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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好舒服啊啊啊 這是陰陽集所以見到怎樣

    這是陰陽集,所以見到怎樣的景觀也不足為奇。抬頭看,河上有一座獨(dú)木橋。

    那根木頭彎彎曲曲,上面枝杈橫生,看上去十分的難走。

    橋的對面是一片昭昭的霧氣,朦朦朧朧的,什么都看不見。但側(cè)耳細(xì)聽,卻可以聽到一陣陣叫賣之聲,看上去十分的熱鬧。

    想必對面這團(tuán)霧氣之中,就是真正的陰陽集。

    于是我毫不猶豫的抬腿,走上了這條獨(dú)木小橋。

    我伸開雙臂,努力的保持著平衡,放慢步子,盡量使每一腳踏下去,都能保持平穩(wěn)。

    當(dāng)我走到獨(dú)木橋的中間的時候,橋下的河水突然嘩啦啦的響了起來,扭頭朝右側(cè)看去,一個巨大的浪頭洶涌而來。

    我嚇壞了,本想加快步子,但沒想到的是,這條獨(dú)木橋竟然搖晃了起來。于是我不敢動了,趕忙蹲下身子,雙手緊緊的抱住橋身,兩腿騎跨在橋上,用力的盤住,一動不敢動了。

    等那巨大的浪頭從橋下涌過之后,一切才慢慢的恢復(fù)平靜,我這才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恼酒?,繼續(xù)往前走。

    費(fèi)了好半天的力,我和身后的那4只狐妖,終于走過了這條獨(dú)木小橋。

    鉆進(jìn)了前面的煙霧之中,里面一片暗淡,伸手不見五指。

    我們只能沿著那叫賣的聲音的方向,繼續(xù)往前走了一陣。眼前亮光一閃,終于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原來以為這陰陽集市,人交雜,肯定有一些面相兇惡,奇形怪狀的家伙。

    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這里面無論是擺攤賣貨的,還是閑逛著買貨的,都是普通的人。充其量有的人長得高大肥胖,有的人長得瘦小枯干而已。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被人牽著,正在蹣跚學(xué)步的孩子,也有拄著拐棍,身體佝僂的老者。

    每個攤位上都放著一盞煤油燈,里面的火苗矮小,突突的跳動。

    葉樓看著眼前的情境,才發(fā)現(xiàn)特別的熟悉,湊過去仔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些擺攤的,竟然就是那些在三塔之外擺攤的人。

    葉樓恍然大悟,難怪之前就看著那些擺攤的人奇怪,原來他們也是來陰陽集市的,想必都不是凡人,所以才行為怪異。

    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陰陽集市,便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蛇@么多擺攤賣貨的,到底哪個才是賣夢魔的眼淚的?

    于是葉樓便和那幾個狐貍商量,他們分頭行事。

    葉樓和胡四一起,走中間的這條道路。

    他們挨個的打聽,一直走到最后,也沒有找到賣夢魔眼淚的攤位。

    葉樓不禁懷疑了起來,難道是被那神神叨叨的白先生騙了?

    就在此時,胡大的那邊,突然有所發(fā)現(xiàn),我和胡四趕緊湊了過去。

    原來就在集市的一個角落,發(fā)現(xiàn)了一個攤位。擺攤的是一個中年的男人,他穿著青衣褂子,頭上戴著八角的小帽,鼻子上卡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

    這不是旁人,居然是陳浩。

    我大驚失色,居然喊出了聲音:

    “師父……”

    那人抬頭看了看我,微微的笑了。

    “你認(rèn)錯人了……”

    我當(dāng)然相信是認(rèn)錯人了,因為我的師父陳浩,此刻正躲在白泉山的契丹古墓里,用假死的辦法躲被夢魔的追殺。

    但我仍舊覺得,此人一定跟我的師父陳浩有所淵源。

    “那您認(rèn)識我的師父陳浩嗎?”

    我不想繞彎子,索性直接的問道。

    那個人微微的笑了笑,并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胡大的性子急,伸手指著他攤位上的一個罐子,一臉興奮的對胡四說:

    “你看,這上面有字,寫的好像就是什么了什么淚……”

    胡大認(rèn)識的字有限,所以只能認(rèn)出一個淚字。

    我們趕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哪是什么夢魔淚?而是盲人淚。

    “這是瞎子的眼淚,滴上一滴,可以看到自己的前世。”

    這東西雖然很是奇怪,但我并沒有興趣。我所要找的是夢魔的眼淚,而絕不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搖了搖頭,緩緩的站起身。

    轉(zhuǎn)身剛要走,那人看到了我臉上劃過的失望的神色,便開口喊住了我。

    “你們是要找夢魔的眼淚?難道是想控制別人的夢?”

    看來他也是行家。我便停住了腳步。

    “是的,我們要找的就是夢魔的眼淚,不過我們不想控制別人的夢,只是想找到那個能控制別人的夢的人?”

    那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里是陰陽集市,陰陽交匯之處??蓧羧说膲?,非陰非陽,用似陰似陽,所以要在陰陽之間尋找,才會有機(jī)會……”

    “陰陽之間?”

    我皺著眉頭思索,一下子想起了云霧外面的那條黑白相間的河。

    “難道是那條河?”

    可當(dāng)我抬頭打算再跟那人仔細(xì)的問問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收起了攤,裝在了箱子,背著箱子離開了。

    望著他的背影,我再一次想起了十幾年前,陳浩用箱子挑著我,離開劉家鎮(zhèn)的情景。心頭再次被揪了一下。

    不過我還是很快的緩過神來,帶著幾個狐妖,邁開步子,飛快的朝來的方向跑去。

    穿過那片如屏障一般的云霧,又來到了那條小河邊。

    河水依舊,黑白相間,涓涓的流淌,互不摻雜。

    照那個擺攤的人所說,夢非陰非陽,所以默默的眼淚應(yīng)該在陰陽之間。應(yīng)該就是這條河水,黑白交界之處。

    我抬頭望了望,那條獨(dú)木小橋仍在。于是我毫不猶豫的抬腿,跨上了那條小橋。

    仍舊像來時,平身雙臂保持平衡。小心翼翼的走到獨(dú)木橋的中間,索性坐在了木頭上。用雙腳緊緊的盤住,慢慢的俯下身。

    睜大了眼睛,仔細(xì)朝河水的下面張望。

    白的一面清澈見底,可以清楚的看到水底的石頭。

    可黑的一面仍舊烏漆麻黑,像是涂抹滿墨水的白紙。什么都看不見。

    我猶豫了一下,索性挽起了袖子,伸出了右手,沿著兩個顏色的交界,試探著伸入了水中。

    這條河其實并不算深,原本打算我用手摸一摸,或許就能摸到我想要的東西。

    但萬萬沒有想到的,另外一只瘦骨嶙峋的手,竟然從黑色的水中伸出,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