沽郡,大街小巷的告示欄上,貼著一張賞金萬兩的通緝令。早起的百姓挑著擔(dān)子路過,都忍不住停下多看兩眼,上面只畫著一個人像,姓名不明,身份不明,說是昨日深夜擄走郡守的小公子,官府的人追捕了一夜。
眾人圍聚在欄邊議論紛紛,海瑟在街上買了個包子,看見那邊熱鬧也湊上去。
“這賊子真大膽,聽說犯了事衙役找了他兩天沒找著,昨晚竟然去郡守府劫走柳郡守的兒子。”
“你說衙役都找不到他,他還去郡守府露面干什么?”
“可能想逼郡守就范,沒想到把人惹毛了?!?br/>
海瑟咬著手里的包子,兩眼看完告示欄的內(nèi)容,通緝令上畫的顯然是云清那副彪悍暴怒的樣子,光從紙面上看都已經(jīng)覺得兇神惡煞,被人誤認為劫匪也不奇怪。
“阿瑟,東西已經(jīng)買好了。你在看什么?”旁邊,和她一起出來買香料的廚子喚道。
“沒什么。”三兩口把包子吃完,海瑟轉(zhuǎn)身回去,無意瞄到人群中的云瑯。
一身墨藍色長衫,寬大飄逸的流云袖,胸前垂著幾縷未梳上去的墨發(fā),將一個干練的劍客搖身一變?yōu)橐晃伙L(fēng)度翩翩的公子,頭上戴著遮陽的紗帽,容貌半掩,除了比旁人高出一截的身高,也不怎么顯眼。
自從這人答應(yīng)當她護衛(wèi),一直不顯山不露水,有時能瞅見他人在哪,有時卻連半分影子都找不到,不過感覺到他一直跟著她就是了。
該什么時候找他教功夫呢,海瑟不經(jīng)意地咂了咂嘴,香味從口腔中散開,好想再吃一個剛才那種包子……
*
書房內(nèi),薛天楠一如既往的翻閱有關(guān)商會的各方提案,手邊擺著剛剛批注完的林海的賬本。眼睛泛起澀意,他拿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忽然精神一振。
“今日沖的是什么茶?”
正在另一邊小桌上整理本子的小廝道:“回世子爺,這是昨日樓姑娘送來的茶?!?br/>
薛天楠淡淡的嗯了一聲,在紙上寫了兩個字,又道:“準備一份回禮,送去陸家?!?br/>
“是?!蹦莻€小廝應(yīng)下,把磨好的墨硯放到他的桌上,再把舊的那個撤下,躬身退出房間。
出去的時候還沒把門合上,院子外匆匆進來一個人,啪的將門擋住,接著覺得就這樣沖進去不妥,一只腳跨進門檻后生生停住,象征性的敲了兩下。
薛天楠抬眸看去,“什么事這么急?”
“世子,官府今早帶著人進城,開始徹底搜查龍城的酒樓和客棧,跟商會旗下的好幾家都鬧了矛盾?!?br/>
薛天楠皺眉,放下筆,“因何事徹查。”
“柳郡守的公子在昨晚丟了,城外公示欄上貼滿了通緝令?!闭f罷他從腰間掏出一張疊好的紙,“另外,這是房公子給您的信,會不會跟此事有關(guān)?”
薛天楠拿過來一眼看完,氣息有一瞬間變得極其鋒利,卻又極快的收斂,深不見底的淺眸中閃過一道寒光。
“官府查了哪幾家?”邊說邊往外面走去,涉及到商會利益的事情,世子一直都很緊張,那人飛快報了幾家的名號,都是跟他們長期來往的商賈。薛天楠也不知道自己問這個做什么,但沒有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時,心里卻松了一口氣。
剛出院子,還沒往大門的方向拐,撞上一個急急忙忙來找他的丫鬟。也許是太過著急,說話都有些口吃:“世、世子爺,東君王來訪,老太爺與老爺、夫人已經(jīng)在正廳等您?!?br/>
東君王……竟然會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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