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收到了一封信,夏高帝看了很久,也思考了很久。
這封信是子默寫的,上面墨跡未干,想來剛寫好不久。早就有人來稟報刑場發(fā)生的事情了,就連后宮都來人說了此事。
夏高帝對子默有些頭痛,他確實喜歡這個兒子。本來子默是一個很識大體,善計算的人,只是這一次他到底在干什么,夏高帝也沒有搞明白。
大理寺和開封府來人了,催促他趕緊下旨,讓禁軍撤走。而天機閣卻一直沒有動靜,想來修界也是不想與子默的老師撕破臉皮。后宮里面的兩位就更加不敢說話了,生怕說錯了什么。
京都早就炸開鍋了,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此事。有的人說這公子雙是要造反,有的人這里頭有冤情。
“父親,我們姓夏?!?br/>
這是子默寫給夏高帝的信里面最重要的一句,信上面當然不止這么一句話,還有很多話,以及對這件事情的分析。
只是看到這里,夏高帝便開始下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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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京都突然開始下雨了,開始是如牛毛大的雨,后來越下越大,竟然成了暴雨。
雨中禁軍還在對峙,那幾十個獄卒在他們面前顯得弱無比。只是誰都不敢動手,劫法場可是重罪,所以禁軍不敢動,他們在等一個命令。獄卒也不敢動,因為他們面對的是久經(jīng)沙場的士兵。
這里面唯一一個敢動的,只有男子,他一步一步向著公子雙邁近,死亡也在像公子雙邁近。
子默雖然后面有一座高山,但是男子的身后也有,只是男子的那座高山不及子默的那一座那么高,所以會有些忌憚。
這次過后他會受罰,但是不會他嚴重,至少不會有子默受的傷嚴重。
他還是要殺公子雙,因為這是修界共同決定的,只是他突然覺得有些事情正在發(fā)生,他還不知道。只是他不在意,殺了一個普通人,難道還能賠命不成。
天七覺得很對不起師傅,對不起子默,但是也無法改變什么。因為男子的槍舉了起來,馬上就要刺下去了。
雨水沖洗干凈了子默的劍,當然也打濕了子默的身體。
馬上一切都要結(jié)束了,是真的結(jié)束了。因為那一槍,已經(jīng)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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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面的池塘的水面被雨水不停的敲打著,樹葉都被雨打落了不少。
南木斯心想,這雨可真的大,要是再大些,這樹上的葉子還不得都被打下來。她尋思著送信的衾怎么還不回來,難不成被宮里扣了下來,然后又是一陣擔(dān)心。
這樣的大雨是下不久的,不一會就停了,衾也回來了,南木斯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是落了地了。
“南姐,我回來時聽說刑場出事了。公子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不會是去了刑場吧!”
南木斯感慨衾這丫頭心思縝密,不愧是跟了子默這么多年的人了,估計昨天夜里的話,她也都聽了去了。
“沒事的,只要信送出去了,就沒事的?!?br/>
今天早上起來時,南木斯便看到石桌上面的那封信,只是稍加思索,南木斯便明白了。于是叫衾去宮里,送了一趟信。
這來來回回花了不少時間,連雨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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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到?!?br/>
刑場里,男子的槍離公子雙只有一毫米的距離,但是卻收了下來。
對于槍的把控男子自然極好,那澎湃而出刺向公子雙的槍,瞬間就停了下來。刑場上除了男子以外的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關(guān)于南方戰(zhàn)事,公子雙私自撤軍實為重罪,但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故從輕處理,貶為素衣,欽此?!?br/>
男子收回了槍,看了公子雙一眼,然后就走了。
雨也停了,公子雙沒有得救之后欣喜若狂的表現(xiàn),只是看著眼前的京都有點呆,他決定離開京都,去一個鎮(zhèn),或者一個城,娶妻生子,便可以了。
男子路過子默身邊是停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承影劍,他突然覺得這把劍有些刺眼,于是走的更快了些。
男子沒有再出槍,不是因為圣旨,而是因為下圣旨的人姓夏,而姓夏的人,便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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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打掃一下刑場,處罰一下違紀的禁軍,以及李四和天七。
這樣的處罰不痛不癢,只是削了幾年的俸祿,也并非什么大事。
三個人都被抬回了各自的府中修養(yǎng),只是天七傷勢太重,修養(yǎng)需要的時間長些。
這一件事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公子雙離開了京都,再無風(fēng)聲。大理寺和開封府也沒有多說一句話,那些諫官也不敢多言。沒有人再提這件事情,就連夏高帝也沒有對此事多說一二。
后宮里面的劉貴妃借著子默生病,出去看望了幾次。只是子默重傷還未醒,每次去都是匆匆看一眼,久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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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五皇子府來了一個中年人,一路來到子默床前,看著子默面色擔(dān)憂。然后又給子默把了脈,脈象雖然亂,但是不弱,只需要休息幾日便可以醒來。
來的自然就是夏高帝,子默的父親,對于那天的事情,他自然要抱怨一番。
“現(xiàn)在跟修界撕破臉皮,你就開心了”
只是話雖然這樣說,但是還是留下了一顆丹藥給子默。然后才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囑咐衾把藥給喂給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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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衾,子默出這么大的事,他老師怎么不來看看他”
“公子的老師自然是不會為了這點事而來的。”
“這還是事,你家公子這樣了,還是事?!?br/>
“我不知道,只是公子也很少提及他的老師只是知道公子的老師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那有多了不起”
“反正比他的父親還要厲害。”
南木斯自然見過皇帝,這次子默重傷,又見了一次。這位俗世里面權(quán)力最大的,不但給她一種威嚴的感覺,更是讓她感覺實力深不可測。而夏高帝如今已經(jīng)在位很久了,修界有一句這樣的話,那就是誰活的久誰強,雖然不全對,但是也差不多。
這樣一算,那么子默的師傅豈不是是個活了很久的老妖怪。既然都是老妖怪了,徒弟受了欺負,還不出來幫忙,真的是白活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