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戒指!”她咄咄逼人,伸出手掌往蘇婉兒逼去。
汪汪寒著臉眉目間布滿沉沉的戾氣,全身那種強勢霸道的氣勢讓對她了解甚深的許炎一瞬間覺得很陌生。
她雖然從小刁蠻任性,但并不是個好動手的女孩子,她執(zhí)著到這樣的程度,只為了一個戒指像是不管不顧要撕破臉皮,不要回戒指就絕不罷休。
許炎一時沉默,可能汪倩的態(tài)度嚇到他了,她叫他滾,說以后也不想再看見他,他忽然覺得汪汪想要離開自己了。
他開始感到害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她,不想失去她。
許炎的沉默讓蘇婉兒覺得傷心。
他難道也想讓自己委曲求全把戒指還回去,只為息事寧人嗎?道理明明在自己這邊,根本就是汪倩蠻不講理,如果不是因為他,她根本沒必要對汪倩這樣一直忍讓。
她這時候才看清,只要有汪倩在的一天,許炎永遠都不會倒向自己。
好,那她就逼走汪倩。
蘇婉兒下巴一昂,“我不會還你。汪倩,送出去的東西你憑什么還有臉想要回去?”
柔弱的小白花終于撕開了偽裝的面具,難得的露出了真面目,可是汪汪看也沒看她一眼,而是看著沉默不語的許炎,忍不住想笑了。
這時候認慫了,懦弱了,聽見汪倩喊你滾,害怕失去了,可惜都晚了,汪倩已經死了。
汪汪多想告訴他實情,告訴他汪倩早已經因為這個你處處憐惜處處維護的小白花的處心積慮而被淹死了,那樣一定會有好戲看。
但她還是懶得去再去理會這些恩怨,直接收回視線向蘇婉兒猛撲上去,“就憑老子的拳頭?!?br/>
說道理肯定沒用,不如直接用搶來得快。
汪汪是個女壯士,從小和班里欺負自己的男同學打架打到小學畢業(yè),讀中學那會兒還當過小太妹,抄起板凳干架什么的好多經驗,打兩三個男人都沒問題,還怕打不過蘇婉兒。
兩個女人打成一團,汪汪把蘇婉兒撲倒在地,矯健地騎在她身上捏起拳頭兜臉就揍。
經歷過三年多的末世并且死過一次的蘇婉兒其實并不那么柔弱,曾經殺過不少喪尸,她的身手和反應其實都非常敏捷。當著許炎的面她仍然裝作是被欺負的一方,但也總是有辦法在汪汪的搶奪下避開,讓她摸不上戒指。
汪汪搶了半天都沒摸到她戴著戒指的那只手,氣得一把揪起她的頭發(fā)用力往后扯,痛得蘇婉兒流淚哭叫,兩個人打得都非常不好看。
許炎深吸一口氣,上來拉架,就算他不想再火上澆油,也不能看著蘇婉兒被汪汪這樣欺負。
“滾開!”
汪汪暴躁的揮開他,順手一個耳光徑自抽他臉上,打得又狠又準,完全沒留力氣。打完反手又是一耳光往蘇婉兒臉上狠狠打去,一打二不要太彪悍。
許炎被打得腦子一懵,耳邊充斥著蘇婉兒尖利的哭叫聲,他猛然寒下臉用力提起汪汪,一耳光打了回去。
“啪”的一聲脆響,他的臉色忽然一變。
他只是想讓她冷靜下來。
這一場耳光戰(zhàn)打得轟轟烈烈,其他人聽見吵鬧聲全部跑過來,正好趕上汪倩被許炎打上一耳光的時候,大家心中都覺得一陣痛快,甚至有人低聲叫了句:“打得好,早該收拾了?!?br/>
汪汪木然摸了摸臉,在所有人幸災樂禍的嘲笑目光下,忽然揚起手利落的一個耳光狠狠打回許炎臉上,罵道:“一對賤人!”
打完轉頭就走。
走遠了,走進樹林里,忽然蹲下身捂住臉,滾滾的淚水從指縫中溢出,無聲地痛哭。
痛快嗎?打得痛快是嗎罵得痛快嗎?可是被背叛的傷痛又怎么去撫平?
*了三年的人,曾經山盟海誓決定會去*一生的人,親眼看見他和自己最好的姐妹滾床單,她是把人打了,狠狠的毒打,可她的痛她的怨沒有被撫平啊,她還是那么不甘心,那么恨。
恨得想要把他們掐死,分尸,剁成肉泥,都不能解的恨!
