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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兒時偷看媽媽爸爸性交 第章戀人未滿距離婆婆去

    ?第22章戀人未滿

    距離婆婆去世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了。

    這是汪語涵第一次回學校上課,她猶記得昨夜蘇翼飛滿臉怒色地吼她時說得那些話,甚至他額頭跳動的青筋,都還歷歷在目。

    “你打算就這樣渾渾噩噩一輩子嗎,你奶奶為你操勞一生,你想讓她連去世了也不能安寧嗎?!”

    不,當然不是這樣的!她怎么可能忍心呢?!

    她抬起頭來癡癡望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多么的自私,她以為,婆婆離開了,她就是這世界上最可憐的人,卻沒想,她也把這種悲傷強加在了他身上。

    曾幾何時,他俊朗的面容已染上了無法抹去的疲憊之色。這些時間來,從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貴公子,卻要照顧起她的生活起居,毫無怨言。更甚者,他手臂上新舊不一的傷痕,也是因為她!

    一想到他為自己吃的苦,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抽抽噎噎地答應他振作,她告訴他這是她最后一次哭,哭完這次,她就會重回正常地生活,好讓婆婆能夠安眠。

    可是,她真的能做到么?

    纖瘦的右手緊緊握著筆,筆尖已經(jīng)在筆記本上留下一條條扭曲的線,她卻毫無知覺。

    “嘿,大新聞,原來優(yōu)等生汪語涵看書會走神呀!”

    一道輕快好聽的男聲傳來,汪語涵一愣,抬頭一看,有些不好意地對他笑了笑。

    “岑大哥,今天又有事情來學校啊?”

    “嗯,恰好在學校附近有點事,順道過來看看你,怎么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贬N睦_她對面的椅子坐下,下課后一個人留在教室復習倒像是她的作風,可是這樣愁云慘霧的模樣可不像她。

    這一個多月來,她發(fā)生了什么?每次他來學校,總是碰不到她,她也沒什么要好的女性朋友,還真難打聽她的下落。

    他又擔心她,又不想打擾她的生活,心里矛盾極了,好在今天她回來了,心頭的大石也總算落下了一半。

    “沒什么啊,就是功課拖后太多了,有點著急而已,你也知道我一定沒問題的啦?!蓖粽Z涵慵懶地伸了伸懶腰,故作輕松地回答他,沒有將婆婆去世的事情說出來。

    他報以淺淺的微笑,算是認同她說的原因,從皮夾里抽出一張卡片放到她桌面上。

    “剛才朋友送的明朗眼鏡店的貴賓卡,恰好你的眼鏡也得換了,我?guī)闳ヅ湟桓卑?。?br/>
    “不要,這種店貴死人,我的眼鏡還能用啦?!?br/>
    “可是,我答應朋友會去光顧的,我自己又不戴眼鏡,怎么辦呢……”岑睿文苦惱地托著下巴。

    “呃……不然,我……”她還真從沒見過這樣的岑大哥,他現(xiàn)在的模樣好像可憐的小狗狗哦。

    “那我們走吧!”

    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岑睿文朝她展現(xiàn)出大大的笑容,已經(jīng)開始動手幫她整理課本,三兩下將東西放到她的大包包里,便拉著她的手往門外走去,這樣的他,讓她有點懷疑,配眼鏡這件事情真的有這么重要嗎?

    一小時后,明朗眼鏡店內,店員的驚呼聲嚇了汪語涵一大跳,她緊張兮兮地問:“真的很恐怖嗎,那換有框的眼鏡好了?!?br/>
    “不不不!”

    激動的店員一連說了三個不字,連忙拿過一面小鏡子對著汪語涵的臉。

    “這個……是我?”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很難將鏡中的人像跟那個丑丑的自己聯(lián)系起來,只是一副隱形眼鏡而已,會有那么神奇嗎?

    真的太匪夷所思了,她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叫了十幾年的丑女,今天才發(fā)現(xiàn),其實她的臉長得還不賴?

    這一定是個笑話。

    “不會騙你的,真的就是你,差別真的太大了!”店員的雙眼放著奇異的光彩,他生動的表情確實很有說服力。

    連她自己也覺得真是化腐朽為神奇呢。不知道蘇翼飛看到這樣的她會有什么反應,會夸她漂亮嗎?這不是她想要的,就算他真的愛她,她不想是因為容貌,他們間相差了四歲,早晚有一天,她會老得讓他害怕。

    “給我那副眼鏡?!?br/>
    突然,她指著櫥柜里一副有框眼鏡說道,很老氣的樣式,鏡片還有些大,幾乎不會有年輕女孩子選那副眼鏡。

    店員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問她:“真的要這副?”

    “嗯,這副?!?br/>
    她堅定的神情讓店員搖了搖頭,他真搞不懂這個女孩子在想寫什么,明明長得還不錯,干嘛非要把自己打扮得那么老土呢?

    “岑大哥,要那副可以吧?”她半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身后默默不語的岑睿文,發(fā)現(xiàn)他有些閃神,又補問了句,“可以嗎?”

