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銅鏡?!痹趫龅娜藥缀醍惪谕?。
那盒子里放著一面普通的銅鏡,鏡面的的痕跡足以看出這鏡子還不是新的。
“不會是景王用過的吧?!钡钪杏腥烁`竊私語。
凌天旭頓時積了一臉陰云。
太后見狀,急忙圓場:“景王的賀禮還能有差?還不快收下?!?br/>
內(nèi)監(jiān)匆忙合上了蓋子,將賀禮收好。
凌天旭臉色鐵青,大殿鴉雀無聲,在場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好好的萬壽節(jié)夜宴成了這個樣子,不少親貴都在暗自猜測景王是不是故意找茬。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鏡乃世間的珍寶,既有價,亦無價,就看它的主人如何視之?!?br/>
蕭默的一番話打破了沉寂,抬眼間,在場諸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了過來,有人驚異,有人不屑。
老謀深算的景王將銅鏡作禮是否真是這個用意,蕭默無從斷定,說這些只是為了暫且緩和氣氛。
“蕭護衛(wèi)說得極是,如今這鏡子的主人是皇上,皇上英明,這面銅鏡自然就成了無價之寶?!?br/>
附和接話的是安貴妃,安貴妃近來頻頻示好,蕭默只是客氣應(yīng)對,并無過多回應(yīng)。
蕭默一心想與這些后宮之人劃清界限,如今麗妃和太后已經(jīng)成了大麻煩,與安貴妃為伍也并非什么好事,畢竟后宮的女人說翻臉就翻臉。
在蕭默和安貴妃解釋下,這場賀禮引發(fā)的風波云開霧散,宴席得以繼續(xù)。
蕭默靜靜欣賞著歌舞,未曾留意麗妃已走到她面前,其身后的宮女妙娥端了杯酒。
“皇上,方才蕭護衛(wèi)的一番話說得甚好,不然在場的諸位怕是要誤會景王了,所以臣妾想敬蕭護衛(wèi)一杯?!?br/>
麗妃愿意主動緩和與蕭默的關(guān)系,凌天旭自然樂意,想也沒想就答應(yīng)了。
蕭默看著笑意盈盈的麗妃,不知她是何居心,這深宮高墻里,笑里藏刀的人多了去了,對于酒更是心有余悸,。
如此場合,想回絕是難了,小心為妙。
蕭默一手端起酒杯,一手遮擋住,趁機將懸在手腕上的玉玦沒入酒中,之前她已經(jīng)試過了,玉玦若碰毒物便會出現(xiàn)許多細細的黑絲,猶如裂痕。
“蕭護衛(wèi)請?!丙愬笭枺e杯飲盡。
玉玦沒有異樣,酒里無毒,蕭默方才安心飲下。
麗妃親自敬酒,蕭默在眾人眼里像是出盡了風頭,無論親貴還是嬪妃都時不時向她投來關(guān)注的目光,這讓蕭默很不自在,找了個間隙悄然離去。
外面天寒地凍,北風凜冽,燕國的冬天和祁國似乎沒有什么區(qū)別……
“姐姐,冷。”曲盡愉嘟著嘴朝她伸出了小手。
她俯身,伸手輕刮了下妹妹的鼻尖,寵溺道:“哪里是冷,分明是懶?!?br/>
寒夜里,抱起曲盡愉在庭中漫步走著,抬頭望了望天上。
“看樣子就快下雪了?!?br/>
她莞爾一笑,再看懷中的盡愉,已靠在她肩上熟睡去……
蕭默回過神來,遙望向西邊,不知蕭妃和盡愉是否安好。
“嗚嗚……那是我的……”
女孩兒的哭聲劃破了周圍的靜謐。
蕭默尋著哭聲找去,幾個宮女提著宮燈在前方,走近了看見兩個小孩兒在爭執(zhí)著什么。
那男孩兒好像是……大皇子凌啟。
“你走開?!?br/>
凌啟推了女孩兒一把,女孩兒摔倒在地,哭成了淚人,周圍的宮女非但不理會,甚至還在竊笑。
蕭默快步走了過去,扶起女孩,拍去她身上的塵土,關(guān)切道:“怎么樣,摔著沒?”
