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槍聲并沒有引來警察，劉麗萍來就是用“葉院長”的假身份活著的，她在這個城市是死是活，早已沒有了知情的人。江一鳴是一大早才回電話給江一川的，想和他分享已經(jīng)和顧以念結(jié)了婚的喜訊，但最后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江一鳴只叮囑了幾句，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要他否認(rèn)自己去過那里，剩下的事情，蕭家的弟會解決，而至于龍燁，保持安全距離的交往就行，而自己還想再任性幾天才回來。

    江一川回到三越，堆積如山的待處理文件，讓他忙活了一個早上，可是他心里依然惦記著錢澄，一再打電話給酒店經(jīng)理確認(rèn)要按點(diǎn)送餐到房里，又發(fā)了幾條短信給她，讓她別多想。依舊是沒有回信，他把手機(jī)隨意往桌上一拋，繼續(xù)埋頭在工作里。

    門被敲響，墨言推開門，面露難色，“董事長他們”

    江一川抬頭，這才看到墨言身后，著韓振國和唐淑芬。他不悅地微蹙眉頭，卻只能維持著表面的客氣，“什么風(fēng)把韓叔叔唐阿姨吹來要被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三越背后有這么大的靠山呢?！?br/>
    墨言識相地離開，帶上門，唐淑芬沒等韓振國，跑到他面前，嚴(yán)重的黑眼圈掛在臉上，明顯她這段時間都睡不好。

    “一川，讓我們見見柔柔吧，你韓叔叔都告訴我了，我想見見她，可以嗎我還想聽她喊我一聲媽呢。”

    江一川闔上文件，禮貌地請她坐下，把玩著手上的鋼筆，自顧自地“我和韓叔叔的約定，恐怕他忘了，他答應(yīng)過，沒有要把女兒認(rèn)回來的打算?！?br/>
    “什么”唐淑芬驚訝地看著韓振國，后者一臉尷尬，“一川，你韓叔叔是糊涂了，天底下哪有不想跟親生女兒相認(rèn)的父母呢你對吧”

    “我這么跟您吧，我不認(rèn)識你們口中的柔柔，我認(rèn)識的，是我的未婚妻，她叫錢澄，在她愿意跟你們相認(rèn)之前，她跟韓柔，沒有關(guān)系。”

    江一川已經(jīng)把話得很清楚了，要不要認(rèn)，決定權(quán)在錢澄身上。

    “不是怎么可以這樣呢，這是我們一家子的事，總不能你了算吧”唐淑芬一急，什么話都出來了，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江一川看上去像要準(zhǔn)備發(fā)怒的樣子，才怔怔地閉上了嘴。

    韓振國拉著她坐下，尷尬地笑了一聲，“一川啊，你唐阿姨不是那個意思，你不知道，這些年我們夫妻倆為了柔柔的事，是過得愁云慘霧的，現(xiàn)在知道她還在人世，那種喜悅或許你以后做了父母就會知道，你看這樣行不行，讓你唐阿姨先見一見她，還是像上次那樣，大家一起吃個飯，看一眼，之后的事，之后再?！?br/>
    “上次”江一川挑眉，“上次韓叔叔可是差點(diǎn)就溜嘴了?！?br/>
    “”韓振國也不反駁，為了這個女兒，他算是把他這輩子沒彎過的腰都彎折了，“聽你剛才的話，柔柔我是錢澄，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身世嗎”

    男人不急著回答，骨節(jié)分明的長指輕敲著桌面，像是在考驗(yàn)著對方的耐性一樣，許久，他才微啟薄唇，“韓叔叔可知道，葉庭已經(jīng)死了”

    “什么可是上次你不是”

    “上次他沒能熬過去，死了，但替他報仇的人，來到了海城，當(dāng)年和葉庭一起綁架你一對兒女的那個女人，昨晚也死了。”

    “都死了”韓振國頓時有一種松口氣的感覺。

    “韓叔叔別太高興，那個要報仇的人還沒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下一個目標(biāo)，不是我，就是你?！?br/>
    唐淑芬的臉“唰”一下的就白了，雙手握住韓振國，這些年再多的怨氣都只不過是夫妻間的事情而已，他真要有什么危險，她是不愿意看到的。

