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晝夜溫差很大,明明早上還覺得微熱,臨近午后,卻讓人恨不得狠狠地把自個裹上幾層才好。關于這一點,以安此時感覺尤為深刻。
辦公室里,以安坐在位置上,一邊趕著工作進度,空閑地左手還不忘緊緊拉著衣服,整個人恨不得就此縮成一團。
跡部景吾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余光清淡地掠過以安,微微挑眉,拿過遙控開了暖氣。
聽到聲音,以安下意識地回過頭,笑容微微尷尬,“謝謝!”
“本大爺越發(fā)覺得你……”跡部景吾頓了下,左手懶懶地撐著下巴,眼底泛過一絲玩味,“一枝獨秀?!?br/>
……一枝獨秀?以安狐疑地琢磨著這個詞,不由地隨著他的目光望去,頓時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松開手,坐直了身體,扯了扯嘴角,“要我謝謝你的夸獎嗎?”
跡部景吾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以安眉頭一蹙,沒好氣地撇了他一眼,轉回頭繼續(xù)自己的工作。
“過來!”
以安瞥向他,這種敷衍的態(tài)度算是什么意思?心里微有些不甘心,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地站了起來,繞到他桌子對面站好。
果然有分寸。跡部景吾目光帶著似有似無的嘲弄,這些天相處下來,他發(fā)現原以安謹慎得過分,不該自己管的事情不問不聽,不該越過的界限絕對不會去跨越,例外現在,非要多事繞到他桌子對面一樣。
“什么事?”以安直視著他,平靜地問道。
跡部景吾斂下思緒,從桌子一旁放在的文件夾推到她面前,“差不多是學園祭的最終稿,等會你交給各部門部長,后天就要正式開始,本大爺不想聽到任何不悅的消息?!?br/>
以安下意識低垂下視線,淡藍色的文檔上干凈利落地印著“學園祭策劃”幾個字,她看了一會,無意識地摩挲了下右手,似乎還能感覺到一些痛感。
“知道了?!币园蔡ы?,眼底被堅定取代,只遲疑了片刻,果斷問道:“我能不能署名?”
跡部景吾詫異,嘴角勾起一絲戲謔,這個時候署名倒算是一個華麗的反擊,“本大爺可沒剝奪你署名的權利!”
“不過我現在的上頭是你,要是你不讓我署名,我一定遵照你的意思來?!币园草p笑。
“是嗎?本大爺還從不知道你如此懂得‘服從’?!臂E部景吾忍俊不禁,調侃道。
“我一直覺得我很懂得尊重你,或者你要認為尊重你的位置也行??!”以安挑釁地看了他眼,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從筆筒中抽出簽字筆,大刺刺在每本封面最中央簽上自己的名字,不忘在后頭加上“獨立創(chuàng)作”四個字,然后對他揚了揚,“還可以嗎?”
跡部景吾輕笑,隨意地喝了口咖啡,漫不經心地說道:“還行!”
以安忍不住輕笑起來,身后傳來了敲門聲,果然,各部長按時到了。
以安轉過身,看著他們朝這邊走來,順勢退到旁邊。
“會長!”學生部武見詩織率先走到面前,習慣性地第一個發(fā)言。
在場的都在跡部景吾底下工作過一段時間,已經有了工作慣例。
但明顯北川恬不在其中,進來之后,她就忍不住左右打量整個辦公室,之前僅有幾次來過,而且無一不頂著很大的壓力,而現在不同,何況選擇支持她的人是跡部景吾。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朝跡部景吾看去,心里的雀躍清清楚楚的擺在臉上,不等武見詩織多說,就笑容滿面地□了話,“我先說吧!請大家不要介意,我是剛剛擔任這個職位,很想先說一下最近我的工作?!?br/>
武見詩織一怔,臉上有些驚疑,北川恬現在全然沒有競選時的進退有度。
跡部景吾蹙了蹙眉頭,朝一邊一臉打趣的以安警告地撇去一眼。
以安收到,斂了斂笑容,咳嗽了幾聲,“非常不好意思,北川同學,我知道呢你剛當上部長難免激動了點,這些我們都可以理解。不過我們有我們的規(guī)則?!?br/>
撇開對著跡部景吾的溫柔,北川恬黑著臉瞪她,“原以安,你倒說說有什么規(guī)則,我不過匯報工作,有什么不對了?”
