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應(yīng)教你,只是你既然下定了決心,便要堅持到底,”習(xí)武最怕那種半吊子卻偏要逞強,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就四處惹是生非的性子,出事的也大多是此類人。..co而且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不準(zhǔn)與人動手,你可能做到?”
“如果是對方肆意挑釁呢?”冷濼灃疑惑地歪頭看著阿姐。
“且隨他們得意張狂,待看日后會如何。記住,忍耐和實力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兩點,在沒有強大的實力做后頓之前,你只能忍耐,要相信,時間是最公正的,它會證明很多東西。”冷濼泫想起自己的前世,慢慢地說道。
“好,我都聽阿姐的。只是,我的修行天賦……”冷濼灃失落地低下頭,與爹爹和阿姐一樣,自己的天賦也極低,甚至遠不如他們,至今還未能入修道之門??磥硭麆倓傉f大話了,如此的條件下又如何能變強來保護阿姐呢?自己真是太沒用了。
“抬起頭來!”冷濼泫目視著他的雙眼,“永遠不要對自己失去信心!天賦這種東西是最虛幻的,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關(guān)鍵還要看你是否真正地努力去學(xué)去做。而且,誰說只有道修這一條路可以走了?!?br/>
“恩?什么意思?除了道修之外,還能如何讓自己很快地變強?”冷濼灃心急地問道。
“阿姐自有辦法,現(xiàn)在我們該回家吃飯了。”冷濼泫拍了下他的額頭,笑著說道。
待重新將地上散落的東西收好,倆人起身往回走去。
“阿姐,你的胳膊是不是很疼呀?”見阿姐一直側(cè)著左臂,想必很疼的吧,冷濼灃心疼得恨不能自己代她受了。
冷濼泫隨意揚了揚左手,“無礙,小傷而已。對了,等會兒先回霖鈴院,等我把傷口處理好再一起去主院用膳,今日之事就別讓爹娘知道了,省得他們傷心。..co
“知道,知道,你別再亂動了?!笨粗⒔銦o所顧忌地揮舞著左手,手腕上甚至還流灑出幾滴血,隨風(fēng)滾落在石板路上,艷紅無比,冷濼灃忙不迭地應(yīng)道,可惜他現(xiàn)在懷中抱滿了物品,騰不出手來制止。頭一次覺得抱著的這些東西很多余,只希望趕緊到阿姐的霖鈴院。
待倆人回霖鈴院整理妥當(dāng),趕回主院時,冷父母果然都等急了,差點派人出去找他們。姐弟倆配合默契,很容易地便應(yīng)對了過去。
四人用完膳,又說了會兒話,冷濼泫便帶著冷濼灃回了自己的院子。冷父母自然不會反對,泫兒由小兒子陪著玩鬧說笑也不錯,總比時時修煉要好。他們本就不希望女兒成天到晚閉門修煉,十天半個月的都見不到她的人,好不容易見一面也是匆匆離去,其實只要她將自己的每一天過得快快樂樂的就好。
冷濼泫并不知道父母心中所想,不然她該感到抱歉了。因為從今日起,不僅她自己要加緊修煉,還將他們的兒子給拐來一起練功了。
冷濼泫一直在思考原主的天賦和實力,還有能這么快便凝聚生水的原因。后來發(fā)現(xiàn),最關(guān)鍵的還是在《水衡訣》上。
誠然,《水衡訣》是最基礎(chǔ)的修煉法訣,但也正因為它太過基礎(chǔ),在很多其他的法訣中也可以一起修習(xí),便被修行者輕視忽略了。為了證明自己的天賦異稟,早日在家族門派中脫穎而出,他們往往急于去修習(xí)更高級的法訣,甚至直接跳過水衡訣。雖然成效也很顯著,但卻無法長久,因為地基沒有打好,樓層建得再高再好也是危樓,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欲速則不達吧。
人們忽略了最基本的一點—— 一生萬物,萬物歸一。
就像自己當(dāng)年習(xí)武那般,不會基本功,沒有基礎(chǔ)的拳法掌法做鋪墊,又如何能快速地掌握其他功法心訣呢?
無論是《混水訣》、《生水訣》還是《長水訣》,它們都是以《水衡訣》為基礎(chǔ),拓深演化而成的,萬變不離其宗,這也是為什么在很多法訣中都可以看到水衡訣影子的原因。
難怪當(dāng)年冷老夫人的陪嫁之一只是一本《水衡訣》,可惜很多人只以為是她娘家勢微,譚家拿不出什么貴重的嫁妝了,并未體會到其中的寓意。原主也是歪打正著,因為她是自己探索摸索地學(xué),怕一步錯而步步錯,所以每一重法訣都仔細認真地修煉,穩(wěn)扎穩(wěn)打,將所有的心血精力都放在這一個基礎(chǔ)法訣上。
所以說,勤奮總會有回報的。
至于她比原主提前兩年凝聚生水,大概與修煉武功有關(guān)。因為她突然想起初次凝出水滴與發(fā)現(xiàn)水珠呈藍色之間,自己只練了兩套武功和心法,又在無意間將外在的水行之氣化為體內(nèi)的真氣,容而為一,這才促使她的修為得以快速提升。
也許,也因前世那場滅頂之火,她下意識中便對水產(chǎn)生出無限的依賴與親切,像是抓住了救命之梯,希望能夠借以幫助她逃離火海,所以才會打心里喜歡水行之術(shù)的修煉,因而從精神與意識上都起到了很好的推動作用吧。
甭管原因究竟為何,是不是與練功有關(guān),冷濼泫都打算這么練下去了,反正武藝在身有益無害。她還要按著這套方式來教導(dǎo)冷濼灃,哪怕道修進展緩慢,以他這健康的體格和聰明的腦瓜來說,練武功肯定是綽綽有余了,好歹能夠強身健體,再不濟還能逃命不是。
“武修?!”聽完阿姐的打算后,冷濼灃驚訝地喊出聲,就算自己再年少無知,但有關(guān)世人,尤其是修道世家對武修者的鄙夷嫌棄自己還是知道的。
“怎么,你莫不是也瞧不起武修者?”冷濼泫挑挑眉,看著那張詫異的小臉,抬起手來將拳頭捏得啪啪響。
“沒……沒有,絕對沒有!”冷濼灃見狀趕緊擺手表態(tài),他只是奇怪阿姐如何學(xué)的武法,何時從道修轉(zhuǎn)為武修的而已?!鞍⒔阏f如何做灃兒就如何做!”