    “???”說實話,他確實沒有想到她藏在大眼鏡下面的眼睛會那么靈動,整張只算秀氣的臉也因為這雙會說話的眼睛變得生動迷人極了,她突然的轉變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戴隱形眼鏡很不習慣呢,我要那副有框眼鏡可以嗎?”她不由得又對他撒了一個小謊,她好像突然變得很愛說謊了呢。

    “嗯?!贬N奈⑿χc了點頭,他知道她向來不喜歡招搖,而自己,不也正是喜歡她這種平淡如水的性格嗎?

    “哎,小芳,你帶這位小姐去摘除一下隱形眼鏡吧,然后替她配一副這種型號的有框眼鏡?!蹦堑陠T看著同事將汪語涵帶走,長長嘆了一口氣,身體俯在櫥柜上朝岑睿文打趣道,“回神啦,人都走遠了。”

    岑睿文這才將自己過于熱切的視線收回,兩手撐著柜面斜靠在櫥柜上,朝他笑了笑。

    “女朋友?”店員好奇地問道,三年多的大學同學,還從來沒有見過他為女孩子這樣費心。

    “你說呢?”岑睿文反問了句,并不想作出正面回答,臉上的笑意卻依舊很濃。

    “好家伙,藏得這么勞,怕兄弟們搶啊!”店員佯裝惱火地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岑睿文但笑不語,兩眼望向方才汪語涵走開的地方,滿目溫情。

    是啊,這份感情,他一直藏著,一直藏著,他想總有一天,它會像葡萄酒一樣變得越來越濃烈越來越香甜。

    大手牽小手走在鋪滿樹陰的人行道上,抬頭,是蒼穹之上彎月倒懸、繁星似錦,俯首,是微涼的石磚路上相齊的步伐。

    岑睿文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平和與手心交纏的體溫,俊秀斯文的臉上,有著一抹難掩的溫暖笑意。他承認自己是有私心的,替她配眼鏡、邀她共進晚餐、步行送她回家,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延長他們獨處的時間。

    他覺得這條路是如此的短,短的令人憎惡,每走一步,都像會走到盡頭。

    慢慢的,他感覺到了她的掙扎,于是不著痕跡地松開了她的手。

    “岑大哥,我到了。”汪語涵有些羞赧地在背后搓著雙手,“那個眼鏡的錢……”

    還沒等她說出自己不想聽的話,岑睿文已經(jīng)搶先一步以手封掩了她的唇:“是朋友就不要說這種話,那是我送你的,就當是……生日禮物。”

    聽到他的話,汪語涵微微一怔,驚異地望著他,他怎么會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就連,就連她自己都快忘記了……

    “好了,我要回去了,晚安,小壽星。”他朝她露出招牌笑容,伸手輕拍了拍她的頭,轉身離開。

    “岑大哥,謝謝你!”

    剛走出十步遠,身后便傳來她的呼喊,他的腳步微微一頓,嘴角掀起苦澀的弧度,隨即頭也不回地繼續(xù)往前走。

    他問自己,如果回頭,看到自己守護了三年多的女孩子,他還會舍得離開嗎?現(xiàn)如今,汪語涵三個字,在他心里究竟有著多重的份量?這些,他并不能明確地回答自己,然而,他卻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想要的,絕對不僅僅是一句道謝而已。

    是她的錯覺嗎,她總覺得今天的岑大哥和以往都不一樣,以前,他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一時興起便拉著她手不放,就好像……就好像怕把她弄丟一樣。

    是這樣嗎?

    等到他的背影在轉角消失,她才轉過身上樓,然而那種奇異的感覺卻怎么也甩不開,她想一定是她多心了,可是剛才她又分明瞧見,他眼里一閃即過的光芒……

    終于帶著沉甸甸的心情走到四樓,和往常一樣,還沒走進家門,她就習慣性地去隔壁報道,從包包里翻出鑰匙開門,這是前不久蘇翼飛配給她的,至今看到這把鑰匙,她還是會有些閃神。

    這把鑰匙是不是女主人才能擁有的呢,但蘇翼飛卻沒有給小山雞,而是給了她。

    想到這里,她不禁有些小小的驕傲,雖然她長了他們四歲,可是畢竟,她也只是個會有虛榮心的小女人呀。

    “小麻雀,你不是有鑰匙嗎,干嘛不進來一直站著傻笑?”

    蘇翼飛一把打開門,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站在門外發(fā)呆,明明鑰匙都掏出來了,就是不開門進來,想要急死他嗎?

    “呃……你的衣服……哈哈……”

    見到眼前的他,汪語涵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因為他現(xiàn)在的樣子,對孤高俊雅的蘇翼飛來說,真的是少見得可以載入史冊了!

    一貫的白襯衣上,沾滿了星星點點的面粉、奶漬以及類似巧克力醬的東西,袖口卷了好幾層,這是他從來都不屑做的,甚至,他那魅惑人心的俊臉,因為鼻尖上沾染的點點白色,也讓他變得像個偷吃蛋糕的幼稚園孩童那樣可愛與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