    相比之下，韓振國卻忽然淡定了許多，葉庭這些年威脅著自己的，不就是所謂的證據(jù)嗎他人已經(jīng)死了，要報仇的人既然那么大費(fèi)周章，也已經(jīng)可以肯定根沒有什么罪證把柄，剩下的無論是什么人，光靠他手上的權(quán)力，足夠?qū)Ω读恕?br/>
    江一川不欲去深究他心里正在盤算什么，繼續(xù)著“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們自己有個準(zhǔn)備，而至于錢澄她暫時還不愿意想親生父母的事情，所以，也只能請你們再緩緩?！?br/>
    “一川，就一次，你唐阿姨為了柔柔的事情，抑郁了二十幾年，你就當(dāng)幫幫她，讓她們倆吃一頓飯，好嗎”

    “對啊，一川，看在我們和你爸媽的交情上，一頓飯而已，我和你叔叔保證，不會亂話，這樣可以嗎”

    男人注視著二人，心底一番掙扎，關(guān)于錢澄的事，他最近好像總做錯判斷，原覺得劉麗萍虛情假意，沒想到錢澄卻是從她身上感受到溫暖和愛，而韓振國和唐淑芬，他覺得他們會讓錢澄的生活變得更加一團(tuán)糟，但會不會只是多心了呢

    或許有了親生父母，就能減緩劉麗萍給她帶來的傷痛呢

    “只是一頓飯。”他最后還是松口了，“地點(diǎn)我確定好再通知你們，韓叔叔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完，他就低頭繼續(xù)工作，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二人沒有再什么，靜靜地離開三越。

    車?yán)?，唐淑芬喋喋不休，“一川那子，憑什么阻止我們和柔柔相認(rèn)啊，還有你，一個長輩，犯得著跟他這么客氣么”

    韓振國只擰擰眉，不怒而威，她就不再話了。

    “到底，現(xiàn)在柔柔只聽他的話啊，你跟他爭有什么意思呢不是答應(yīng)了有一頓飯的機(jī)會嗎”

    “就一頓飯還不準(zhǔn)我們提那件事有什么用啊。”

    “嘖你這腦子，不讓你提你就真的不提啊到時候我找個機(jī)會，把他支開，你再裝作不經(jīng)意地出來，我就不相信，柔柔還能這么狠心不認(rèn)我們倆到時候該的都了，一川那孩子還能怎樣”

    唐淑芬逐漸露出笑容，“還是振國你想得周到，剛才可把我急死了?！?br/>
    “你啊”他朝妻子溫柔一笑，繼續(xù)安靜地開車。

    打從一開始，韓振國就不想受制于任何人，尤其是在他眼里年輕氣盛不成威脅的江一川。

    送走了兩個不速之客，他又迎來了江一鳴的電話。

    “改變主意了現(xiàn)在就要回來”

    “弟，這兩天爸可能會發(fā)一輪大火，你別把錢澄帶過去。”江一鳴按下確認(rèn)鍵，不需幾秒，海城的各大媒體，都會收到他的新聞通稿，和照片，可預(yù)見的，江世一定不會欣然接受。

    “發(fā)火什么意思”

    江一鳴沒有多，就把電話掛掉了，因?yàn)榇采系娜碎_始發(fā)出嚶嚀，看樣子像是要醒了。

    他扶著有點(diǎn)酸痛的腰背，一陣幸福的苦笑，這沙發(fā)又又窄不，還軟得過分，躺了一個晚上沒睡好不，還把腰給睡壞了，他的新婚之夜，還真是特別。

    顧以念睡眼惺忪的樣子很是可愛，她有點(diǎn)不喜歡自己這副邋遢的模樣被別的男人看見，打了個哈欠之后，急忙拉過被子遮住半張臉。

    男人偷笑，這種歲月靜好，是他從前從不敢奢望的，他多想和她永遠(yuǎn)留在這里，不回去那煩囂的海城。

    “我出去讓人送早餐過來，你的衣服已經(jīng)到了，我去拿進(jìn)來吧，你要是困的話，就再睡一會兒?！彼吡藘刹剑鋈挥滞Ａ讼聛?，回頭，“早安，老婆?！?br/>
    “哦早安”顧以念臉上染上緋紅，這一句“老婆”，竟讓她有一種莫名的心跳。