“乖,只是你得答應(yīng)阿姐,此事必須要保密,連爹娘也不可以說?!崩錇T泫當(dāng)然清楚武修在修道家族中的地位,雖然不排除一部分修道者迫于某些原因而轉(zhuǎn)向武修,但他們在兩邊的處境都會相當(dāng)尷尬,甚至不被道修者承認。
三房的處境已經(jīng)夠復(fù)雜的了,如果再被人知道,堂堂修道世家唯一的兩個嫡孫竟都成為武修者,那冷楮震必然會做出永絕后患以保冷家顏面之事,到時候三房就真絕戶了。除非等到他們有了對抗冷楮震實力的那一天,在此之前,只能蟄伏。
“好,灃兒發(fā)誓!”冷濼灃聽完阿姐的解釋后,鄭重地點頭應(yīng)諾,舉手起誓。其實他對什么道修、武修的并不在意,更不會去介意旁人對他的目光和評價,難到自己從出生時起到現(xiàn)在承受過的非議和鄙夷還少嗎?所以只要能讓他變強,這些都無所謂。
看著灃兒堅定的神色,冷濼泫欣慰不已。其實她只能把前世的那些武功心法教給灃兒,至于武修,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修煉,又怎么去教別人?只是畢竟解釋起來很麻煩,總不能說自己是個魂魄,而這些都是她前世練過的吧。
既然都是“武”,想來是差別不大,大概低階的武修者與武林人并沒有什么不同之處,大不了自己同時教灃兒修煉《水衡訣》,只要入了道修行列,他的壽命自然會變長,兩相加起來,勉強可以稱之為“武”“修者”了。應(yīng)該差不多吧,冷濼泫不確定地想著。
自此,兩人便開始了正式的修煉。
晚膳結(jié)束后,又看著灃兒練了會兒基本功,眼見戌時將過,冷濼泫這才讓青荇將他送回清風(fēng)院去休息,而她則繼續(xù)練功,直到子時。
修行者雖然一生有大半的時間都在修煉,但他們更看重的卻是晨曦萬物復(fù)蘇之際,在勃勃生機中感受自然,吸取天地五行之氣,領(lǐng)悟道意。因而他們也會順著自然規(guī)律作息,午夜正是大家入眠最深的時辰。
此時的冷府早已不復(fù)白日的繁華熱鬧,除了值夜的仆從和護衛(wèi),府邸各處大都沉浸在香甜的睡眠中,寂靜清冷。
在這平淡如常的夜色下,一身黑衣蒙面的冷濼泫正疾步穿梭于大大小小的亭臺院落,如被風(fēng)拂過的枝葉倒影般,一瞬到來,轉(zhuǎn)眼而逝,與夜色融為一體,哪怕有人看到也只會以為自己是被夜風(fēng)晃花了眼,畢竟婆洛城內(nèi)又有誰膽敢夜闖冷府,或者說,在這大陸上甚少會有修道家族被人夜襲,就算動手,他們也大多會選擇光明正大地宣戰(zhàn),免得最后雖勝尤敗,被正統(tǒng)唾罵厭棄。
憑著下午從青萍那里打聽到的府中路線,以及原主幼時模糊的印象,冷濼泫快速地找到了二房的所在。
冷二爺冷霆的修道天賦不高不低,而他本人也對修行不感興趣,除了能讓自己更加長壽之外,修道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吸引力,他這一生最喜歡最感興趣的唯有美人與美食。
基于冷霆這大半生的努力,二房人口急劇膨脹,僅冷霆留在府中的子女就有二三十人之多,而他的兒子也大多繼承了老爹的基因,更是為了生出幾個天賦好的子女借以幫著自己在府中立足,所以廣納妻妾就成為了二房的優(yōu)良“傳統(tǒng)”。
除去被趕出府中淪為世俗之人的平庸子孫外,二房留在府中的尚有幾十口之多,輩份極為混亂,像三四十歲的人喊襁褓嬰兒一聲叔伯的現(xiàn)象在二房早已數(shù)見不鮮。哪怕爺孫們的修為都不高,但二房仍以強大的人口優(yōu)勢獨樹一幟,成為冷府最獨特的存在,擁簇居住在府中的西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