快沒了?！毙〔げ丝鋸埖乇е^對杜蠻說。

    “哥哥別鬧了。心鑫姐，翠兒姐你們來了，快坐吧，雙雙姐跑步去了，一會就回來，顧媽知道你們來，怕你們沒吃早飯，她去王家姆媽那里買大餅油條去了?！毙∏嗖丝吹酱鋬汉鸵π啮我贿M(jìn)們就往廚房里張望，知道她們在找顧媽連忙說道。

    “那我和杜蠻下午來接你。今天下午我們早點(diǎn)來接你，到時陪你去商店里再添置點(diǎn)衣物?！倍抛涌涤X得做衣服時間等的太長，堅持要先幫姚心鑫買些現(xiàn)成的衣物回家。

    “好?！币π啮未饝?yīng)了杜子康。

    “翠兒，下午我和大哥一起再來接你啊?！倍判U抓了抓短短的頭發(fā)，有點(diǎn)不好意思地對翠兒說。翠兒被杜蠻說的莫名其妙的。姚心鑫看了，了然一笑，看來這個大老粗對翠兒是上心了。

    杜子康和杜蠻走后沒多久，顧媽和紅雙雙就一起進(jìn)來了。顧媽用筷子串著好幾根熱騰騰的油條，手里又拿著個盛豆?jié){的大鍋?zhàn)?，“這么早就來啦，快趁熱喝豆?jié){，吃油條?！鳖檵尠褨|西往桌子上一放，小菠菜伸手抓了根油條就往嘴里送。

    顧媽和小青菜都板起臉教訓(xùn)起不講衛(wèi)生的小菠菜。紅雙雙跑的滿頭大汗，她去廚房間拿了條濕毛巾簡單的擦洗了一下，又走了出來。

    看到神清氣爽的紅雙雙，姚心鑫欣慰極了，看來她是聽進(jìn)昨天自己臨走時對她說的話了。

    自從昨晚在杜子康口中知道她對白婉的感情時，姚心鑫吃驚歸吃驚，但也沒多大的反感。身為現(xiàn)代人的姚心鑫本身的時代不僅有女女，還有男男相愛，她都覺得沒什么。杜子康因為以前在英國留學(xué)，也曾看到過同性戀，所以也沒有很多的成見，他就是有點(diǎn)擔(dān)心姚心鑫會被紅雙雙看上。

    姚心鑫想起昨晚，就覺得有點(diǎn)好笑。她勸說杜子康讓他別瞎操心想歪了，就算是同性哪有那么快見一個愛一個的。不過這事她沒敢告訴翠兒，她怕嚇著傳統(tǒng)的翠兒，畢竟這種驚世駭俗的情感擱在現(xiàn)代也會被人忌諱，更何況是半封建的民國時期。

    “顧媽，我們是吃好早飯過來的，以后你就別特地出去買了?！倍鸥汗芗以缇头愿牢簨寽?zhǔn)備好了早點(diǎn)，他們都是吃好出來的，姚心鑫怕顧媽花錢體貼地說。

    “以后顧媽就幫我們做午飯吧，我們最愛吃顧媽的餛鈍了?！贝鋬簩︻檵屨f，“顧媽，拿著要是你不拿我們就不來了?！贝鋬喊岩π啮卧缟辖o她的十塊錢大洋塞到了顧媽的手上。

    “啊呀呀，怎么又給我錢，你們住的房錢我還沒退呢?！鳖檵屇弥鵂C手的大洋著急地說。

    “顧媽，房錢不用退，這點(diǎn)錢你先拿著，萬一有一天我們又無家可歸了，你可要收留我們的哦?！贝鋬赫f著出門前姚心鑫教自己的話。

    “是啊，顧媽，房間你幫我們留著，萬一哪一天人家不要我了，我還有地方可回?！币π啮未蛉ぶf。

    “好好。。。乖孩子，都是乖孩子，顧媽幫你們把房間留著，留著，一直留著?！鳖檵屟蹪駶竦氖掌鹆隋X。

    “顧媽我們中午還想吃你包的餛鈍?！贝鋬喝鰦傻卣f。

    “好好，要吃餛鈍簡單，顧媽這就去切菜弄餡。”顧媽說著就忙開了。翠兒跟上幫忙，小尾巴小青菜也緊跟在后面。

    紅雙雙冷淡地看了眼姚心鑫，也沒打招呼，自己盛了一碗豆?jié){拿了根油條就上樓了。

    小菠菜神神秘秘地靠近姚心鑫，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了，才壓低聲音說：“心鑫姐，我們老大問你，你和他的那個賭約？”原來小菠菜是來打探消息的。

