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貝兒突然放開了dylan的手,這才意識到她今天的一意孤行給江臨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這份羞辱被她全數(shù)算在了段子矜頭上,她憤恨道:“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
抬手往段子矜的面上摑去。
“住手!”
三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一同響起。
緊隨其后的,卻是清脆的巴掌聲落在了誰的臉上。
姚貝兒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打了自己的人。
那一瞬間,dylan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唐季遲將段子矜護在身后。
江臨一掌摑在她臉上。
段子矜愕然不已,他說過,他不打女人。
“虞宋,帶姚小姐走?!彼蛔忠蛔值胤愿馈?br/>
他叫她——姚小姐。
不是貝兒。
dylan皺著眉放開手,虞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上來,顯然還沒有從變故中緩過神。
段子矜掙開唐季遲的懷抱,后者擔憂地望著她。
她想離開這里,沒興致再繼續(xù)看這場鬧劇了。
其實她是最該高興的人,三個出類拔萃的男人同時護著她。
可是段子矜實在笑不出來。
她從沒想過愛一個人可以是一件如此復雜的事。
說實話,江臨打了姚貝兒一巴掌,她并不開心、不得意,反而覺得心里悶悶的。
愛就是兩個人的世界自成方圓,沒有其他人的余地。
江臨,你懂嗎?
她沒走出兩步,胳膊就被人拉住,不由分說地向外帶去。
段子矜驚訝之余,一抬眸,便看到來勢洶洶的男人,深邃的五官,漂亮的眉眼。
鋒芒畢露的一個他。
“跟我走。”江臨用力箍著她,往會場外走去。
場面一片混亂。
所有人都震驚地目睹了江教授扇了自己女朋友一巴掌,帶著唐總的女伴離開。
還當著那個女人的“男朋友”的面。
那女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是歐美娛樂圈新晉小天王dylan的女友,被郁城最受人追捧的紳士名流唐季遲追求,最后卻被iap年輕有為、身世神秘的江教授帶走。
記者們一瞬間也犯了難,到底明天的頭條是寫dylan有女朋友呢,還是寫影后姚貝兒被當眾甩了巴掌呢,還是寫生意場上所向披靡的唐總情場失意呢?
隨便一抓就是熱點呀!
唐季遲眸色一沉,在段子矜被江臨拽走時本想跟上去,卻被段子佩攔了下來。
他忍著額間暴起的青筋,一掌揮開過去,“阿青,讓開!”
“季遲,不用去追了,悠悠死心眼……你知道的。”段子佩抬臂擋他,被他手掌的力道震得退了兩步。
他攔不住他,可這句話卻讓唐季遲的雙腿生生頓住。
是呵,以段子矜倔強的脾氣,如若她不想,誰又能帶她離開?
可唐季遲偏偏不愿意承認。
段子佩輕聲道:“悠悠回國的事沒有多少人知道,今天這么一鬧,少不了有人要去調(diào)查她的背景。”
唐季遲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袁妍?!?br/>
“唐總!”袁妍立馬上前,“您有什么吩咐?”
“立刻通知工程部和人事部,段子矜從明天開始休假一個月?!?br/>
“休假?”袁妍沒有聽到剛才段子佩和唐季遲說了什么,因此對他這個決定很是疑惑。
唐季遲略感不耐地蹙了下眉毛,沉黑的眸子掃過去,“有什么問題?”
“沒、沒有。”袁妍心里一哆嗦,忙垂下頭。
“還有,如果有新聞社打電話問起段子矜的事,你知道怎么做?!?br/>
袁妍點頭,“是,總裁?!?br/>
還能怎么做?一護到底唄!
唐季遲最后將目光放在了方雨晴身上,看了一眼就挪開了,淡漠的神色里透著一股極易察覺的厭惡,“以后別讓我再聽見她胡說八道。”
袁妍想笑沒敢笑,總算治罪治到方雨晴頭上了,她今天可是把總裁得罪得不輕,看來以后沒好日子過了。
“如果再有下次,我會通知人事下調(diào)任令的。”她回答得非常堅決。
不遠處的圓形宴會餐桌旁邊,碼放著金字塔形的酒杯。一位西裝革履、面容深沉、年紀稍顯蒼老的男人隨意出手從里面拿了一杯,一邊的保鏢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伸著雙手虛扶著酒塔,生怕砸碎了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a大的百年校慶竟然是以這種別開生面的方式收場,真是不虛此行?!彼说难劾飫澾^陰沉卻極具智慧算計的笑芒。
保鏢嘆了口氣,“大少爺這么干也太出格了,要是傳到leopold家那位小姐耳朵里,估計又要鬧事了。”
男人卻是抿了口酒,不以為意道:“你覺得江家和leopold家是什么關(guān)系?”
保鏢認真想了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br/>
“表面上確實是?!蹦腥硕酥票种冈诜垂獾谋谏夏﹃?,偶爾映照出他那張上了年紀、卻猶能看出當年十成英朗的容顏。
這張臉不是傳統(tǒng)的亞洲面孔,倒有幾分偏于白種人血統(tǒng)的樣子。
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那鷹鼻薄唇有幾分眼熟,再加上一對微微靠攏的俊眉……
竟能找出些許江臨的影子。
保鏢不太明白他的話,露出不理解的神情,“江家和leopold家現(xiàn)在不是互幫互助的盟友嗎?”
