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穆錦睜開眼睛看著那張絕美的臉,只覺世間萬物都在此時停止了呼吸,良久,他張了張口,“你怎會在這?”
“臣回京路過此地?!?br/>
聞言,穆錦心下一動,抬頭看著他,他不是已經(jīng)決意留在凌云觀了么?又怎會?
迎面行來一輛馬車,還有兩匹馬。
“公子!”冬靈從馬車上下來,跑向陌霜,見到了穆錦,愣了愣,“太,太子殿下?!?br/>
隨同陌霜的兩個侍衛(wèi)翻身下馬,上前拱手,“卑職參見殿下?!?br/>
穆錦渾身無力,氣若游絲道:“免禮。”
“殿下受了傷,臣先替你處理傷口?!?br/>
陌霜扶著穆錦上了馬車,先查探他的傷口,一共有兩處傷勢較重,一處是大腿上的刀傷,流了不少血,一處是腹上抓痕,也傷得不輕。
陌霜從包袱里找出一件衣裳,撕開當做繃帶纏在傷口上,止住不斷溢出的血。
穆錦臉色蒼白,在馬車的搖晃下昏昏欲睡,陌霜的手臂穩(wěn)住他的身子,讓他靠在自己的懷里。
陌霜的懷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嗅著很舒服,穆錦安穩(wěn)地合上眼睛。
兩刻鐘后,抵達一家客棧。
叫了幾間上房,陌霜扶著穆錦進房,冬靈去伙房打水,兩名侍衛(wèi)則分頭去找附近的藥店拿藥。
陌霜把人扶到榻上,讓他靠坐在榻上。冬靈急急忙忙端著一盆熱水進來,“公子,水來了?!?br/>
陌霜轉身吩咐道:“向掌柜借把剪子來?!?br/>
“嗯,我這就去?!?br/>
陌霜站在盆架前,扭干一張帕子,遞給穆錦,“殿下先擦臉。”
穆錦接過,擦了擦臉上的污漬。
不多時,侍衛(wèi)買了傷藥回來,冬靈也借來了剪刀。
待他們都出了去,陌霜站在榻前,“殿下這衣裳是自己來脫,還是臣來代勞?”
穆錦身上的傷在腿上和腹部,不得不寬衣。他正起身,腿上一陣辣疼,接著又是頭暈目眩,陌霜扶住他往一邊倒的身子。
“還是臣來替殿下寬衣。”
穆錦不語,當做默認。陌霜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寬下他的外袍,解開腰帶,中衣,里衣一件一件寬下,最后只剩下褻褲。
陌霜坐在床沿,用溫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傷口附近的污血。穆錦看著他,想起那晚的春t夢,陌霜在他身下輕喘的模樣,不經(jīng)意地縮了縮腿。
陌霜抬起頭看他,“弄疼你了?”
穆錦抿著唇,撇開頭,“不是。”
陌霜低頭繼續(xù),擦拭干凈后,在傷口上均勻地撒上一些傷藥粉末。
“你爹恨不得本宮死?!蹦洛\突然說。
陌霜撒藥粉的手頓了頓,“然后?”
穆錦赤aa裸著上身背靠著床頭,像是說故事一樣把遇到陌霜之前的事說出來,“你爹想要扶喆勘上位,于是想盡辦法要除掉本宮,在本宮的膳食下過毒,派過人刺殺,也在父皇面前誣陷栽贓,總之,一切卑鄙手段用盡,但是終究沒有得逞?!?br/>
“所以,你恨他?”
“當然。”穆錦眼里反而平靜許多,“你們這一家子,本宮都恨。”
陌霜不回話,拿起一卷紗帶輕輕地在傷口的地方繞圈,將橫在腿上的傷口包裹起來。
穆錦抓住他的手腕,陌霜抬起頭看著他,他厲聲道:“你到底有沒有聽清楚,本宮說恨你們這一家子,也包括你?!?br/>
“那又如何?”陌霜淡淡道,脫開他的手,拿起剪刀將多余的紗帶剪斷。
“既然我恨你,那你為何要救我?!”
陌霜道:“你恨我,我又不恨你,為何不救?”