凌啟看見那猙獰的面具就嚇破了膽:“鬼……鬼啊……”拔腿就跑。
“皇子慢點。”宮女急忙追了過去。
此處只剩下了蕭默和女孩兒。
小女孩抹了抹眼淚,呆呆地望著蕭默,伸手想摸蕭默的面具。
“你不怕?”
女孩搖了搖頭:“不怕,哥哥你是誰?”
“我?我是上天派來保護你的人。”蕭默指了指天上,微微一笑。
“哥哥你是神仙嗎?蘇姑姑說天上住著的都是神仙?!?br/>
“你說是就是,那你又是誰?”
“我叫梓依?!?br/>
蕭默看著眼前這個叫梓依的女孩,總有一種莫名地親切感,也許是太過思念盡愉。
“你住哪兒?哥哥送你回去?!?br/>
梓依搖了搖頭。
見她衣裳單薄,蕭默摸了摸她的小手,冰涼,應(yīng)該是凍著了,環(huán)顧周圍也沒有可以相問的人。
“先跟哥哥走好不好?”
“好?!辫饕拦郧傻攸c點頭。
蕭默想把梓依抱起,可明顯吃力,現(xiàn)在的自己格外瘦弱,無奈,只好牽著她走回紫慶殿。
偏殿中焚了炭火,暖和了不少。
“哥哥你住在這兒嗎?”
蕭默笑道:“是呀,那你呢,你住哪兒,就算不認識路,總得記得名字吧?”
梓依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那里叫什么,可遠了?!?br/>
“那你娘呢?你偷偷跑出來你娘會擔心的。”
梓依垂下了頭:“我沒有娘?!?br/>
陪梓依玩了一陣,聽見外面的聲響,應(yīng)該是凌天旭回來了,料想小六應(yīng)當知曉這女孩兒的來歷。
牽著梓依走出偏殿,還沒等蕭默開口,梓依看見殿中的身影喊了聲:“皇叔。”
蕭默驚訝地看著梓依,她也是皇親國戚?
凌天旭也出乎意料:“梓依,你怎么來了?”
“是哥哥帶我來的?!辫饕佬χ送捘?。
凌天旭走近說道:“這是叔叔,不是哥哥。”
“她愛怎么叫怎么叫,計較這么多作甚?!笔捘?。
“梓依怎么會跟你在一起?”
“她走丟了,又說不出住哪兒,外面天寒,只能帶她回來了?!?br/>
凌天旭吩咐道:“小六,送郡主回去,交代青竹軒的人好好照看郡主?!?br/>
“嗻?!毙×鶓?yīng)道,“郡主請?!?br/>
梓依走了幾步,回頭依依不舍地看著蕭默,蕭默微微一笑:“今日天晚了,明天哥哥去陪你玩?”
梓依笑著點點頭,這才肯讓小六牽著離開。
蕭默望著那離去的小身影,凝眸,太像了……
“喜歡梓依?”
蕭默唇邊浮出了一絲笑意。
“梓依是我兄長平王的女兒,她還在王妃腹中時,平王就得了急癥病逝,王妃又在生她的時候難產(chǎn)死了,梓依無父無母,自幼養(yǎng)在宮中,你要是喜歡,以后就讓她跟著你可好?”
凌天旭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過她?這差事要是應(yīng)了下來,就意味著她一時半刻不能離開燕國。
“一個侍衛(wèi)養(yǎng)郡主,開什么玩笑?!笔捘表怂谎邸?br/>
“你要是愿意,就不用當侍衛(wèi)了,可以當……”
蕭默沉了臉色,不愿聽他想入非非,頭也不回地往偏殿走去。
她并非不知凌天旭心中所想,無父無母的郡主被皇帝認養(yǎng)做公主是常理,再交由嬪妃照料是天經(jīng)地義。
“可以當她的母親?!绷杼煨駥⒃捳f完,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聲音雖然微弱,尚未走遠的蕭默卻聽得清晰,快步進了偏殿,關(guān)上了門。
上一世的欺騙與背叛,甚至還有最后的滅口,早已讓此心千瘡百孔,落得無情……冰封……
******************
(某萱的話):今天臨時大改了本章,更晚了點,親們見諒~另外某萱有點馬虎,雖然在發(fā)之前有檢查和修改的習慣,但可能還會有看漏了的錯字和bug,親們要是發(fā)現(xiàn)了,就在評論或者群里說一聲,我好及時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