……
時間又過去了一天,只剩最后一天,汪汪在十二點之前必須拿到戒指。
蘇婉兒也在這關鍵的最后一天做著非常充分的戰(zhàn)斗準備,害怕再遇到汪汪被搶戒指,她一直都和大家呆在一起。
所有人自然都幫著蘇婉兒,尤其是那兩個護花使者,一左一右站在蘇婉兒身邊跟門神似的。
簡單粗暴的強搶果然不管用,汪汪沒有那個心情使什么陰謀詭計,也沒那個腦子,她準備和蘇婉兒來一場簡單直接的交易。
傍晚時分,汪汪從帳篷里鉆了出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上的事,轉過頭用一種宛如看著野豹子的眼神防備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現在真的就如同一只野豹子,在他人的領地里橫行,她孤獨的站在了輿論的對立面,沒有一個人肯幫她說一句話,被孤立得那么徹底。
在所有人充滿敵意的注目下,汪汪只是笑著,直接走去蘇婉兒面前站定,“咱們聊聊?!?br/>
她一改之前的態(tài)度,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但旁邊的護花使者可不買她面子,何彥君擋在蘇婉兒前面說:“我想婉兒沒什么需要和你談的。汪倩美女,這樣糾纏不休真的沒意思?!?br/>
汪汪依然笑著:“估計我們要談的內容,她不希望讓人知道?!?br/>
蘇婉兒有太多把柄被捏在汪倩手里,先不說她過去當小三這種行為有多么遭人鄙視,如果汪倩豁出去把戒指空間的秘密說出來,對汪倩來說只不過是一拍兩散而已,但對蘇婉兒來說,她的人品就會受到大家的質疑,那她苦心經營起來的人緣樹立起來的形象就會面臨崩潰,她的仰慕者也可能不會再死心塌地的維護她了。
這對蘇婉兒來說是致命的。
蘇婉兒權衡之下,答應和她談,溫溫柔柔對著何彥君笑,“何大哥你別擔心,我和她談談,沒事的,她也不可能吃了我啊?!?br/>
汪汪真想吐槽,你這么不干凈,老子吃了你會拉肚子的好么?
兩人走到稍遠的一棵樹下,營地里的人都看著這邊,汪倩也不可能明目張膽動手硬搶,這讓蘇婉兒稍微放心了一點,但是沒想到汪倩開口就讓她煞白了臉色。
“你把戒指還我,我把許炎給你,你不是想要他么?又想要戒指又想要男人,可是他們原本都不是屬于你的東西啊。心太大沒有好果子吃的,你不是知道么?怎么,三年后真想死?”
蘇婉兒臉色陡然煞白。
她知道,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她心驚無比:“你也死了?你也是重生?”
這太不可思議了。
汪汪也詫異了一下,沒想到蘇婉兒不是書穿,是重生?
是真的死過一次啊,那挺悲劇的,難怪對自己總是不經意流露出仇視。
想起書里蘇婉兒掩沒在喪尸堆里被分吃的血腥場景,她還是有些同情,覺得她挺苦逼的,雖然是咎由自取。
汪汪語氣就誠摯了一點:“你把戒指給我,里面的物資你可以拿走一部分,得到戒指我就會走,許炎就是你的了?!?br/>
蘇婉兒承認自己有點心動,但一想起經歷過的那次死亡,很快堅定了:“把戒指給你,等你離開,以后你變得強大了再找我報仇?既然你也是重生,難道會記不到三年后,我是怎么死的?”
“怎么這么沒信心?”汪汪諷笑,眼神流露出深深的鄙夷:“把什么都寄托在搶奪之上,你就不覺你自己這樣的行為真的愧對上天讓你重生一次的機會?既然知道以后會發(fā)生什么事,你不知道去避開去改變讓自己活下來么?我不是你的敵人,你根本沒必要這么防備我。”
蘇婉兒滿眼狐疑,“你不會覺得不甘心?”
汪汪挑眉,看向遠處抽著眼密切關注這邊的男人,笑得諷刺:“難道你認為我對他還有感情?”
蘇婉兒依然狐疑的看著她,對她的話并不相信。如果汪倩不是對許炎還有感情,那個時候在超市里碰見為什么會和自己動手?
汪汪不想去向這種人解釋,她能理解汪倩的心情,曾經遭受到的背叛和傷害那種痛恨那種憤怒如果不抱負回去一輩子都會不甘心,汪倩只是要對自己有個交代。她淡淡說著:“我的*人是余琛,這點你是知道的,我拿戒指是為了有足夠的物資去找他?!?br/>
“這和過去一樣,”蘇婉兒冷靜著說道:“你離開我們,和余琛在一起,然后你們會成為南聯(lián)盟的人。我不放心,我怕?!?br/>
死過一次,她太沒安全感,汪倩是和她的死亡息息相關的人,如果汪倩以后的人生道路還是和上輩子一樣,她怕到了三年后,自己可能逃不過命運還是會死。
汪汪對她的思維真的是恨得咬牙,冷聲說:“你該害怕的不是命運,而是這個惡劣的生存環(huán)境。我不是你的敵人,我們的敵人是喪尸是生化怪物,要活下去就自己變強,總防著我有什么意思?蘇婉兒,我提醒你,今天如果拿不到戒指,我就會把這事說出去,你落不了好。我可以再想辦法找余琛,但是你呢?大家會怎么看你?陰險歹毒的女人,小三,似乎哪一個都不好聽。”
利誘加威逼,蘇婉兒沒得選擇。
蘇婉兒在答應還戒指的時候,心里其實很沒底,她怕汪倩反口,拿了戒指又不走。
“我*余琛,要去找他,不會在許炎身上浪費時間,過去的已經過去。”
汪汪平淡地敘述,沉靜的聲音隨著晚風被送入身后漸漸走近樹下的男人耳中:“縱然有不甘,我也不會讓這份不甘影響到我未來的生活。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最后一句話,汪汪轉身,是面對著身后走過來的男人說的。
許炎瞳孔猛然收縮,狠狠抓住她的手腕:“你在說什么?”
“說什么,你聽不懂人話嗎?”汪汪視線掃過他抓著自己的手,抬起眼,笑意吟吟:“說我們結束了,以后橋歸橋,路歸路。”
“走開!”厭煩的甩開他,擦肩走過男人的身側,眼尾余光里,是男人冷沉到駭人的面色。
紅唇彎起,虐渣男果然有快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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