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柳站在護(hù)理站外, 手里捏著那兩張薄薄的a4紙, 差點喜極而泣。正如祁景所說的, 原來上一世她媽真的并非死于癌癥,而應(yīng)該是死于急性心梗。
這么大的一個烏龍,導(dǎo)致上一世她媽年僅44歲就凄慘離世了, 代價如此慘烈, 可以說她媽死得實在很無謂、很莫名, 甚至可以說是很不值。
如果當(dāng)時她媽能深入地去檢查一下,明確病因, 然后積極治療, 裝上心臟支架, 幾萬元就能把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后面多多注意保養(yǎng), 好好地活到七八十歲也根本不是問題。
可她就那么眼睜睜地去赴死了。可笑嗎?莫如柳更覺得是一種無以言喻的悲慘。
螻蟻尚且貪生, 何況是人。誰不惜命,誰不愿意好好地活著,可是在赤貧面前, 生命是沒有底氣的,一個赤貧的母親連去醫(yī)院深入檢查一下都不敢,就這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病死了。
莫如柳嘆著氣,又是眼潮又是笑, 急急地就往病房走, 迫不及待地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媽媽, 迎面就看見祁景帶著兩個小護(hù)士已經(jīng)在病房里了。
“走吧,跟著她倆走。你們得搬家了,換科室換病房,已經(jīng)安排好了,明早的手術(shù)?!逼罹皟墒植逶诎咨t(yī)生服的口袋里,對馬永紅淡定說道。看見莫如柳走了進(jìn)來,好像生怕她不放心似的,又閑閑加了一句:“這個手術(shù)我親自來做?!?br/>
馬永紅看上去也是開心得不得了,拉著莫如柳的手一個勁兒地說:“媽媽不是癌呀,這可好了,太好了!多虧了祁醫(yī)生這么照顧我,忙前忙后的,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人家才好!上哪兒找這么好的醫(yī)生去……”
莫如柳瞧著她媽滿臉堆笑,討好的意味著實明顯,心里忍不住嘀咕道:“這又不是你背后喪謗人家的時候了……”
三荷正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住了幾天院,零七八碎的東西還真不少。兩個小護(hù)士伶俐又溫柔,見狀一起上前,一個幫提著包,一個幫端著盆,弄得馬永紅倒空著兩手沒什么東西可拿了。
馬永紅簡直有些受寵若驚,瞧著同病房兩個病友及其親友團(tuán)都很注意地朝自己這邊瞅著,心中不免暗暗生出一種得意之情,故意提高了聲音對兩個小護(hù)士說著“姑娘受累了啊!”,一邊向同病房的病友們點頭微笑揮手作別,一邊胸脯挺得高高的,邁著方步悠閑地踱出了病房。
莫如柳瞧著她媽一幅志得意滿的樣子,覺得又好笑又好氣又汗顏,下意識地訕訕瞟了祁景一眼。卻見祁景神色如常,臉上保持著矜持得體的職業(yè)性微笑,并沒有絲毫異樣。想來人家平素見多了各種形形色色的病人們各種奇奇怪怪的表現(xiàn),早習(xí)以為常了。
zj;
心血管病房在4層。莫如柳一家人上去的時候,正好碰到有病人辦出院,騰出了一個床位,兩個護(hù)工和保潔正在那里撤床單做清潔。
莫如柳以為她媽就要住在這里了,正要進(jìn)去先把東西放下,祁景伸手一攔:“先不急,等一會。你們先在這兒坐一坐?!?br/>
莫如柳“???”了一聲,倒也沒甚在意,反正聽從安排就是了,于是幾口人就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周一的早上是最忙碌的,期間陸陸續(xù)續(xù)又有病人辦理了出院,莫如柳眼瞅著祁景馬不停蹄地巡視病房,答疑,給小護(hù)士們遞上來的各種手續(xù)和文件上簽字……他大步流星地不停從她們所坐的長椅前面經(jīng)過,卻忙得沒有時間停下來和她們說上一句半句話。
莫如柳的目光不由自主追隨著他的身影,長長的走廊上人來人往,而那件白色的醫(yī)生服好像有某種魔力,總在或遠(yuǎn)或近的地方吸引著她的注意,讓她從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眼就能揪出來。
總算忙過了這一陣,先前去接她們的那個小護(hù)士笑呵呵地走了過來,引著她們走進(jìn)一間病房,發(fā)放了“住院須知”,并非常耐心而和藹地講解了明天手術(shù)的一些注意事項,就出去了。
莫如柳打量了一下這間病房,雖然是三人間,但目前除了她媽媽以外,另兩張病床都沒人,相當(dāng)于她們獨自占了一個單間似的。
馬永紅先就驚喜地“哎喲”了一聲,眉開眼笑地說:“我們真幸運哎,幸虧沒住剛才那一間,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