    自從杜子康出現(xiàn)在龍虎幫的地盤上時，馬德明就讓探子小黑子一直在悄悄地打聽著他的行蹤。當(dāng)小黑子拽著小菠菜進(jìn)龍虎棒的時候，馬德明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這么一個小手下是認(rèn)得那兩個豆腐西施的，而且還時不時的和她們同住在一起。

    當(dāng)從小菠菜口中確認(rèn)姚心鑫就是杜子康的未婚妻時，馬德明自己也說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不知道這個姚心鑫是否還會履行他們之間的約定，所以讓住在一起的小菠菜來只要一有機(jī)會見到姚心鑫就問她。

    “告訴你們老大，我沒忘記，初五百樂門那場宴會，我們一定會準(zhǔn)時出席的！”姚心鑫扔下這句話后就上樓了。

    樓上紅雙雙已經(jīng)用好早飯了。

    “狀態(tài)不錯?！币π啮坞y得的表揚(yáng)了下她。

    “單詞，歌詞都記住了？”姚心鑫問。

    紅雙雙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輕唱起了一遍姚心鑫教的英文歌。不得不說，紅雙雙對音準(zhǔn)的控制和領(lǐng)悟能力非常強(qiáng)。

    “好，接下來就是要想辦法和百樂門的樂隊合作一下，要是到時和樂隊合作默契了，唱起歌來效果也會更好?！?br/>
    “我。。盡力吧?！奔t雙雙的話里透著勉為其難，她知道現(xiàn)在趙經(jīng)理并不喜歡自己，要讓樂隊騰出時間來配合自己彩排非常難。

    “不行就讓我就和趙經(jīng)理商量下吧?！币π啮握f。她知道趙錢就算不看在馬德明的面上，看在杜子康的面子上也應(yīng)該會答應(yīng)的。

    “馬德明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別去求他，要求他還不如去求你男人?！奔t雙雙似乎看穿了姚心鑫的意圖對她說。

    姚心鑫聽了一愣，難道自己的心事都寫在了臉上？她不得不佩服起紅雙雙那雙厲害的眼睛。

    “對了，你把上次買的演出時的衣服都換上讓我看看，還要注意點(diǎn)什么?！币π啮谓ㄗh道。

    紅雙雙聽了身體一僵，過了一會，她輕輕說了一句“好”。就慢慢地開始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面對著鏡子，背對著姚心鑫換下了身上早上跑步時穿的寬松衣服，當(dāng)紅雙雙全~裸的背部暴露在姚心鑫面前時，她驚呆了。

    紅雙雙的背部竟然紋著一個碩大的棕熊，黑色的刺青顏色使得這只熊看上去張牙舞爪的，顯得非常的恐怖，讓人看了從心底里覺得滲的慌。怪不得第一次看到紅雙雙的時候總覺得她衣服下的膚色有點(diǎn)奇怪，原來是紋身。

    “呵。?？膳聠幔康谝淮慰吹綍r，我惡心了三天，砸碎了房間里的所有東西，什么都吃不下，我差點(diǎn)想去死。”

    紅雙雙側(cè)過頭看著窗外，眼里掉下一滴眼淚。鏡子里展現(xiàn)的是她正面的身體，她的正面更令姚心鑫吃驚，前面全都是些舊傷痕，深深淺淺的。有一條條的、一圈圈的、一塊塊的。。。那些疤痕顯得異常扭曲和猙獰。

    “一條條的是鞭子留下的，圓的是煙頭燙下的痕跡，一塊塊的是他咬的。。。這些疤都是那個姓熊的杰作，怎么覺得可怕嗎？”

    “他在虐待我的時候，并不覺得，他甚至還把我當(dāng)成了馬德明的替身，做~愛的時候還叫著馬德明的名字，你說他是不是好人？”

    “有時候看到這幅身體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不是女人。”

    。。。

    看著在自己面前半裸身體的紅雙雙時，姚心鑫又再次回想起昨晚杜子康對自己說的話。如果不是他昨天說的那番話，或許自己今天會再出主意，讓紅雙雙去找白婉幫忙，順便可以修復(fù)一下她們姐妹倆的感情。畢竟曾經(jīng)相處的像親姐妹的兩個人，沒必要為了一個死去的男人而老死不相往來。