    從前和蔣駿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很早就起來，讓傭人去準(zhǔn)備早餐，替他準(zhǔn)備上班的衣服，起居上照顧了他多年，沒想到，她也有被人照顧著的機(jī)會。

    回過神來的時候，江一鳴手里提了一大堆的紙袋，“我讓人去準(zhǔn)備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如果不喜歡的話，等一下我陪你出島，到市區(qū)里買?！?br/>
    “好?！彼廊淮饝?yīng)。

    打開紙袋，甜美的連衣裙，簡單的運(yùn)動套裝，一應(yīng)俱全，唯獨(dú)沒有她穿習(xí)慣了的旗袍。

    她失笑，選了一條水溶蕾絲的連衣裙，貴氣又優(yōu)雅，在鏡子前，她有點(diǎn)不認(rèn)得自己，原來自己還可以選自己喜歡的衣服穿，原來還能有另外的人生。

    或許是比之前更好的人生

    出了房門，服務(wù)生已經(jīng)推著餐車進(jìn)來，除了特色的地早餐，江一鳴還特意讓人準(zhǔn)備了燕窩粥，他仔細(xì)地勺到碗里放涼，放在她面前，“坐了通宵飛機(jī)，雖然時差不算很厲害，但怕你胃里不適宜，還是先吃點(diǎn)粥”

    顧以念點(diǎn)頭，接過還帶著他手上薄荷香的碗，抿了一口。

    他修長的手指纏上餐巾，輕柔地替她擦拭嘴角的粥，“對了，我們的婚事，我已經(jīng)公布出去了。”

    “這么快”這才十幾個時啊

    江一鳴托了托眼鏡，惡作劇地“你猜，現(xiàn)在海城，你家我家，是不是已經(jīng)鬧翻天了呢”

    她心頭一陣苦澀，嘴里的燕窩粥也忽然變得然無味，她的家高興來還不及呢，又怎么會鬧“江叔叔那邊”

    “怎么擔(dān)心我了”他咧著嘴，心滿意足地笑。

    “我離過婚的事，整個海城上流社會都知道了吧，你太沖動了?！彼皖^，心不在焉地攪動著粥，不禁責(zé)怪自己，江一鳴糊涂，自己怎么能跟著糊涂呢他條件多好的一個男人啊

    可是下一秒，男人冷不丁地了一句，“我從前就是不夠沖動，才會讓你痛苦那么些年?！?br/>
    顧以念抬眸，淚水早已氤氳她的視線，朦朧中，江一鳴溫柔的俊臉和多年前水中的那張臉重疊。

    是他，她生命里的救贖，一次又一次。

    “混賬亂來”江世把蕭驍遞來的報紙撕了個稀巴爛，憤憤地丟在地上，媒體的動作很快，江氏第一繼承人已婚豪門棄婦的新聞鋪天蓋地，蕭驍性把電話關(guān)機(jī)，懶得應(yīng)付那些看熱鬧的太太們。

    她一身干練的皮衣，精致的妝容，唯腳下可愛的嫩粉色拖鞋出賣了她最真實(shí)的性，蹲下?lián)炱饒蠹垼朱倨皆倏戳艘槐椤?br/>
    江一鳴發(fā)的新聞通稿很簡單，配了一張黃昏海邊下的婚書照片，一行簡單的字生命因我愛你開始。

    “嘖嘖，沒想到一鳴這孩子這么浪漫，藏得夠深的啊?！?br/>
    “兩個兒子都被你教壞了一個兩個都干了些什么事”他不是有門第之間，只是江家和顧家算是點(diǎn)頭之交，上流社會圈子窄，這不，以后出席什么場合，難免背后遭人笑話。

