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名叫崔琰,出自清河崔氏,屬于士族中人,一向眼高于dǐng,根本看不起鞠義這些草莽出生。
“你説什么?”鞠義頓時勃然大怒道。
“身為臣子,卻不知為主分憂,只知道爭強好勝,鞠義,你早晚必陷其禍”
“必陷其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里想著什么?不就是我鞠義是草莽出生嗎?你們都是大家士族,當初我的父親就是死于士族迫害,所以我鞠義最恨的便是士族,最看不起的同樣的是士族”
眾人一聽,頓時全部愣住了,隨即不少人眼中噴火,這個年代,士族號稱天下之柱,除非有過人本領(lǐng),不然的話,寒門子弟是很少有人能夠做官的。
而鞠義這句話,一下子把在場所有的士族幾乎全部得罪了。
“鞠義,你血口噴人”
“泄露軍機,當斬,你崔琰不是號稱飽讀詩書嗎?”
崔琰一聽,頓時啞然。
“你可有證據(jù)?”韓馥漲紅了臉,問道。
“沒有”
“沒有證據(jù),便要治你誣告之罪”崔琰立即跳了出來。
“是嗎?”鞠義沒有説話,目光盯著荀諶,一步步的走了過去隨后淡淡道:“我看荀諶的眼神,便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我想眾位也是一樣”
此刻的荀諶,心中憋屈的要死,當初的張成演戲?qū)嵲谑翘^逼真,自己也屬于無心之失,但是這件事確實是他荀諶做的,現(xiàn)在又不能承認。
荀諶現(xiàn)在已經(jīng)已經(jīng)想到自己很可能是被張成給賣了,心中不禁有些寒意,沒想到張成到現(xiàn)在還沒有收手,而且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連環(huán)計。
荀諶的腦海里不禁出現(xiàn)了張成那張稚嫩的面孔,就是那樣的一個人,把他逼到了這個地步。
“受死”
“來人”韓馥頓時大喝。
荀諶一旦死了,他這個冀州刺史也做不了,所以他現(xiàn)在不惜要和鞠義翻臉。
其實他的心里也就看不慣鞠義了。
鞠義手中的佩劍剛一拔出,韓馥邊上的兩個護衛(wèi)便擋在了鞠義的身前。
鞠義毫不猶豫,將其中一人剁翻在地,另一人同時一劍刺向鞠義,鞠義回身擋住這一劍。
就在這短短的瞬間,大殿外數(shù)百名刀斧手沖了進來,將鞠義團團圍住。
“給我拿下”韓馥見自己的護衛(wèi)來了,心中這才稍稍安定,隨后看向潘鳳道:“潘將軍,你到現(xiàn)在還不動手嗎?”
潘鳳此刻心中也在掙扎,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是為自己部下報仇,還是要聽韓馥的話。
“哼,韓馥,我早就想到你會來這一招”鞠義説著拿起不遠處的一個酒樽摔的粉碎。
摔杯為號!
大殿之外響起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一個個身穿黑甲,頭戴黑色面罩的士卒走了進來,他們面無表情,見人就殺。
正是鞠義的先登士!
“鞠義,你這是要造反嗎?”
鞠義沒有説話,只是揮舞手中的長劍,每一劍下去,都有幾個刀斧手死于非命。
“快,給我調(diào)集大軍來”
韓馥下令。
誰也沒有想到堂堂的冀州刺史府邸,如今竟然成了戰(zhàn)場,韓馥身為冀州刺史,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而鞠義有先登在手,在軍中的威望甚高,如今韓馥無奈只能調(diào)集重兵,圍剿鞠義。
現(xiàn)在的刺史府,早就已經(jīng)血流成河,只有一個人,還在迷茫之中,那就是潘鳳。
這位冀州上將,在戰(zhàn)場中央,如同一座孤立的海島,沒有人想去惹他,也沒有人回去惹他,因為不管是鞠義,還是韓馥,都知道,潘鳳的選擇現(xiàn)在能夠決定他們的命運。
“快,給我調(diào)集城外的重兵,剿滅叛逆”韓馥大吼。
“韓馥,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給我殺了韓馥”現(xiàn)在鞠義已經(jīng)徹底和韓馥兩人撕破了臉皮,自然不會客氣。
韓馥大軍人多勢眾,鞠義的先登營以一當十,戰(zhàn)的熱火朝天。
荀諶悄悄的退出了戰(zhàn)場,看了一眼早就已經(jīng)血流成河的刺史府,不禁搖了搖頭。
文武部和,將帥離心,韓馥遲早必亡,看來,也到了我離開了的時候!
荀諶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失望,當初他投奔韓馥,就是想在亂世之中,能夠找到一個雄主,沒想到最終卻是這般下場。
沒有人在意荀諶的離開,韓馥此刻早就已經(jīng)狀若瘋魔,面對鞠義,他心中只有恨。
這個眼高于dǐng的家伙,仗著自己在軍中的威望,從來不把他這個刺史放在眼里。
韓馥早就已經(jīng)對鞠義動了殺心,如今撕破臉,韓馥反而感到無比的暢快。
“潘將軍,我待你不薄,難道你也要學那不忠不義之徒么?”韓馥喝問道。
潘鳳抬起頭,看了一眼韓馥,隨后搖了搖頭,沒有説話,徑直出了韓馥的府邸。
“你”韓馥氣的説不出話來。
潘鳳出了城門之后,縱馬狂奔而去。
現(xiàn)在只剩下鞠義和韓馥兩人,鞠義帳下本來有八百先登,現(xiàn)在只剩下了四百人,雖然戰(zhàn)力強悍,但是也不可能將韓馥殺死,畢竟韓馥現(xiàn)在有幾萬大軍在手。
鞠義雖然高傲自大,但是卻并不蠢,知道不敵之后,立即率領(lǐng)大軍突圍。
收拾了半天之后,韓馥的府邸才被收拾好,空氣之中依然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友若去哪了?”韓馥環(huán)顧了一下左右,隨后問道。
“大人,荀別駕剛剛出了南門之后就沒有回來”
“什么?”韓馥頓時面色鐵青,他不惜得罪鞠義,就是為了能夠討好韓馥,沒想到鞠義走了,潘鳳走了,現(xiàn)在連荀諶也走了。
韓馥不禁感覺自己的氣血上涌,呼吸都顯得十分急促,他坐在大座上,眼神迷離,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人”崔琰上前了一步。
“嗯?”韓馥頓時睜開了眼,隨后道:“季珪先生,我們現(xiàn)在當如何?”
崔琰還是第一次聽到韓馥這么客氣的叫自己。
“現(xiàn)在這冀州大人恐怕是守不住了”
“這是何意?”韓馥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貓一般跳了起來。
“難道大人還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