    可昨天杜子康的話卻讓姚心鑫徹底掐滅了自以為是的好主意。。。

    姚心鑫腦海里浮現(xiàn)出昨天杜子康說話時的畫面：

    “可你不知道紅雙雙是喜歡白婉的吧？”

    “是啊，她們的感情就像我和翠兒一樣，她們以前是姐妹。”

    “不是姐妹親人間的喜歡，而是男人對女人，情人間的喜愛，紅雙雙愛白婉！”

    “啊。。?！?br/>
    她驚呆了。

    “你知道白婉為什么肯跟我合作，去做內(nèi)應(yīng)殺熊明華？因為她的弟弟曾是我手下的一個兄弟，他不小心踩了熊明華一下，被砍下了雙腳，后來因為失血過多死了。”

    杜子康開始緩緩回憶起來，他慢慢的訴說起很多姚心鑫不知道的真相：“我趕到的時候已經(jīng)救不了了。白婉是為了幫她親弟弟報仇，才選擇接近紅雙雙的。那天我刺殺熊明華的時候，是白婉幫我報的信。姓熊的死了之后龍虎幫起了內(nèi)訌，他們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了選幫主的爭斗上，誰都不再提報仇的事，白婉也算功成身退了。”

    “但有一天手下的探子告訴我紅雙雙知道白婉是內(nèi)應(yīng)后跑到百樂門去找她對質(zhì)，我怕白婉有事就趕了過去?！?br/>
    “我進(jìn)門的時候，房間里所有的人被趕了出來。剛要敲門，就聽見白婉和紅雙雙激烈的爭吵聲?！?br/>
    “我沒有進(jìn)去，但卻在門外聽清了一切！”

    杜子康回憶著說，那時他看不到她們的表情，卻站在門外，清楚的聽到了她們之間的對話。

    “你。。你。。。居然是青幫的內(nèi)應(yīng)？熊明華是你幫著殺死的？”杜子康聽出這是紅雙雙的聲音。她的聲音聽上去很顫抖。

    “是，你不是也很希望他死嗎？”房里的白婉一改平時的嬌柔做作，她的聲音顯得異常的冷淡。

    “為什么？”

    “為了我那無辜的弟弟，他死的時候連腳都沒有！”白婉一下子拔高了音調(diào)，變得惡狠狠起來。

    “姓熊的死活已經(jīng)不管我的事了，我只想問你，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就是為了殺他？”

    “他每次虐待完我，我快活不下去的時候，你抱著我安慰我的那些話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不會的，不會的，要是沒有你那些天和我的同枕共眠，我早就已經(jīng)死了，難道你說我們要永遠(yuǎn)在一起的話都是假的？”

    “我們每次在一起的那些夜晚，你對我說的都是騙我的話？”

    “是你說的，男人永遠(yuǎn)只能傷害女人，只有我們才不會彼此傷害，難道那些都是你故意騙我的？”

    “男人，原來還是男人？是不是那個姓杜的？你看中了那個姓杜的？”

    “你為了那個姓杜的就忘了我們曾經(jīng)說過的話了？”紅雙雙一連串的發(fā)問劈頭蓋腦地潑向白婉。

    杜子康的思緒拉了回來，他頓了頓，看了眼房中的姚心鑫，隨手點(diǎn)了根煙。姚心鑫知道每次在杜子康想事情的時候就會吸煙，也沒打斷他，安靜地聽他繼續(xù)說。

    “這時候房間里沒其他聲音，就只有紅雙雙對白婉一聲聲責(zé)怪的聲音，后來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br/>
    他繼續(xù)回憶著說：

    房間里還是不時的傳來紅雙雙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聲音：“不要相信那些臭男人，那些男人是最容易變心的，這話不是你對我說的嗎？白婉，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們不會像那些男人那樣互相傷害?！?br/>
    “現(xiàn)在那個姓熊的已經(jīng)死了，不如這樣吧，我們走吧，一起走吧？”

    “走到一個完全沒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從頭開始，我們到時會有自己的孩子。。?！?br/>
    “到時候我們一起把孩子撫養(yǎng)長大。。?！奔t雙雙的話還沒說完。

    房間里就傳出一聲“啪”的耳光聲，就聽白婉說：“你別做夢了，我們沒有未來，更不可能有孩子！”

    “不，會有的，會有的，我。。我懷孕了?！奔t雙雙說。

    “什么？你的孩子？還是那個姓熊的孩子？你想讓我撫養(yǎng)仇人的孩子？做夢！”白婉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那也是我的孩子啊?！奔t雙雙哀求著。