    蕭驍不以為然，把報紙疊好，又淡定地喝了口茶，才回話“兩個兒子都是有擔(dān)當(dāng)?shù)娜?，是我們蕭家的作風(fēng)我沒什么意見，倒是你，畏頭畏尾，倒不如年輕時威風(fēng)?！?br/>
    “”這被老婆質(zhì)疑不威風(fēng)該如何是好他干咳了兩聲，義正言辭地，“那臭子之前明明在我面前保證過，現(xiàn)在倒好，直接連婚都結(jié)了，有把我放在眼里嗎”

    “這不正好明一鳴真的很愛她嘛，情難自控。你想想看，從到大，一鳴這孩子乖得就跟自閉癥一樣，不爭不搶，你給什么他就要什么，你叫他做什么他就照做，這樣的人生，真的好嗎”當(dāng)然，蕭驍故意隱瞞掉他主動請求外公讓他入道上的事。

    江世順著她的話，也陷入了深思，直到她端來一杯冒煙的參茶，才回過神來，蕭驍是個聰明的女人，該橫時橫，該軟時軟，給的臺階，是江世走得最舒服的。

    “讓他們玩夠了就回來，結(jié)婚了就要有結(jié)婚的樣。”

    “好咧”她笑得眼睛完成月牙，眼角淡淡的細(xì)紋，看得江世心頭一陣觸動。起身，想要回江氏，走了幾步，又忍不住了句，“等他們回來了，你陪我去趟旅行吧?！?br/>
    很快，他就消失在走廊里，蕭驍吸了吸鼻子，踩著粉色的拖鞋回房。

    江一川忙了一天，拖著疲憊的身軀，掏出房卡打開了房門，里面漆黑一片，沒有一點(diǎn)溫度。

    “錢澄”他喊了一聲，房卡通電之后，確認(rèn)她不在這里。

    到底是他太大意了，這種危險時候，怎么能放她一個人在這里呢掏出電話想要打給她，錢澄恰好這時出現(xiàn)在房門口。

    “江一川”

    男人回過頭，總算松了一口氣。她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下意識地走過去想要抱住她，卻發(fā)現(xiàn)她腳下挪了半步，只得尷尬地停住，大掌轉(zhuǎn)而捋著她被風(fēng)吹亂的發(fā)，溫柔地問“吃過飯了嗎”

    他想問她去哪里了，他想問她這一天過得怎么樣，卻無法開口。

    錢澄瞥了遠(yuǎn)處原封不動的餐桌一眼，這個男人，明明就知道她根沒動過筷子，卻還是這樣問原來江一川在她面前，已經(jīng)要變得這樣心翼翼了。

    努力忍下心頭的苦楚，故作輕松地“這里悶，我到樓下隨便走走?！?br/>
    “先進(jìn)來吧，我讓他們重新再送餐進(jìn)來，我和你一起吃?！?br/>
    “嗯?！彼郧傻貞?yīng)著，打開電視機(jī)，機(jī)械地轉(zhuǎn)著頻道，電視里在播放什么，她一點(diǎn)都看不進(jìn)去。

    江一川輕輕關(guān)上門，走到浴室里洗了把臉。錢澄剛剛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他都發(fā)現(xiàn)了，她哭腫了的雙眼，還有身上有一股塵土味和童心福利院里的那種頹敗的氣味是一樣的。

    她去那里，或悼念或緬懷，都不愿意告訴他原來錢澄在他面前，已經(jīng)把心門關(guān)上了。

    所有的改變，只不過是一個晚上的事情。

    一頓飯自然是吃得味同嚼蠟，只是飯后那么長的一段時間，二人又再陷入無邊的冷清里。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牽住她的手，“出去走走，好嗎”

    錢澄抬眸，想了很久，才動身。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著，最后停在了橋上。放眼望過去，是深藍(lán)靜謐的海，一旁的霓虹燈倒映在水面上，泛起陣陣亮光，是浪漫的夜景，他們也無心欣賞。

    江一川性子急，這一天下來已經(jīng)把他的耐性耗盡，但他卻還是極力地壓抑著，哄著，“我知道你心里難受，但不要這樣懲罰你自己?！?br/>
    淚，就那樣悄悄地劃過。

