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沒想到劉江源會這樣示好,讓她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么拒絕了。
自從知道舒云對劉甜甜的喜歡之后,她就沒想過再多和劉家接觸了,這次也只是因著舒家這邊邀請了,才過來參加家宴的?,F在劉江源邀請她回去,她也不想回去,但是又不想讓劉江源面上不好看。
劉江源似乎是猜到她的心思了,笑道:“你不要擔心會遇著別人,我在家的時候,只能你回去。就當做是陪陪我這個做哥哥的吧。我可聽說了,當初建國在部隊的時候,你大老遠的給建國寄了好些東西,可讓一幫小子眼饞了,我這都沒享受過這待遇呢?!?br/>
自從知道張寧是他的親妹子之后,他請人查了許多的事情,自然也包括張寧婚后的一些事情了。部隊的消息都是通的,他只打聽了一下,就知道了許多關于自己妹子和妹夫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心疼自己的妹子。
在他的認知里面,像妹子這樣二十多一點的姑娘,正是在家里嬌慣的年紀,就算舒菁這樣要強的孩子,回家了照樣是家里寵著的。哪里像他妹子這樣,不止早早的就嫁人了,還成為了一個軍嫂,擔負起贍養(yǎng)公婆的責任,還能創(chuàng)下這樣的家業(yè)。
這其中的艱辛,肯定少不了的。
張寧不知道劉江源調查過她的事情,只以為是大家傳開了,笑著瞪了眼宋建國,又道:“當初離著遠,擔心他沒吃的,才給寄了些的。你這三天兩頭的回家,我可不擔心你沒吃的?!?br/>
“這可不一樣?!眲⒔葱Φ溃骸斑@要是有人給我寄東西,我也能在那幫臭小子面前嘚瑟一下的。”
舒菁撇嘴,“你這可是第一次討要東西啊,果然親疏有別?!?br/>
張寧見著她歪嘴的模樣,笑道:“好了好了,到時候咱們一起給大哥寄東西過去,讓人眼熱,行了吧?”
“我才不給寄東西呢?!笔孑脊室獾芍鴦⒔?,又道:“反正要是某人頭腦不清晰的話,我也不認這個大哥了?!彼齽傉f了那么一堆劉甜甜的話,他都沒表態(tài)的。
張寧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暗道這舒菁變臉的度‘挺’快的。她看向劉江源,卻現劉江源一點也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我清醒著呢。”
舒菁聽著這回答,才高興的站了起來,把孩子給了宋建國,自己拉著張寧進屋,“我們去房間說會話?!?br/>
等張寧和舒菁走了,劉江源才看著抱著孩子的宋建國,笑道:“寧寧最近不回劉家的事情,你知道嗎?”
他說話的時候,眼中帶著幾分審視。
之前他倒是對宋建國有幾分看好,但是自從知道這是自己的妹夫之后,心境有些變化,覺得這人不夠好,配不上自家妹子。但是沒法子,他們都結婚,孩子也有了,妹子也喜歡人家。他這個半路出現的大哥再嫌棄,也不能說什么了。
宋建國聽他問這話,點了點頭,“這事情我尊重寧寧,她不回去的原因,你們應該也清楚吧?!?br/>
劉江源沒回答,反而道:“我想請你幫我勸勸她,讓她回到家里來。我相信你也知道,寧寧回到了劉家,這對于你來說,也是有很多好處的。你現在在單位里面,應該也體會到了這種好處了吧?!?br/>