男人喝完酒,將酒杯又順手放回酒塔里,不答反問:“你覺得我這個侄兒怎么樣?”
“大少爺性情沉穩(wěn),處事冷靜?!?br/>
“是嗎?”男人揚了揚眉,“你沒看見他剛才差點跟town家那小子打起來?”
保鏢無言以對。
“江臨這孩子,心思縝密,手段雷霆狠絕,從小骨子里就藏著的馴不服的桀驁。他是最受不得管的,你要是敢逼他做什么,他能給你反了天去。你想想,他要真像看上去那么好說話,當年會和江家反目成仇嗎?偏偏整個江氏一族還就出了他這么一個經(jīng)世之才,老爺子寶貝著呢?!?br/>
“可是這和leopold家有什么牽扯?”
男人忍不住抬手打了他的頭,“你這個榆木腦袋呀,哎……”
“我知道,爸的意思是說,堂哥勢必不愿意把江家和其他有權(quán)有勢的大家族拴在一起,受人牽制。他做什么,又哪會考慮別人開不開心?”
不知從哪竄出一個女孩,年紀不過二十上下,妝容明艷,一笑起來臉頰上兩個淺淺的梨渦,聲音也像極了出谷黃鶯,悅耳動聽,“他才不是什么淡泊和善的人呢,他解決問題向來就一個原則,我開心就好,你不開心忍著?!?br/>
“還是姍姍聰明?!蹦腥吮凰盒?,“江家要么不爭,要么獨霸,怎么做,全在你堂哥一念之間了?!?br/>
被稱作姍姍的女孩一撇嘴,“他還有功夫惦記這事嗎?你看看他,成天就知道泡在什么破實驗室里跟那幫機器打交道,要不然就是跑到這種地方來給娛樂新聞添料,江家的死活他早就不管了。”
男人笑容一斂,沉吟道:“他已經(jīng)離家八年了,胡鬧也該鬧夠了。老爺子這次下了鐵令,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帶回去?!?br/>
姍姍皺了皺眉,“爸,我看剛才那個女人有點面熟,一時間卻想不起來是誰……”
“四九,去查查她什么來頭?!蹦腥说馈?br/>
保鏢聞言表情一正,“是,先生?!?br/>
*
江臨帶著段子矜出了會場,早有人將他的s級座駕開了過來,他劈手奪過鑰匙,表情要多冷峻有多冷峻。
沉著臉將段子矜送進副駕駛,江臨自己坐進駕駛座,連安全帶都沒有系,腳下一踩油門,車就像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段子矜默默無言地拉過安全帶,嘆息聲在寂靜的車廂里顯得尤為刺耳。
說實話,她從前還真沒怎么見過江臨生悶氣生成這樣。
是姚貝兒把他氣著了還是怎么的?
他的車最終在某條街道上停了下來,熄了火后,車廂的燈便滅了。
她的眼神游離在窗外漆黑的街景上,身后卻忽然傳來“咔噠”一聲響。
是她的安全帶被他解開了。
緊接著,一直遒勁有力的大手將她整個人的身子扳了過來,他那張顛倒眾生的俊臉在夜色中放大,薄唇狠狠地壓上她的。
段子矜顰著眉,被迫接受這個不怎么浪漫的吻。
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卻能感受到他訴諸在親吻中的怒火。
他的舌撬開她的牙關(guān),一路長驅(qū)直入,風卷殘云般,卷著她的貝齒,口腔……
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按著她的后腦勺,完全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漸漸的,攬著她的手也開始不規(guī)矩起來。
腰間的皮膚暴露在車廂冰冷的空氣里,是他掀開了她的衣角。
段子矜一驚,猛地推開他,冷笑了一聲。
江臨動作僵住,漆黑如澤的眸子緊攫著她,里面的火焰節(jié)節(jié)攀升,卻不僅僅是怒火了……
“江教授,和你女朋友吵架了,馬上要拿我泄憤嗎?”段子矜問。
無異于一盆涼水潑在他身上。
江臨頓了頓,冷聲問:“你一定要跟我這么說話嗎?”
剛才對唐季遲,不還是乖巧聽話的?
“我想我已經(jīng)把話說得夠明白了?!倍巫玉鎸⑸碜油罂苛丝?,盡量離他遠些,“你也答應(yīng)不會再碰我。”
江臨閉了下眼睛,“我反悔了,段子矜,我反悔了?!?br/>
也許是他語氣里的無奈,讓段子矜的心無聲揪緊。
反悔,是什么意思?
“出爾反爾不是君子所為?!彼嘈Γ澳悴皇钦f過,你不喜歡強迫別人嗎?”
“呵,君子……”他涼涼的諷笑,像黑暗中蟄伏的野獸,彌漫著危險的氣息,“你就打算拿著兩個字堵我到死了?”
她抿著唇,沒言語。他卻倏然迫近,胳膊撐住她身后的玻璃窗,“段子矜,我當不成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