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監(jiān)工拿出一柄奇異的哨子,輕輕一吹這些殺人的巨型螳螂就仿佛十分害怕潮水一般的退去。地上紅白之物十分血腥,但這些人卻言笑晏晏絲毫不在意。
眾人足足的在這蜿蜒的隧道里走了一天一夜,這期間沒有任何食物的供給,許多人尤其無力。這個時候,幾個吃著牛肉干的監(jiān)工的威力發(fā)揮出來了,開始拎著鞭子驅趕。
每個修煉門派,都需要巨量的資源供應。比如通天劍派,就控制了數百座城池的商會也有自己的商隊。但是許堅從未聽說門派之中,會用什么血腥的手段去搜刮錢財。甚至當初平遙國遭到嬰神教的迫害,門派還派出小隊剿滅……
這神霄道門,比之魔門的手段也不遑多讓。對于這個早修道界赫赫有名的高門大派,許堅不自覺的起了一絲輕視之意。
走出隧道是一個巨大的峽谷,四面壁立千仞,是一個絕地。裸露礦石在烈日下發(fā)出耀眼奪目的星光,許堅瞇著眼睛認出這些都是星辰鐵礦。
礦山如同巨龍一般蜿蜒在這峽谷之中,在其上忙忙碌碌運送礦石的曠工就如同螞蟻。整個礦山上被挖了無數了洞穴,但是這一作如同蟻巢一般的礦山仍舊巋然不動堅固無比。
“每人每天三百斤礦石,交不上來就沒有飯吃?!币粋€頭目朝著一群新丁宣布。
每個人發(fā)下一柄礦鎬和一件帶著編號和經年汗臭味道的衣衫,這些人就被驅趕著進入了人七十四號礦洞。整個礦山,到處充斥著責罵呼喝和皮鞭打在肉身上的聲音。鮮少有人會慘嚎出聲,因為這樣會更加激起這些監(jiān)工的暴戾。
天空中不時有一些穿著道袍的人飛過,用鷹隼一般的目光巡視著……。
臨近夜晚的時刻,許堅終于湊齊了三百斤礦石。得到的食物不過是一小塊兒發(fā)霉的饅頭和一小罐清水。許多人沒有挖夠礦石的人,眼睛里都閃爍著饑餓的光芒。
許堅并沒有吃下這一塊兒饅頭,而是把饅頭給了一個只有十四歲叫做木伢子的少年。這個少年早這一群苦工之中是年齡最小的,雙目之中還存著天真。
木伢子是一個孤兒,這激起了許堅對他的同情。夜晚大家蹲在礦洞中互相聊著天,許堅了解到這些人之中竟然有很大一部分是自愿來到這里的。理由竟然是來做曠工,家里會有一筆不錯的撫恤金。
有的是為了女兒準備嫁妝,有的人是為了這筆錢給老母親瞧病。還有一些人干脆是走投無路,想老混一口飯吃。比如木伢子,就是一個乞兒。不過最近大陸烽煙四起,乞討幾乎沒有活路到處都是難民。他就看準了機會,進入礦山做工。因為在這里,每天有一個饅頭是可以活下去的……。
這些苦哈哈問起,許堅也給自己編造了一個身份。他自稱是一個孤兒,同樣是走投無路了……。對于這些人來說,活命是最大的愿望。有些拿到饅頭的人只吃下半個,而把另外半個發(fā)霉的班頭藏進滿是汗臭味道的衣衫里。
映著月光,洞穴里很快便悄無聲息了。一陣陣鼾聲傳來,許多人都是和衣靠在山壁上睡著了。只有木伢子沒有睡,眼睛晶亮的看著今天分給他饅頭的許堅。許堅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也合上了雙目。
良久,在感知整個礦道里的人全部都熟睡了之后許堅悄悄的起身了。激發(fā)了遁世珠,許堅形如鬼魅的在礦山中穿行。這次從破軍城臨走的時候許堅按照黑帝的提示,取了老母親的一根發(fā)絲。這一根發(fā)絲是黑帝利用血脈力量,來尋找許業(yè)的關鍵。
在山河輪回圖的深處,一個巨大的黑影發(fā)出長長的吟唱。許堅通過小黑的視線,旁觀這一幕神秘的推算。灰白色的發(fā)絲憑空化為灰燼,一股白煙繚繞不去竟然形成了畫面。
畫面有兩副,一副是一個臉色黝黑的曠工。背靠一個黝黑的巖石,雙眼看著天空的月亮好似在懷念著什么。另外一個畫面卻是十分模糊,但是許堅卻看得尤為仔細。
血脈之力推算,這是許堅找到許業(yè)還有二姐許晴的契機。許業(yè)已經找到,就在四十八號礦洞口,但是許堅關心的另外一幅圖卻極為的模糊。朦朦朧朧,似乎有一層輕紗覆蓋根根看不清楚。
黑帝穿著粗氣,兩幅畫面應聲碎裂。
“黑帝,第二幅畫面應該是我二姐。為什么哪一副畫面,我們看不清楚?”許堅急切的問道。
黑帝喘息了良久,才開口道:“原因十分復雜,你二姐十有七八是在另一個世界!我的三界血引追蹤術十分厲害,有畫面就說明仍舊在這個世界,但是十分模糊……”
