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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爐 第六更和潘蓉聊完已經(jīng)快一點了夏

    (第六更)

    和潘蓉聊完,已經(jīng)快一點了,夏雨辰打電話叫來司機接他,和潘蓉道別,回了家。

    回到家里,玄關(guān)那里卻是亮著燈的。他知道,那是她在等著他回來,她擔心要是沒有開燈的話,他會撞到什么。從四年前開始,她就有這習慣了。要是他晚歸,她一定會在家里亮著一盞燈。正是因為有了這燈,他才會感覺到有依靠。而這些年,當他一個人回到這個黑漆漆的家里時,總是會渴望她可以為他開燈。

    今夜,她還是那么做了,只是,這樣的光明,讓他無地自容。

    他輕輕關(guān)上門,走進屋里。

    以為她已經(jīng)睡著了,夏雨辰便去了浴室沖了澡,才輕輕走回臥室??墒?,臥室里的床頭燈也還是亮著。

    他站在門口,看著床上躺著的人,他停下了腳步。

    或許是因為一直在等著他,她又轉(zhuǎn)身往門口看了。

    “你回來了?”她坐起身,問。

    “嗯!”他走了過去。

    “怎么這么晚還沒睡?”他問。

    “我睡了,只是剛剛又醒了?!彼f,看了下時間,“都這么晚了,你趕緊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呢!”

    他“嗯”了一聲,爬上床,鉆進被窩,習慣性地將她攬入懷里。

    她沒有說一個字,只是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其實,整個夜晚,自從他出門那一刻,她的心里就沒有安靜過。她不知道為什么這么晚了,潘蓉會叫他出去,而他,也不跟她多說一個字就走了。如果不知道潘蓉和他的過往,她或許不會這樣坐立不安。她可以理解他,誰沒有個異性朋友呢?現(xiàn)代社會,人和人的聯(lián)系接觸那么多,早就超出了性別的范疇。而她,也不是那種喜歡疑神疑鬼的妻子,她會給他自由??墒牵@自由,也不是無節(jié)制的。

    不止一次,她想要打電話給他,問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可是,沒有一次,她可以按得下那發(fā)射鍵。她選擇了等待,安靜地等待他回來。

    此時,他回家了,那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晚上,和廖飛、聶大哥,還有潘蓉他們?nèi)齻€,一起喝了點酒聊聊天?!彼f

    “怎么就你們幾個人?如雪他們不在?”她問。

    “本來是連我都不打算叫的,誰叫我是大舅哥呢!”他說。

    她笑了,說道:“那是,誰知道你是站在廖飛這邊還是夏琦那邊呢!”

    “他們也那么說,所以,就因為這樣的理由,沒有叫如雪和趙海超。他們說,趙海超是個老婆奴,不用喊他的?!彼f。

    她忍俊不禁道:“的確如此!”

    看著她的笑臉,他靜靜地注視著她,心里也輕松了下來。

    她笑了下,親了下他的臉頰,說:“睡吧!沒幾個小時就天亮了了!”

    說完,她便轉(zhuǎn)過身睡去了。

    他靠近她,下巴在她的頭頂摩挲著。

    城市的另一頭,潘蓉坐在落地窗前,整夜難昧。其實,還是舍不得他的??!

    或許,聶云說的對,她和夏雨辰之間,哪怕是孽緣,也未曾存在過!

    望著窗外那漸漸泛白的天空,她的眼眶潤濕了。

    其實,昨晚沒有入眠的不止潘蓉一個人,還有夏雨辰。

    趙公子對方曉悠的行為,簡直是過分到讓他無法容忍。他很清楚和那樣的人作對會有什么下場,可是,有些事,是身為男人必須做的,保護自己的妻子,這是他的職責。潘蓉的計劃很詳盡,現(xiàn)在也是是時候擺脫那個紈绔子弟了,否則將來被他害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

    只是,這其中的風險,他也不是不清楚。而對于潘蓉――把潘蓉卷到這件事里,夏雨辰倒是覺得很對不起她。畢竟整件事和潘蓉沒有關(guān)系!

    聽到方曉悠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他松開她,起身走到客廳,點上了一支煙。黑暗之中,只有那一明一滅的火星跳躍著。那不安的跳動,好似他那不安的心。

    在客廳里抽了兩支煙,他就去漱了口,因為她不喜歡香煙的味道。

    床頭的燈,一夜都沒有關(guān),他也一夜沒有閉上眼睛,不止是因為他沒有睡意,他想要看著自己愛的人,想要確信自己即將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一大早,不到六點鐘,鬧鐘就響了,他看見方曉悠的眉頭皺了皺,他就主動按掉了鬧鈴。時間還早,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吧。

    第二次鬧鈴響的時候,已經(jīng)六點半了,方曉悠蹭一下就坐了起來,把他嚇了一跳。

    “怎么了?”他問。

    “幾點了?”她趕緊把床頭上的鬧鈴拿起來看,“我明明定了六點,怎么沒有響?”她以為是鬧鐘壞了,拿在手里顛來倒去地看。

    “我看時間還早,就按掉了,你多睡一會兒。”他說。

    或許是因為昨晚一直想著他和潘蓉的事,方曉悠突然覺得他說話的語氣比平時要溫柔許多。

    難道是他心虛?

