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輝琛一把扯過被子,避免蓋在小時光的臉上造成呼吸困難,眉頭緊蹙,“別蒙頭?!?br/>
小時光終究不是任性的孩子,蹭著枕頭點了兩下腦袋,軟乎乎的小手緊緊抓著被緣。
時輝琛眉頭久久得不到舒展,看著呼吸起伏不定的小時光,略顯痛苦的睡顏讓他心臟沒由來揪痛。
許久,時輝琛輕輕拭去從小時光眼角滑下的淚滴,心臟止不住的抽痛讓他一時間不知所措。
奈何時輝琛再怎么覺得難受,小時光依然陷入了睡夢中。
時輝琛不知不覺守了中午,從病床旁起身,動了動有些麻木的雙腿,掃了眼文件,朝門口走去。
范明彬還沒離開,一出門就默默站在病房門邊,就好像上學(xué)的時候被老師叫到去門口罰站的學(xué)生。
一張臉就差淚流成河了……
一雙手互相死死攥著……
一雙眼哀敗如陷入黑暗……
自己那張嘴,怎么到了總裁面前總是沒個輕重的!
破嘴!
簡直是破嘴??!
“回去?!遍T突然被從里面拉開,時輝琛露出半個身子,一手撐著門,另一只手把一些文件透過門縫扔給范明彬。
范明彬手忙腳亂接過文件,還不忘說一聲“對不起”。
時輝琛陰沉的面色,實在看不出來有什么情緒波動,讓范明彬更加心慌意亂。
“總裁……”范明彬猜想小小少爺睡著了,又看了眼快要指向十二點的時間,刻意壓低聲音喚道。
“明彬,”時輝琛同樣回了一聲,垂下眼瞼,低啞的聲音仿佛被淬了冰一樣,“你跟了我多久?”
“……四年?!狈睹鞅驕喩砟蛄藗€冷顫,拿著文件的雙手指尖微顫,聲音也沒好到哪里去。
“有些好話就學(xué)不會說?!睍r輝琛忽然嘆了口氣,半張臉隱藏在門后的陰影里。
“總裁,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想著跟小小少爺開個玩笑,偏偏沒管住嘴。”
“該管住嘴邁開腿了?!睍r輝琛扶了扶額頭,緊蹙的眉心似乎能夾住一張薄薄的紙張了。
范明彬一臉懵逼,尚不在狀態(tài)中,站在原地石化成一座雕塑。
“回去吧。”時輝琛重復(fù)了一遍剛開門說過的話,隨后作勢要關(guān)上門返回病床旁。
“總裁,等一下,都到十二點了,你和小小少爺,是不是該用午餐了?”范明彬急忙一手按在門上,阻攔下時輝琛關(guān)門的動作。
時輝琛看了眼腕表,回頭瞄了一眼在被子里蠕動了下的小時光。
眸底如同森林深處的迷霧,看不分明任何風(fēng)景,時輝琛輕輕啟唇開口道:“跟時家說一聲。”
范明彬是時輝琛的工作助理,偶爾照顧到生活,大多數(shù)時候時輝琛都不會有任何生活的問題會交代范明彬去辦。
范明彬有時家的聯(lián)系方式,還不是當(dāng)初時輝琛病一場住院一趟,需要監(jiān)護(hù)人的簽字都需要通知,才會一個電話給時家打過去。
說到底,范明彬也想不通,時輝琛和時家到底是怎么一種相處模式,略有點詭異古怪。
望著時輝琛那清冷的面容,范明彬心里直打鼓,“現(xiàn)在就打?”
時輝琛的眉頭不易察覺地挑了挑,一手撐著門不再關(guān)上,“可以選擇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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