    “白靈，你聽好了，我對你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假的，全都是假的！全都是騙你的，騙你的！我不喜歡你，從頭到尾都不喜歡你！我是女人，是一個正常的女人！我喜歡男人，只喜歡男人，你給我聽好了，我們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在一起，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只令我覺得惡心！作嘔！你是這個變態(tài)，怪物??！”

    杜子康對姚心鑫說，“我第一次聽到白婉這么聲嘶力竭地叫著，后來房間里半天沒聲音，再后來就聽見白婉大叫一聲，我感到不對勁就沖了進(jìn)去。”

    “當(dāng)時我進(jìn)去的時候，就看到白婉傻傻的站在一邊，她的腳下躺著全身是血的紅雙雙，她的腹部插著把刀。我準(zhǔn)備叫人，但被半昏迷的紅雙雙死死地拉住，還有白婉跪著求我不要告訴任何人?！?br/>
    “我答應(yīng)了她們，叫來了我留學(xué)時認(rèn)識的保羅醫(yī)生，做了急救治療，雖然紅雙雙的命是保住了，但她的孩子卻沒了，而且，白婉那致命的一刀使得紅雙雙再也不能做母親了?！?br/>
    “那天由于是晚上，百樂門舞廳快打樣了，所以人本來就少，再加上當(dāng)時就我一個人在，所以她們倆的事，就我們?nèi)齻€人知道。”

    杜子康把抽好的煙掐在煙缸了，似乎傭人們都默契地知道他一定會待在姚心鑫的房間里，連煙缸都幫忙準(zhǔn)備好了。

    杜子康滿意的對著煙缸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房間有女主人的感覺真好。

    而當(dāng)時姚心鑫聽完了杜子康的回憶后，才知道原來這才是她們倆之間真正的恩怨糾纏。

    姚心鑫的腦中忽然想到天龍八部中，巫行云愛上李滄海的那首詩：

    “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原來紅雙雙對杜子康憤恨的態(tài)度一半源于熊明華，一半應(yīng)該是源于難堪吧？畢竟她們倆的事只有杜子康一人知道。

    拉回自己思緒的姚心鑫在鏡子里看到了紅雙雙腹部的刀疤時想了起來，怪不得她有一天酒醉時對顧媽說自己不如下蛋的母雞，怪不得剛見她那陣時，她說話行事會那樣，她所作的表象和她的內(nèi)心其實(shí)是矛盾的吧。

    姚心鑫有點(diǎn)懷疑自己重新讓紅雙雙振作起來，讓她面對既深愛著又深深傷害自己的白婉是對？是錯？

    紅雙雙利落的用食指一抹，快速的就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淚痕。她像沒事人一樣，自顧自地穿起上次買來的演出服，是一件很顯男性化的白色的襯衫，大小正合她的尺寸。她襯衫袖子上的袖口也像男士襯衫那樣要用袖丁扣著。當(dāng)時姚心鑫幫紅雙雙挑選了一對黑底帶金色的袖丁，戴上之后，紅雙雙的舉手投足間閃閃亮亮的，顏色非常亮眼。

    看著還沒穿外套，只穿白襯衣、黑西褲、黑皮鞋的紅雙雙時，姚心鑫就覺得眼前一亮。

    紅雙雙拉直后的黑發(fā)隨意地那么一扎，高挑的身材，中性化的裝扮，真的像個男人一樣酷！

    “白靈。”姚心鑫叫了一聲紅雙雙以前的名字，她沒管紅雙雙瞬間僵住的表情繼續(xù)說：“你們的事，杜子康昨天都跟我說了，要是你初五那場宴會后你唱的好，重新紅了以后白婉就是你的對手了，你確定？”

    “你知道了？那你還要幫我？你不認(rèn)為我是變態(tài)？怪物？”

    紅雙雙忽然從抽屜里翻出自己已經(jīng)很久都不碰的香煙，抽出一支，狠狠地抽了起來。

    “你不是怪物，你只是愛上一人，而那個人剛巧是同性而已?！币π啮瓮蝗幌肫鹎笆烙袀€名人說過的這句話。

    紅雙雙聽了，沒說話，她就這樣靜靜地站著，靠著窗外在默默的抽著煙。

    過了許久，她才重重的說了一句，“我要讓她知道，讓她后悔，我并不比任何男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