    很多時候,如果丈夫出軌,妻子其實很容易就會察覺出來,即便是丈夫掩飾了,身為妻子的人也可以從細枝末節(jié)上找到痕跡。因為,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很多事情都會習慣,包括相處方式。哪怕是對方的一個細小的神情或者語氣變化,都是證據(jù)。

    方曉悠看著他,看了好幾分鐘都沒有說話。

    她習慣的夏雨辰,是那個好話也會反著說的人,他關(guān)心她的時候,從來都是用類似于激將法的語言,而不是這樣的溫柔。

    昨晚,潘蓉約了他出去,他們四個人在一起。四個人――

    是不是我不該多想?是不是他和潘蓉真的沒有什么?是不是一切都是我的猜測?

    “怎么了?”夏雨辰也察覺出她的異樣,問。

    她擠出一絲笑,搖搖頭,說:“沒什么,就是睡糊涂了。”她說著,把鬧鐘放到床頭柜上,從被子里爬出來,說:“我起得來,所以,你不用按掉的。多睡半個小時,萬一耽誤了事情怎么辦?”她拿起床頭柜上放的皮筋,把頭發(fā)隨便扎了起來,準備去洗漱。

    “方曉悠――”他坐起身,叫了她一句。

    “方曉悠――”他坐起身,叫了她一句。

    她剛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什么?”她問。

    “我和潘蓉――”她聽到他這么說。

    “夠了,不要說,我,不想聽!”她的聲音很大,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怎么了?我還什么都沒有說?!彼X得她好像有點不對勁,趕緊下床,走到她身邊。

    原來是幻覺!她苦笑著嘆了口氣。

    因為總是擔心他說出真相,擔心他告訴她潘蓉怎樣,她竟然產(chǎn)生了幻覺。

    “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再躺會兒?”他擔憂地問。

    “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神經(jīng)衰弱吧!”她深呼吸一下,對他笑了下,就做著雙臂伸展運動,往洗手間而去。

    等到他洗漱出來,她已經(jīng)把煮好的稀飯舀了出來,放在餐桌上。

    “這么快就做好了?”他問。

    “昨晚定時的,等到起床的時候就做好了。今天你打算做什么?”她問。

    “沒什么,我想,去市委那邊的房子看看,不知道魚有沒有餓死,你要不要我看看魚?”他問。

    為什么他想去那邊呢?因為那里是他和潘蓉曾經(jīng)生活過的地方嗎?

    見她一動不動,夏雨辰看著她,心理詫異,道:“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是不是沒休息好?”

    她擠出一絲笑容,搖搖頭。

    “噯,你們昨晚都玩什么了?”她坐在他對面,問,“廖飛也真是不夠意思,連我都不請,今后,我才不理他呢!”

    他抬起頭對她笑了,說:“也沒什么,就是幾個人在一起瞎聊,男人在一起聊的話題,很沒勁的?!?br/>
    “潘蓉也在,她也聊男人的話題?”她的左手支著下巴,盯著他,問道。

    “她那個人到處跑,接觸的人也雜,所以,什么話題都聊得來!”他解釋道。

    “是哦,潘蓉,其實很不錯?!彼b作若無其事的說,“感覺她比那位好,你說呢?”

    “那位?你說的是誰?”他不解地問。

    “姚靜啊,你不是說不讓我在你面前說她的名字嗎?所以我就不說了。”她盯著他,說,“怪不得你會和潘蓉結(jié)婚,如果當初是潘蓉和姚靜兩個人擺在眼前,我要是你的話,我會選潘蓉?!彼憩F(xiàn)得很鎮(zhèn)定,或許,她是想給自己的懷疑找到答案吧,卻又不想直接問他。

    他愣了下,卻又說:“你怎么會這樣想?過去的事了,不要再提!”

    “那現(xiàn)在呢?如果是我和潘蓉在你面前,你選擇誰?”她問。

    她是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卻期待他可以給她一個肯定嚴肅的回答。

    “世上沒那么多如果!”他說。

    “隨便問一下而已,你也不說?”她努力讓自己平靜。

    “你的假設(shè)是不存在的,因為,我從來都不會把你和別人放在一起做選擇。何況,潘蓉只是我的朋友而已,只是朋友!”他解釋道。

    “是啊,潘蓉真的很好,她能主動和你離婚,真的很不容易。離婚后你們還是朋友――”她說著,笑了下,“如果是我,很難做到。”

    他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