穆錦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陌霜在包袱里找出一件褻衣,遞給穆錦,“穿上,莫要著涼。”
穆錦接過,坐起來往背上一披,動作太大扯動了腹部的傷口,臉色刷一下又白了幾分。陌霜俯下身,握著他的手穿進衣袖,再拿著他的另一只手穿進去,像一個耐心為自己孩子穿衣裳的娘親。
系好了褻衣帶子,陌霜扯過疊在床內的被子蓋在穆錦身上,“殿下先歇一歇?!?br/>
說完,端起旁邊混了血水的木盆,提步要出門。走到抬手開門時,身后突然傳來了一句,“多謝。”
陌霜頓了頓,微微偏頭,床上的人側著身子面朝里躺著。開了門,端起木盆,出了去。
一出門,冬靈就迎了上來,“公子,還是我來吧?!?br/>
陌霜親自下樓吩咐小二送點口味清淡點的粥過來。
看著穆錦乖乖地把一碗粥吃干凈,陌霜才回了自己的房。
冬靈跟著進來,壓低了聲音問:“公子,太子殿下怎會出現(xiàn)在這?該不會是來接你的罷?”
“他有公事要辦。”
小丫頭還是一臉疑問,“可是,這未免也太巧了,正好撞上你回凌云山的時段,天大地大的,還能在路上遇著?依我看,還是有玄虛的,或許是太子殿下看你出門一個多月,怕你不回去,所以就借公務一事特意過來接你的?!?br/>
陌霜淡然,“你莫要多想?!?br/>
小丫鬟耷拉著腦袋,“哦?!?br/>
次日,穆錦頂著傷痛前往離這不遠的蘄州府衙調遣官兵,陌霜隨行。
馬車急速行駛在官道上,車廂里頭十分顛簸。穆錦像平日一樣端坐,但每一次顛簸震動傷口就會傳來一陣疼痛,額頭上早已滲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陌霜從車壁上取下水袋,扯開蓋子遞給他,“殿下,喝點水?!?br/>
穆錦接過,往嘴里倒了幾口,因為馬車顛簸,往嘴角漏了些。陌霜再遞給他一塊絲帕,穆錦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手掌碰到他有些涼的指尖,心里觸電般微微一震。
趕到蘄州府衙,穆錦拿出自己的令牌,蘄州刺史立即出來跪拜迎接。穆錦問蘄州府衙要了八百名官兵,立即出發(fā),前去靈州捉拿劉傅山。
穆錦帶著一大批人浩浩蕩蕩涌進靈州刺史府,搜遍了全府上下,這才發(fā)現(xiàn),劉傅山早已遠走高飛,還將府上的金銀珠寶全部帶走。
當初穆錦一來到靈州,劉傅山就故意裝作忠臣配合他調查此案,做的有模有樣,為的是不引起懷疑。
以防萬一,他在穆錦身邊安排了自己的人,若是穆錦調查出什么,就立即滅口。
昨日穆錦發(fā)現(xiàn)河邊的石頭有異樣,產(chǎn)生懷疑,隨行的人草木皆兵自己先露出馬腳。劉傅山得知穆錦逃脫,心里又驚又怕,于是乎連夜收拾東西出逃。
穆錦下了令封鎖靈州各大城門,攔截貪官,并下了通緝令,在各州各縣通緝劉傅山。
官銀被劫一案暫時告一段落,剩下的就只等著將劉傅山繩之于法。
夜幕降臨,穆錦才閑了下來,在靈州找了一間客棧落腳。
進了房,穆錦先是在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已經(jīng)涼透的茶解渴。
陌霜手上提著一個包裹隨后跟了進來。
把包裹放在桌上,陌霜道:“請殿下寬衣,讓臣檢查檢查傷口?!?br/>
穆錦抬眼看他一眼,十分配合地放下茶杯,站起來一件一件地脫著衣裳。
陌霜打開桌上的包裹,里面是昨日剩下的傷藥和紗帶。
穆錦脫了衣裳,只穿著褻褲站著。陌霜掃了一眼他腹部和大腿,白色的紗帶已然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血染成了深紅色。
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今日他一直奔波,折騰下來傷口不裂才是奇跡。
陌霜靠近觀察他的傷口時,不知為何,腹間微微有些熱。頭腦里有一種莫名的沖動,想要把他抱緊。
陌霜站在他面前,抬手要為他拆下腹部的紗帶。突然,穆錦抬起手按在陌霜的腰間,將他的身子攬了過來。
陌霜抬起頭,穆錦粗重的呼吸撲面而來。
穆錦近距離地看著被自己強行攬著的人,墨琉璃似的眸子,高挑的鼻梁,水色輕抿的唇。穆錦又想起那晚的春夢,喉嚨一陣干澀,腹間更加灼熱。
兩個人四目相對延續(xù)好半響,穆錦比陌霜高出一點,呼吸撲在他的額間。陌霜紋絲不動,穆錦微微垂頭,一點一點地湊近,有些蒼白的唇輕輕碰了碰他的,只碰了碰又拉開一點距離,再靠近碰了碰,3l4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