    原來他都懂，懂她的糾結(jié)，懂她對自己的責(zé)怪，懂她的為難。

    人生能和這樣一個知心的人相愛，實(shí)在是很幸福的事情。只是幸福，從來就不是唾手可得?；蛟S老天覺得她和江一川之間太順利太幸福了，這一場變故，就是祂的一場惡作劇。

    粗礪的手指劃走她臉頰上的淚，低頭印上一吻，想要驅(qū)走她心頭的不安，卻讓她更加自責(zé)。

    “江一川”她哽咽著，想要

    “先不要，想清楚了再，我們現(xiàn)在先回去?！彼惺艿搅耍蛟S她再開口，就是那冰冷的兩個字。

    他轉(zhuǎn)身想要先離開，這是他第一次想逃避什么，但是，錢澄沒能讓他如愿。

    “一川能聽我一句嗎”

    他駐足，卻也沒有勇氣回過身去看她。“吧，我聽著?！?br/>
    “我愛你。”她的櫻唇微顫著，簡單三個字，像要花光她渾身的力氣。

    江一川驚喜地沖過去，把她抱住，“我也是?！彼C情地回應(yīng)著，一下又一下，親吻著她的發(fā)絲。

    “但是葉院長已經(jīng)死了”

    “”他愣了一下，任由錢澄把他推開?！澳氵€是不能原諒我，對嗎”

    “那是一條人命”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反應(yīng)再慢一點(diǎn)，昨晚躺下的人就是我”他不顧周遭的路人，憤怒地咆哮著。

    她不敢看他猩紅的眼，不敢看他失望的臉，“我知道錯不在你，但我沒辦法做到若無其事，我閉上眼睛就是葉院長倒在血泊里的樣子。我知道你對我所有的隱瞞，都是因?yàn)閷ξ业膼?，但就更因?yàn)檫@樣，我才難受，我沒辦法責(zé)怪你，也沒辦法埋怨撫我成人的葉院長。我被恩情和愛情折磨著，我在這夾縫之中，快要透不過氣了”

    到最后，她無力地扶著橋上的欄桿，歇斯底里地哭著。

    江一川不敢向前安慰，她，他的愛，也是一種折磨。

    她在懲罰自己，他又何嘗不是在凌遲著自己呢

    近在咫尺的距離，兩顆心已是天涯之隔。

    “一川，我想自己一個人?！彼龥]有抬頭，聲音被悶在自己的懷里，她像個嬰兒一眼，蜷縮著坐在地上。

    江一川只感覺腦袋一片空白，而后是什么力量把他的胸口劃開，挖出那顆血淋淋的心。“是分手的意思嗎”

    “先讓我自己一個人，好嗎”

    “我t問你是不是要分手”這是他第二次，盛怒之下吼著。

    分手嗎她聽到這兩個字就要流淚，但要像之前那樣在一起，她過不了那個坎。

    想了很久，也想不到合適的答案，她緩緩起，想要牽著江一川的手，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決定。

    可是，他卻用力地把她的手甩開，力氣大到她沒能穩(wěn)，往欄桿上一樁，暗呼一聲“嘶”

    江一川的瞳孔忽而縮了一下，想上前扶她，又礙著此刻難受的心情，最后只留在原地。

    她藏起掌心磨破的傷口，云淡風(fēng)輕地“我自己回去，葉院長的葬禮，還是交給我吧?！?br/>
    艱難地轉(zhuǎn)身離開，錢澄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這是她張這么大以來，最難過的一瞬。任由淚水放肆地留下，她撐起最難看的笑容，哼著歌。

    “要用什么融化這一片沉默”

    “過去的種種在心里滾成雪球”

    “怕還沒話淚就會先流”

    “愛不是他給得不多是不知道我要什么”

    “都是背了太多的心愿”

    “流星才會跌的那么重”

    “愛太多心也有墜毀的時候”

    她消瘦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繁華的夜色里，他沒有追上去，也許她是對的，先讓大家各自冷靜一下，緩過這段傷口的疼痛期吧。

    錢澄，只要你還愛我，我就不會答應(yīng)分手。

    s:這一章邊寫，心邊跟著疼。

    誰能明白澄子對自己的懲罰快來看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