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季,莽原上的所有部落全都蟄伏待機。
哪怕流浪部落,也都有經(jīng)驗,一早就做了準備。
沒有強大的血脈勇士支撐,普通的部落族人窩在山洞里,連洞口都不敢出的。
這種時候還在野外亂竄的,也只有今年情況特別特殊的炎龍部落了。
首先是七色蛇部落搶奪地盤的時間選得極其微妙,等他們流浪到邊緣之地時,距離雨季的降臨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了。
要不是時間倉促,老酋長也不至于拿出全部落的底蘊去賭那個在莽原上流傳了不知多少年的傳說,去召喚巫的降臨。
再則,倉促當上首領的芒又出了意外,休養(yǎng)身體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更令人絕望的是,他們好不容易找到的棲身之所,還被天災摧毀,將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化做了泡影!
沐白事后總結了一下。
黑風潮之后的地震,幾乎受災的只有他們這一個部落。
除了這邊緣之地確實地廣人稀、以及運氣不好的成分外,更大的原因,很可能是炎龍部落初來乍到的所有人,對邊緣之地和密林全都了解不足。
是本身挑選的地方就有問題!
好在兜兜轉轉了幾圈,現(xiàn)在終于安定了下來。
芒帶人前往赤巖部落交易之后,沐白也沒有閑著。
除了讓血脈勇士將部落里吃飽喝足養(yǎng)膘的青壯,從他們的草窩子里拖出來,帶到冰天雪地里去狩獵、砍柴,以及修筑防御工事,使勁兒的磨練之外,女人們也行動了起來。
找到原山崖部落以前丟棄的動物骨頭,堅硬到能制作箭矢的,自然要做儲備武器,但還有更多不堪大用的。
用來打磨骨針、飾品,也全都是不錯的選擇。
不是為了一塊骨頭爭得頭破血流嗎?那就讓你們打磨個夠!
一下子,那些閑得心里發(fā)慌的人全都老實起來。
并且每天還會抽出一定的時間,無論老幼,只要能動起來的,全都參與訓練。
想要活下去,到底只有自己變強才是硬道理啊!
隨著營地周圍的防御工事,圍繞著整個宿營地一天長過一天的包裹過來,全新的炎龍部落,也越來越有部落的樣子了。
……
跋涉了十來天的芒一行人,也終于來到了赤巖部落所在的山腳。
赤巖部落靠近大峽谷,到處都是險峭的山和幽深的溝壑。
跟密林相比,這里完全是另外一番不同的景象。
盡管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踩空掉進大地開裂的縫隙里去,但勝在視野開闊,又有芒這個中級血脈勇士帶領著,強大的感知力給隊伍避開了不少危險。
一路走過來,雖然也走了不少的彎路,但并沒有發(fā)生迷路的情況。
而且運氣也好,在路上除了獵到雪地兔和山雞充饑,竟然沒有遇到任何兇悍的野獸,就更別提兇獸了。
“當初我們來過,赤巖部落就在這座山上?!?br/>
細枝沒來,但到底還是派了一名部落里的女人來做向導。
雖然她并不記得前往赤巖部落具體的路,但大致方向還是知道的,更不要說,現(xiàn)在大家就站在人家的山腳下。
“終于到了??!這里比較暖和哦,看山上的雪都不厚!”
烏圓仰著脖子往上看了一眼,內心很是震撼。
不管是從溫泉之地到現(xiàn)在的部落新營地,還是一路走到這里,他們目之所見,全都是光禿禿的,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但這里不一樣。
抬頭望去,山上雖然依舊是光禿禿的,但不少地方都裸露出黑紅的石頭。
“怎么石頭是紅色的???”
她走上前湊到一塊石頭面前,好奇的瞅了又瞅。
“哈……傻了吧?要不人家的部落怎么叫赤巖呢!”蠻牛想當然的笑道。
“那咱們炎龍部落怕不是真的有龍?”
“就是,蠻牛你才是真的傻!”
眼看著旅程終于要結束,隊伍的情緒都松快了下來,又都是年輕人,還有心思開起了玩笑。
“什么人?站住!”
他們才說說笑笑的爬上半山腰,就被一聲嬌喝給阻攔住了。
大家定睛細看,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前路上出現(xiàn)了一大群身上綁著紅色皮毛,皮膚暗紅,還手持一柄柄黑紅色長槍的人。
烏圓的眼最尖,一下就發(fā)現(xiàn)那些長槍,正是用山上的石頭打磨出來的!
怪不得大家之前都沒有發(fā)覺,這群人的打扮與整座山的顏色十分相近,幾乎要融為一體了。
“喂,蠻牛,你說他們手里的長槍怎么樣?應該很硬!”
烏圓的目光,落到那些長槍上就挪不開眼了。
在山腳下時,她就對這些黑紅色的石頭十分好奇了,上了山之后,更是嘗夠了苦頭。
都不知道這些石頭是怎么長的,特別的硬、硌腳!
從溫泉池遷移到新營地,再一路走到山腳,她腳上的獸皮鞋都沒有磨壞半點,但自從上了山,獸皮腳已經(jīng)破得不像樣子了,現(xiàn)在用好幾根草繩綁著,還在勉強湊合。
沒辦法,自從巫弄出這鞋子之后,既暖和走路還防滑,現(xiàn)在她是再脫不下來了的。
“嗯,到時候去試試,看能不能換幾支回去讓巫看看?!?br/>
自從巫讓部落里的人幫她找過東西之后,大家慢慢都養(yǎng)成了習慣。
在外面但凡看到點不同的東西,都巴巴的送給她。
“你們上去吧!”
就在烏圓與蠻牛在隊伍嘀咕個不停的時候,芒已經(jīng)與來人溝通交流過了,并且獲得了進部落的允許。
烏圓隨著隊伍往前走時,才將目前放到對方領頭人的身上。
是個十分年輕的女人。
個頭比自己略微矮一點,但身材苗條,雖然獸皮外露出暗紅色的皮膚,但卻看著極細膩柔軟。
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看著芒,一直彎彎的,笑得露出一嘴白牙。
她的頭上編了很多的小辮子,每一根辮子上都點綴了動物骨頭打磨的珠子,還挺好看的。
“你,是他的女人?”
似乎是覺察到了烏圓的打量,女人迅速變臉,瞪著她滿滿都是敵意。
“不是啊?!?br/>
烏圓被問得一愣,完全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