宋建國聞言,臉頓時就黑了。站了起來,冷聲道:“難怪寧寧不想回去,就你這心思,就知道你們這對她也沒個好心思的。寧寧回不回,這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你們沒權利去要求他,我也不會去勉強她。不管什么好處不好處的,我都不稀罕!”當初從村里出來,他就沒靠過誰,現在當然也不會想著去攀高枝了。大不了走的比別人辛苦一點。
“你別‘激’動?!眲⒔葱χ玖似饋?,伸手壓著他的肩膀,“我只是開一個玩笑而已,寧寧是我的妹子,我總得知道她身邊的人是怎樣的人,才放心吧?!彼旧硪矝]想過讓宋建國勸寧寧回家,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他對自己妹子的很多事情都清楚點很,也猜出了她的‘性’格不是那樣容易動搖的人,所以壓根就沒想過強迫她。
而且劉甜甜這件事情沒解決,寧寧現在回去心里也不舒坦,他當然得把這事情‘弄’清楚在提其他的。
雖然被劉江源試探了,宋建國心里不舒坦,但是考慮到他這也是為了自己媳‘婦’,倒是也沒脾氣。
他冷著臉道:“我對寧寧怎么樣,不需要別人來知道。至于她對你們劉家有什么想法,我也不會去干涉,如果你們真心心疼她,就別再傷她的心,要不然我們也不稀罕和軍長家攀親帶故。”
劉江源對他的反應倒是很滿意。
他妹子之前幾十年過得太辛苦,張家人沒一個人對她真心的。劉家這便也沒人知道她的存在。這個宋建國雖然沒有他所期待的那樣優(yōu)秀,但是好在倒是對自家妹子一片真心的。
房間里張寧正在試著舒菁的衣服。
舒菁平時喜歡購物,買了一堆衣服回來,好些衣服吊牌都沒有拆過。她見著張寧平時不愛逛街,索‘性’拉著她到屋里來試衣服。
“人家好姐妹之間,都是以分享衣服來表達親近的感情的。你也挑幾件合適的,我們身形也差不了多少?!?br/>
舒菁一邊說著,一邊大方的將衣服擺在了‘床’上。
張寧看了幾件,都不是自己的風格,不過倒是還是順著舒菁的說法去試了幾件。終于挑了一套白‘色’的套裙。
“白‘色’配藍‘色’好看,我這有一套藍寶石的飾,你等等。”舒菁趕緊去翻找了一遍,終于找出了一個飾盒來,一打開,里面是一套菱形藍寶石飾。包括耳環(huán)、項鏈和戒指。
“快戴戴看,你這整天也太素了,宋建國再老實,你這樣不能不顧人家的感受,這誰愿意整天看著一個素面朝天的人啊。”
張寧聽著她這番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舒菁還真是和她親近了,啥子話都能說出口的。
不過她平時不愛戴飾,后面只戴上了項鏈,耳環(huán)和戒指是如何也不戴的。
舒菁沒法子,只好給她都裝了起來,等著待會和衣服一起帶回去。
張寧邊照鏡子,邊心里盤算著什么時候去給舒菁買點飾。來而不往非禮也,不能人家大方,自己這邊就真的不管不顧的白拿了。
而且舒菁送東西給她,自然也不是覺得她沒這東西,也只是想表達一下親近的意思。她自然也要回報一下了。
兩人這邊正在高高興興的聊天,舒母已經在樓梯口叫著幾人下去吃飯了。
等下了樓梯口,張寧才看著和舒家兩老坐在一起的劉甜甜,眼神一瞇,一瞬間就恢復如常了。
舒云見著她下來了,笑著走了過來,要去抱宋建國手里的壯壯,“來外婆抱抱?!?br/>
宋建國倒是沒阻止,將孩子遞給了她。自己拉著張寧往桌邊走。
