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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一之前便有猜想,沒有多驚訝,反問道,“那個范猛,你認識嗎?”
“范猛是我姐夫的一個助手,我見過,能認出來?!?br/>
“整個錄音里只提到了這個范猛的名字,我們只要抓到這個人,只要他肯指認那個‘大哥’就是郎佑庭,一切就都解決了?!表f一稍微緩了下后背的疼痛,歇了一會兒又說,“這是最直接的郎佑庭和駱文承合謀謀害我們的證據(jù),里面還有栽贓周瀛的對話,和他發(fā)微博的時間也能吻合,他們絕對賴不掉了?!?br/>
郎六沉默了好一會兒,神色猶豫,“我姐夫……也要牽扯進來嗎?”
“他是郎佑庭的臂膀,你說呢?”
“可是我姐懷孕了,快生了……能不能……”
其余人跟著默了一會兒,樊墨忍不住問了句,“那你當初怎么沒攔著她嫁給他?”
“我姐夫是郎家暗部的領(lǐng)頭人,我大哥做的所有事都是他出手的,可他真心喜歡我姐姐,那時候我覺得……他娶了她,至少能保護她,我姐姐會安全……”郎六咬了咬牙,垂下頭來,“畢竟我哥發(fā)起狠來是六親不認的,我只是……想有個人能保護她……”
韋一嘆了一聲,只得說,“錄音里沒有他的名字,動手的也不是他。之前我見過你姐夫的照片,兩年前追殺我們的那兩個人里也沒有他,也算不得是直接的兇手。如果他能舍棄郎佑庭,不和我們作對,我答應(yīng)你不動他?!?br/>
郎六稍微松了口氣,點點頭,“如果真到了必須拼個你死我活的那一天,我會想辦法說服他的?!?br/>
“所以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抓到那個范猛是么?”樊墨站起身來,沉聲道,“交給我吧,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挖出來?!?br/>
“我倒是不覺得他會逃,”韋一敲了敲腕表的屏幕,“他們并不知道我會錄音,現(xiàn)在那個范猛八成被郎佑庭教訓了一頓,說不定身上還帶著傷,應(yīng)該跑不到哪里去,”說著他側(cè)頭看向郎六,“六哥,你知道影的本部在哪兒嗎?那些人都住在哪里的?”
“這個我真不知道,這屬于他們暗部的機密了,我哥不可能告訴我的?!?br/>
“你姐姐能知道嗎?”
“她知道了反而危險,姐夫一定不會告訴她的,”郎六想了想,又說,“不過我小時候在我爸那里看到過我們主宅的設(shè)計圖,我記得……好像有個很大的地下室,還有個密道什么的,挺深的,聽我爸說是為了以防萬一躲避仇家用的,不過我忘了具體在哪里了,不知道會不會跟影有關(guān)系?!?br/>
“地下室……”韋一皺皺眉,“倒是真有可能作為拷問和刑罰的地方……”
“探測地下室的話,”一直跟在莫絕身后沉默不語的十七,此刻低聲說了句,“十四以前是諜報員,很擅長勘探密室的工作,而且需要潛入的話,他能從地底打通密道潛進去,不用走正門,如果有需要可以讓他試一試?!?br/>
莫絕驚喜道,“他還會這種事呢?”
一向板著臉的十七此刻難得笑了下,“我們每個人不僅需要身手好,還都有一技之長的?!?br/>
莫絕下意識反問,“那你的呢?”
“我擅長爆破,埋彈和拆彈都可以,七爺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吩咐我?!?br/>
莫絕心下驚嘆,不由回了個笑,“你真是越來越讓我驚訝了,段叔還真舍得把你交給我,就不怕大材小用了?”
十七垂下頭來,避開他的目光,“保護您是頭等重要的事,怎么會大材小用?!?br/>
莫絕擺擺手,沒再多說,再次回頭看向韋一,“那要不我讓十……小一,怎么了?”
韋一像是忽然回過神,眼中怔忪的情緒驀然消散,很快又笑了下,“沒事,你說什么?”
莫絕也沒在意,繼續(xù)說道,“要不我讓十四去那個地下室看看,說不定范猛正關(guān)在那兒挨揍呢?”
“嗯,好?!表f一點點頭,忽然道,“對了,周瀛怎么樣了?”
“他被扔回自己家陽臺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醒了,我讓他經(jīng)紀人過去了,跟他說明一下昨晚發(fā)生的事,”莫絕沒好氣道,“要不是他讓卓偉跟拍霍逸,哪能發(fā)生這些事!枉我還想好好培養(yǎng)他,真是自己找死!”說著他又回頭看著郎六,不爽道,“霍逸瞞著我就算了,你也當幫兇?告訴我們一聲能死?小一和爸爸還好沒事,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沒完!”