聞言,以安笑意更深,“匯報有匯報,不然大家都搶著別人不知道這里是會長辦公室,還以為是菜市場呢!”
“噗!”武見詩織忍不住笑了出來,連忙擺手,“沒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個笑話而已。”
這明顯是個托詞,北川恬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卻無可奈何。
“所以說匯報第一個是學生部,第二個是宣傳部……第五個才是實踐部。”以安緩緩地繼續(xù)接下去說。
北川恬不忿地撇了她一眼,轉頭去看跡部景吾。
看著以安對北川恬這么一番戲弄,跡部景吾不由勾起嘴角,卻理會北川恬的憤憤不平,把目光投向武見詩織,“說說學習部的工作?!?br/>
武見詩織睨了北川恬一眼,翻開筆記有條不紊地匯報起來。
匯報告一段落,跡部景吾撇了眼小動作不斷的北川恬,戲謔地笑開,“實踐部部長?!?br/>
聞言,北川恬興奮地望向跡部景吾,以安也抬眸疑惑地看了一眼,了然地重新繼續(xù)看文件。
“學園祭在即,本大爺希望實踐部已經做好了準備,尤其是資金方面需要著重注意?!臂E部景吾下了通告,轉向以安,“原以安,把策劃發(fā)下去?!?br/>
以安與他對視一眼,淺淺笑開,把策劃遞到每個人手上。
“里面詳細對每個部長應該做的工作進行了規(guī)劃,之前大家都看過,不過這份是最終稿,這兩天就可以開始準備了。”
武見詩織盯著封面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字,愣了片刻,抬眸意味深長地看著以安,輕笑起來,應了聲:“回去我們回仔細瀏覽一遍?!?br/>
其他幾人也是驚訝,北川恬神色更是變幻莫測,不過跡部景吾淡淡地一撇,都把疑問吞到了心里。
“實踐部部長,做好資金的事,本大爺希望不會再失望一次。”
北川恬一愣,下意識地燃起了幾分希望,猛地點頭。
這句話的意思往深了說不就是指北川恬之前是作弊嘛!眾人下意識冒出這個想法,不自覺地聯想起那天以安的反應,越發(fā)覺得那一句句無不諷刺。
不由地他們望著北川恬的目光就帶了幾分深意,心里下意識地生出了幾分疏離。
他們離開后,以安把注意力移到跡部景吾身上,皺了皺眉頭,問了出來:“資金對于活動來說很重要,為什么要把這個任務給……”
在跡部景吾的打量下,以安不自覺地咽下了話,不過表情仍是不解。
“只要能用到刀刃上,你又憑什么以為她不夠好呢?”跡部景吾戲謔地望著她。
以安一愣,有些反應不及。
“當時中村慕選擇她當副部,除了一起長大的因素在,更多的你應該早就想到她有自己的優(yōu)勢!”
說著,跡部景吾站了起來,拿過網球拍往外走。
以安下意識地跟了跡部,他回頭好笑地睨了她一眼,“啊恩?什么時候對本大爺的練習如此感興趣?”
以安一愣,頓時尷尬,訕笑了幾聲,吶吶說道:“我也要離開?。 ?br/>
“是嗎?”跡部景吾掃過她掛在椅子上的書包,眼底的笑意更深,玩味道:“這么急回去,什么都不帶?”
說完,他施施然邁著步子離開,樺地崇弘眼底也露出了幾分笑意,隨著他走了出去。
以安一滯,呆望著她微凌亂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