劉甜甜見著舒云過來抱孩子了,心里有些不高興,面上倒是沒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的表現出來了,反倒是笑著走過來,“這就是張寧的孩子吧,可真可愛,我抱抱吧?!?br/>
她笑著要伸手抱孩子。
舒云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張寧直接將孩子從舒云手上抱了過來。
也不顧舒云和劉甜甜愣住的模樣,就直接抱著孩子去了餐桌邊上了。
劉甜甜雙手還僵硬的伸著,待反應過來了,才紅了眼睛,“我只是想和孩子親近一下?!?br/>
舒云也知道張寧是不可能讓劉甜甜抱孩子的,她剛剛也想躲開,但是到底沒好做出來?,F在張寧這樣做了,她也不覺得生氣,只道:“沒事,她現在心里的事情還沒有解開呢。”說著就也跟著張寧那邊去了。
劉甜甜見狀,氣的暗自咬了牙。
吃飯的時候,小輩們坐在一邊,長輩們又做另外一邊,舒家兩老倒是坐在主位上面。
舒老太太見著一家團圓,很是高興,也不像平時吃飯的時候那樣食不言寢不語的。
“寧寧這還是第一次來家里吃飯呢,以后可要經常過來看看我們啊。我和你姥爺這都年紀大了,也就盼著和你們這些小輩們多待待。還有壯壯,我這每天沒見著,就想著他呢?!?br/>
張寧笑著點了點頭。
劉甜甜笑道:“還是張寧好,這結婚早,孩子都有了。不過當初也是張寧勇敢,自己早早的就嫁出去了?!彼粗鴱垖幍溃骸拔衣犝f,當初你是自己做主嫁到宋家的,而且宋家當時,剛剛有個兒媳‘婦’跑了,你也沒介意,就直接嫁給一個二婚的人了?,F在看你這么幸福,就知道你眼光好了?!?br/>
她這明里是說張寧勇敢,卻話中帶刺的說張寧不僅愁嫁,而且自己倒貼了一個二婚的男人。
其他人聽著,也都詫異的看著張寧,又看了看臉‘色’有些青的宋建國。心里都納悶,宋建國怎么可能是二婚?他們怎么都不知道?
舒菁氣的不得了,正要為張寧打抱不平,就被張寧給拉住了。
張寧臉帶嘲笑的看著劉甜甜,“我倒是想問問,你這個聽說,是聽誰說的?是李細紅,還是張安夫妻兩。如果你已經回到了張家,你又有什么臉面回到這個家里來?難道你不知道當初你親爹要把我賣給一個流氓,你親媽伙同建國的前妻,想害我和建國離婚,甚至害的建國命懸一線?二婚怎么了,你們張家人,有什么資格來看不起我?”
“砰——”劉江源將手里的碗筷往桌上一甩,對著臉‘色’青白一片的劉甜甜道:“出去!”
劉甜甜不可置信的看著劉江源,她沒想到劉江源會這么直白的趕她走。以前關系再不好,兩人至少也是兄妹。而且她還什么都沒說呢,她就是從張安那邊知道了張寧當初倒貼著嫁給了一個被人瞧不起的二婚的男人,所以才想讓家里人都知道的。去沒想到張寧不止不在乎,還說出這些事情來。
她被劉江源的憤怒給嚇到了,又求救的看著舒云和舒老太太。
舒云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張寧,隨即勸道:“甜甜,你先回去吧?!?br/>
那邊舒老太太搖了搖頭,也什么話都沒說。她剛剛是介意張寧嫁給一個二婚的男人的,但是現在知道張寧當初之所以那么著急的把自己嫁掉,只怕也是為了躲開被張家賣掉才不得已的。她又怎么能怪張寧嫁的早呢?
舒菁冷笑道:“你還是快滾吧,你占了寧寧這么多年的幸福還不夠,現在在一起吃個飯,你都不忘了挖苦寧寧,打壓寧寧,你這是什么意思?告訴你,不管姑姑讓不讓你進‘門’,以后舒家是不會讓你進‘門’的,要是舒家讓你進‘門’了,我就不進這個‘門’!”