郎六嚇得一哆嗦,趕緊甩鍋,“跟我沒關(guān)系啊,都是周瀛自己作死啊,他要是沒拍到駱二哥,也不會讓駱文承他們知道他還活著嘛,你要宰就宰他,別對我開炮啊?!?br/>
“看來周瀛和駱文承私下里一直有聯(lián)系,我剛醒過來時候還聽那幾個殺手說他是駱文承的姘頭什么的,”韋一皺了下眉頭,又道,“估計駱文承就是拿這張照片威脅了郎佑庭,他才借了他50億,郎佑庭干脆就將計就計,打算嫁禍周瀛殺了我們一了百了了?!?br/>
“先別管那個周瀛了,抓到范猛要緊,有他的口供,一次性扳倒他們兩個不是不可能,”莫絕回頭看向十七,吩咐道,“你去通知一下十四,今晚等天黑了就去趟郎家的主宅,試試看吧。”
十七說了聲是,領(lǐng)命離開,郎六不由問了句,“你這是打算開始翻案了?”
“嗯,用周瀛的這個綁架作導-火索,追溯兩年前的兇殺案,時機正好。駱陽現(xiàn)在就是個空架子,沒人肯幫他了,這時候爆出命案和綁架滅口的丑聞,駱文承就徹底完了。”莫絕沉下目光,瞇起眼來,“終于等到這一天,我不會讓他有機會逃脫的!”
“需要我?guī)兔Φ脑?,盡管說,”樊墨拍拍莫絕的肩膀,笑道,“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們呢?!?br/>
郎六在一旁也揚揚眉,“雖然我哥把我的遺產(chǎn)都凍結(jié)了,我還有個億鑫嘛,手上不少當紅的明星,應(yīng)該也能幫到你們?!?br/>
韋一一愣,反問道,“你哥凍結(jié)了你的遺產(chǎn)?”
“啊,反正只要掛著郎字的財產(chǎn)都被他給轉(zhuǎn)移了,沒辦法,我沒話語權(quán)嘛,”郎六聳聳肩,不以為然,“丟了駱陽影視,他就這么明目張膽地教訓我了,雖然最開始只是想試探一下他的態(tài)度,不過果然沒讓我失望呢。”
莫絕在一旁冷笑道,“如果這次打贏了,郎家就是你的了,凍結(jié)就凍結(jié)好了,早晚給你搶回來?!?br/>
郎六抱著手臂聳聳肩,笑瞇瞇道,“那先謝謝你們嘍?!?br/>
“說起來,霍哥呢?”
“在隔壁陪了駱二哥一晚上沒閉眼,現(xiàn)在睡著呢?!?br/>
韋一心里又有點小激動起來,“那真的是爸爸吧?昨天太黑了我看不太清楚,他是不是真的痊愈了?”
“不止,聽霍逸說早就醒了,只不過的確沒記憶了,”莫絕走到韋一床邊,給他調(diào)了調(diào)點滴的速度,“好了,你再休息一會兒吧,其他事都交給我,你這個腕表的錄音怎么導出來?我拿來備份一下?!?br/>
“我會,我告訴你吧,”樊墨走上前拉著韋一的手,把腕表摘下來,順手摸了他的腦袋一下,“小一乖啊,睡覺覺啊。”
韋一哭笑不得,倒是乖乖躺回去了,莫絕下意識瞪了樊墨一眼,沒好氣道,“摘手表就摘手表,亂摸什么?”
郎六立刻接茬,嘻嘻笑道,“小絕你吃醋嘍?”
“吃個屁醋,他受著傷呢,別瞎碰他,碰疼了怎么辦?”莫絕扁了下嘴巴,不高興,“小墨你趕緊起來,離他遠點?!?br/>
“嘖嘖,小絕你簡直就一惡霸,我看你還是來我們楊家混吧,道上肯定能混出名堂來?!?br/>
莫絕沒搭理他的調(diào)侃,回頭給韋一又蓋好了被子,伸手順了下他的劉海兒,“你好好睡啊,我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陪你。”
“嘖嘖,不讓我碰,自己倒是隨便摸?!?br/>
“我能掌握分寸,”莫絕瞪他一眼,站起身來,對著韋一揮揮手,“哥哥走啦?!?br/>
郎六拍了拍一身雞皮疙瘩,一把抱住樊墨的肩膀,拽著人往外走,碎碎念,“你信他倆沒奸-情?要么我眼瞎,要么他倆傻。”
樊墨也拉住他的胳膊,嘖嘖感嘆,“小一已經(jīng)不傻了,估計傻的是另一個?!?br/>
莫絕被他們說得呆了一呆,剛要罵上兩句,倆人卻一溜煙地跑沒了。他郁悶地哼氣,韋一卻是躺在被窩里笑了笑,哄他,“他們開玩笑的,小哥哥你別往心里去?!?br/>
莫絕皺了下眉,有點悶悶的,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得慢吞吞站起身來,“那我走了啊?!?br/>
“嗯,”韋一朝他眨眨眼,笑瞇瞇的,“晚上見。”
“哦……”
之后的幾天莫絕都覺得怪怪的,心里頭亂糟糟的,腦袋里莫名其妙地總是能想到韋一。連著兩個晚上做夢都夢到了他,只不過都是小時候的他,屁顛顛跟著自己,傻乎乎地笑著。
莫絕把這歸于長兄如父的心情,聽說人年紀大了以后,經(jīng)常會夢到孩子小時候的樣子,雖然……呃,他也才二十一歲,韋一也不是他兒子……但是,嗯,感情應(yīng)該是差不多的吧……
就這么迷迷糊糊地過了三天,直到十四終于跑來給他匯報消息,郎六正好也在邊上,就一起聽著。
“郎家的主宅太難潛入了,我費了幾天時間,”十四拿出一張圖來,上面畫著一些七扭八怪的路線,“差不多是這個格局,地下室就在這里,上面還有一個密室,布局非常隱秘?!?br/>
“所以呢?里面有什么人嗎?”