黑帝支支吾吾,竟然說不出所以然來。許堅聽到“不在這個世界上”頓時目眥欲裂,心臟都抽緊了。旋即黑帝才解釋道:“能夠追蹤到一些迷糊的畫面,就說明你二姐沒有死。十有七八,是在一個洞天之中?!?br/>
“什么叫做洞天?”許堅問道。
“我們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氣泡,氣泡之上也有許多隆起的小氣泡。這些空間之中,法則不受天道的支配往往對修煉有難以想象的好處。一些強大的門派的駐地,都是在洞天之中。比如你們大千世界的三大圣地,都有各自的洞天。”黑帝解釋道。
一股嗚嗚的聲音從地脈中傳來,許多烏黑的觸手竟然從地底伸出。一些熟睡中的人還沒有察覺,就被這些千絲萬縷的黑氣深入口鼻吸干了精血。
許堅大驚,伸手斬斷了一縷黑色的觸手。這個東西給許堅的壓迫感十分巨大,許堅如今的實力是驚嚇的面如土色。一下子伸出成千上萬的觸手,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不過這些觸手吸食了上百人的性命之后,就潮水一般的退卻。許堅隱藏在一處巖石的低洼處,隱隱有一些腳步聲傳來。
“實在是晦氣!半夜三更,還不能睡覺!”一個人抱怨道。
另外一個道:“這魔頭半年出來一次,每次要吸食上百條人命的精血。我們大晚上被叫起來,應該是給這魔頭擦屁股?!?br/>
黑暗中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整座山的監(jiān)工似乎都行動了起來。一些被吸食精血而死的曠工紛紛被從高高的礦山上拋入深淵,很久才會會有一聲聲輕微的回響。
“沒想到這座礦山之下,竟然鎮(zhèn)壓著一只真魔!”許堅的腦海之中,想起了黑帝興奮聲音。
許堅有些驚奇,傳功長老曾經說過,真魔都是生活在真魔界的。怎么這座礦山之下,竟然會有真魔?還沒等許堅發(fā)問,黑帝就興奮道:“撲街仔,這一次你必須幫助我。我只要占據了這一只真魔的身軀,就不在需要四處寄生擔心被天道發(fā)現之后毀滅了。”
許堅沒有說話,黑帝卻怒道:“老子幫了你這么多,這你都不肯?好!大不了一拍兩散!”
“幫,怎么不幫!我只不過怕動靜太大,到時候影響救回我大哥?!痹S堅老老實實道。
“放心吧,不會耽誤的。這些神霄道門的牛鼻子鎮(zhèn)壓的這一只真魔,恐怕是為了引動九霄天雷才制作符篆!哼哼!”黑帝興奮的嘎嘎狂笑,仿佛擺在面前的是盤美味大餐。
黑暗中下餃子一般的聲音持續(xù)了很久,不多時就漸漸歸于沉寂。
“這真魔既然需要吸食人血,就說明處在虛弱期。我估計這幫牛鼻子近日才引過天雷,趁著真魔虛弱我們現在就去奪舍!”黑帝道。
許堅按照黑帝的指示,朝著無盡的深淵跳去。黑沉沉的深淵之中,月光都要被吞噬。許堅張開背后的元氣翅膀,急速的朝著深淵底部潛去。
在深淵的底部,竟然干燥無比。四處散落著累累的白骨,剛剛拋下來的上百具尸體已經摔的四分五裂根本看不出人形。在中央低洼處,許堅發(fā)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四周光華無比,都是黑黝黝的巖石。深洞之中一片漆黑,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九根巨大黝黑的星辰鐵鏈從深井重傷伸出,分別捆綁在九個方位的把根柱子之上。每個跟石柱之上,都鐫刻著神秘玄奧的符文。明滅不定,吸收著漫天的星辰光華。
“群星鎖魔陣!不錯不錯!這里面的這一頭真魔,少說也是魔王級別的身軀。要不然天道的驕傲,是不會降落厲害的雷法的。這神霄道門竟然瞞天過海,欺騙天道!”腦海里又響起了黑帝的聲音。
“難道神霄道門的雷法,是竊取天道的力量?”許堅不解的問道。
黑帝好像對這個話題興趣十足,洋洋得意道:“老子曾經也潛入過神霄道門,甚至混到了真?zhèn)鞯茏?!可惜后來被牛鼻子發(fā)現,差點把老子劈死……。哈哈哈,不過著神霄雷法的秘密,十之七八,已經被我窺得。尋常的神霄雷法,是吸收虛空中的雷電之力。雖然厲害,倒也沒什么特別?!?br/>
“但是有一道符篆,喚作滅神雷符。這一道符篆,代天巡狩,能夠劈死圣人大能、威力無儔。滅神雷符,就是取自天道雷法。利用一些妖魔欺瞞天道,等到天道降下九天玄雷的時候,利用陣法竊取,灌注到符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