她這話是說給劉甜甜聽的,自然也是說給舒家兩老聽的。她倒是要看看,現在劉甜甜不是親生的了,和她這個親孫‘女’比起來,孰輕孰重。
劉甜甜沒想到自己今天來這么一趟,不止沒達到和舒家恢復親近關系,打壓張寧的目的,竟然還被張寧兩句話說的引起了公憤。之前所做的努力,現在估計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見著劉甜甜沒走,劉江源索‘性’也不吃飯了,轉身去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些資料來。
“我已經把寧寧的資料改好了。以后寧寧就正式的恢復劉姓,劉甜甜也找個時間去改改吧,你是姓張的?!比粽f之前他對劉甜甜還有一絲一毫的忍耐,那剛剛劉甜甜當著他的面,就這樣打壓他親妹子之后,這份一絲一毫的忍耐也徹底的忍耐不下去了。
劉甜甜一聽,這連姓氏都要改了,頓時慌了。她如今能夠這樣驕傲的原因,就是她還是劉甜甜,骨子里是劉家的人。如果改了姓氏,以后她離這個家,可就越來越遠了。
“不要,哥,我不要改,我想做劉家的‘女’兒,我想像以前那樣和你們親近?!?br/>
劉江源眼神一瞇,毫不退讓。
劉甜甜心里一堵,又看向了劉遠山和舒云,“爸媽,求你們了。我做了二十多年的劉家‘女’兒了。我不想變成別人的‘女’兒了?!?br/>
舒云看著張寧的方向,見張寧臉上一臉神‘色’也沒有,心里一痛,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倒是剛剛一直沒吭聲的劉遠山道:“我只問你,你現在是不是還和張家人有來往?”
“我沒有?!眲⑻鹛疒s緊否認道。她知道自己要是承認了,以后這些人就都要和她疏遠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寧寧和建國的事情的?”劉遠山也不是傻子,剛剛聽寧寧提出疑問,他心里也疑‘惑’,畢竟宋建國的事情,還是他和江源去查了,才知道的,這事情連他媳‘婦’都不知道,甜甜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這唯一的可能,就只能是他閨‘女’說的那樣,是甜甜和張家人接觸了,才知道的。
劉甜甜被這些問題問的心慌意‘亂’,心里后悔早知道就不自己說出來了,讓別人說出來才好。看著劉遠山‘逼’問的眼神,她下意識的道:“是以前……”
劉遠山眼神一緊,“以前是什么時候,是在寧寧和我們相認之前,還是相認之后?”
劉甜甜這下子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到了。如果說是相認之前,這也是變相的承認她知道張寧是劉家的‘女’兒,而她看著張寧和劉家人相處的情景,卻能狠心的讓兩邊相見不相識。如果說是之后,也是承認,她確實和張家人相認了。
張家和劉家是有仇的,她這樣做,大家心里都覺得膈應。
看著劉甜甜眼神閃爍,劉遠山臉上也越的嚴厲起來?!疤鹛穑愕钠饪梢哉f是家里寵出來的,那你這撒謊的‘性’子,到底是怎么來的?是我和你媽教的,還是誰教的?”
舒老爺子一聽,頓時怒了,對著劉遠山道:“劉遠山,你這是指桑罵槐,我們可沒教甜甜騙人過的?!彼@輩子行的端坐得直,可不想老了還被自己看不上的‘女’婿給潑臟水。
見著場面越說越‘亂’,舒老太太在一邊勸道:“行了行了,你們又吵什么?”她頭疼的‘揉’了‘揉’腦袋。本來是想家里關系緩和一下,所以甜甜說要過來的時候,她這就順口同意了。沒想到這來了之后,能扯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一場家宴就這么鬧成這個樣子了。
她嘆氣道:“算了,改姓的時候改天再說,咱們今天先吃飯,好不好?”
舒展和舒母也不想在自己家里鬧成這個樣子,勸著劉遠山先吃飯,免得大家都不高興。
“已經很晚了,我們先回去了?!睆垖幫蝗缓退谓▏黄鹫玖似饋?。
張寧臉上無喜無怒,但是大伙看著她這樣,就知道她這是心里不舒坦了。
舒云趕緊勸道:“你這還沒吃飯呢。”
張寧也不看她,只道:“我回家吃。”說著也不管其他人,直接就和宋建國去拿東西,準備走。
舒菁見著,也不想吃了,放下筷子道:“我送你,順便嘗嘗宋阿姨的手藝?!?br/>
劉江源也站了起來,“我還沒去過你家呢,也一起過去看看吧?!?br/>
幾人說話間,已經拿著東西往大‘門’口去了。
其他人坐在桌旁,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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