十四面色怪異,盯著郎六,看得郎六莫名其妙的。
“不能直接從正門進,我在地底打通了一條路,連到了地下室的墻壁,只不過那個墻面還裝了鋼板,我只能戳個洞看看,沒法潛進去,”十四咽了口唾沫,面色復(fù)雜,“倒是沒什么人受刑,只是……嗯……還真的有一個人,只不過……”
十四看著郎六的目光更加詭異了,郎六簡直被他看得毛都要豎起來,趕緊催促,“你倒是說啊,別這么瞅我!”
十四垂下眼來,迅速說,“里面只有一個男人,只是……很慘,應(yīng)該是郎佑庭的性-奴?!?br/>
“性、性啥??”郎六差點跳起腳來,“我擦,你別嚇我!”
莫絕也驚呆了,“你確定?”
十四咳了一聲,點頭,“我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郎佑庭折磨他,也不知道他對那個人做了什么,那人一直在慘叫,被……被弄得挺可憐的?!?br/>
“……”
兩人都蒙了好一會兒,莫絕聽得渾身都難受,眉頭皺成了疙瘩,“你這個大哥……也太變態(tài)了?!?br/>
郎六完全是懵逼狀態(tài),忽然嗷地叫了一聲,“臥槽我不回家了,我再也不回家了,媽的嚇死我了?!?br/>
“他這根本是犯罪,倒也是一個能扳倒他的證據(jù)……”莫絕沉思一會兒,說道,“你看看能不能把那個人救出來,說不定他身上有很多郎佑庭的秘密?!?br/>
“有點難,說實話,”十四為難道,“那個鋼板是特質(zhì)的,我費了很大力氣才只能鉆一個小洞,而且動作大了會被發(fā)現(xiàn)的,我探測過,里面三百六十度全是攝像頭,而且……”話音頓了一頓,無奈道,“里面還埋了不少炸彈,應(yīng)該是打算好了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就直接炸毀吧,郎佑庭看來也根本不在乎那人的性命?!?br/>
“臥槽,那我更不能回家,哪天被炸死了豈不是太冤!”郎六瞪著眼睛搖頭,“我哥不會是單身太久了,心理扭曲成大變態(tài)了吧……”
莫絕皺緊眉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正猶豫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樊墨的喊聲,“小絕,六哥!”
幾人回頭,看到樊墨一臉驚喜地跑過來,“我抓到范猛了!”
“什么?”莫絕驚詫道,“哪里抓到的?”
“北四街巷口,他身上的確有傷,應(yīng)該是被教訓過了,跑不快,被我們抓了?!狈贸鲆粡堈掌瑏?,“是這個人吧?”
郎六立刻點頭,一臉驚異,“你怎么知道他長什么樣的?”
“我拜托日本的朋友幫我查的,他又不是地鼠,總歸有線索,”樊墨拉住莫絕的手,說道,“走吧,我給他關(guān)到帝園里了,去看看?!?br/>
“好,”莫絕剛要跟上去,腳步忽然一頓,回頭看向十四,“那個人……如果救不出來,你看看能不能拍一些視頻,也許以后有用?!?br/>
“拍不了,里面有感應(yīng)器,有異常光亮會拉響警報的?!?br/>
莫絕沉默一會兒,只得深吸口氣,“那先……先這樣吧,先把駱文承和郎佑庭扳倒了,等拿回了郎家,看看有什么辦法能救他吧?!?br/>
“是?!?br/>
樊墨倒是忽然頓住腳步,疑惑地問了句,“你們說什么呢?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