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祈允賴在我這里兩天后還是回家忙正事去了,我總算明白他那天所謂的有人跟蹤根本就是個謊言,先不說他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保鏢勢力有多少,就是因為上次劫持飛機的事情,海關(guān)對任何來國人員查的異常嚴格,幾乎沒有放進可疑人員的可能。
更何況,無論是JC,還是其他的文物倒賣大商,他們也只是圖利的商人,又不是黑幫或恐怖.分子,再冒險的事也是有底線的。
我對萬祈允的謊言表示相當(dāng)鄙視,他反加倍鄙視我,并聲稱,這么容易相信別人的話才是最蠢得人!
靠……明明是太信任你……
這些天賺的錢雖然不是很多,但可以保證解決很多費用,比如購置店里必須的物品,裝置蔬果的貨物箱等,還有,我買了一部手機,補辦了一張電話卡。
意外的是,我才搭上卡開機沒多久,竟然接到了季連塵的電話。
我嚇了一跳,心想,這到底是緣分呢,還是說,這些天他一直這樣打我手機?
幾乎快半個月沒有聯(lián)系,我的愧疚感卻一點都沒有減少。說實話,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哪怕是在電話里,都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對話。
“顧茗恩,這些天跑哪去了?”依舊是老樣子的語氣,似乎并沒有太責(zé)怪我。
“老板,不好意思啊?!?br/>
“恩?什么不好意思?”他明知故問。
“哎,是我太蠢了,做了那么多蠢事,害你受牽連。”
“哦……”他拉長了音,似乎在想用什么辦法懲罰我?“這樣吧,為了減輕你的罪惡感,你是不是應(yīng)該請我吃飯?聽說你開了店,難道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顧茗恩你的心也太狠了,一個電話都沒有!”
“不是的老板,呃,現(xiàn)在該改口了。”我皺著眉,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季先生?還是季連塵?“我手機被搶了,所以沒法聯(lián)系任何人?。 ?br/>
“是嗎?那你是如何跟萬祈允聯(lián)系的?”
“啊。這個說來話長,我這家店就是萬安老爺子托人找的,所以他知道我在哪里?。 ?br/>
“好了電話里不想跟你廢話,晚上有沒有空?跟我吃飯。”
“好吧,晚上我忙完聯(lián)系你?”
“恩說定了?!?br/>
我好像聽到電話那邊有男人催他五分鐘后還有會議,掛掉電話后我呆滯的望著一排排安靜的貨架,哎,如果不是我太粗心,也不至于會讓SJ鬧出那么大的事情。季連塵把我趕走,把我徹底抽離出那件事,我難道真要那么一走了之,實在是……太不道義了。
下午,我跟雷鋒小組的成員一起去了市里唯一一所收容所。收容所雖然由ZF直接撥款扶持,但似乎狀況并不樂觀。
無論是飲食上還是管教上,都似乎很缺乏統(tǒng)一的管理。也許這幫人只是吃著皇糧卻不做事吧,整個收容所為數(shù)不多的職員也是懶洋洋的坐在那里嗑瓜子聊天,還有幾個男士上網(wǎng)斗地主。
聽到我們的來意后,他們還是很欣然的接受了那些義捐的物品,并且表示愿意長期接受義捐!
華雙雙和我互相對視一眼,心里都有所戒備,但還是把那些東西留給了他們。
在收容所外等季連塵的時候我就在想,也許這些東西很大一部分都不會落到那些流浪乞討人員手中,很可能……雖然這個念頭過于小人,可我真的擔(dān)心!
而且,更令人憂慮的是,那些被收容的人呆幾天就會離開,出去后依舊是流浪乞討,似乎他們只有一張可以吃飯的嘴,再沒有其他本領(lǐng)。
就像有人說,授人與魚不如授人與漁,一味的接濟雖然可以令他們暫時吃飽穿暖,可往后呢?沒有人會對一個人義捐一輩子,不是不夠耐心不夠善良,而是,這世界上需要幫助的人太多,哪里顧的上來?
我忽然又有了一個看似美好卻又天真的想法……
季連塵的車停在我腳邊時,我還在沉思幻想我的大計!
他拉下車窗,探出頭問我:“在想什么?上車!”
我忙繞過車頭,坐到副駕駛的位置,尷尬的打招呼,“老板,晚上好!”
好吧,我承認這個開場白差勁了點。
季連塵瞥了我一眼,“我現(xiàn)在不是你老板。你可以把后面那個字稍微換一下?!?br/>
“恩?”我想了下,老板,換一個字,豈不是老公?他這不是變著法占便宜嗎!
我瞪了他一眼,“季連塵,你太不厚道了!”
他笑了下,看外面收容所的牌匾,問:“你來這里干什么?你有朋友被關(guān)進去了?”
“……這是收容所,又不是監(jiān)獄,怎么能叫關(guān)!”
“那可不一定,我聽說不少收容所強行關(guān)押流浪乞討人員的新聞,無非是應(yīng)付領(lǐng)導(dǎo)人視察,或者是某個特殊時期的面子工程?!?br/>
“哦,想不到你了解的還挺多。我跟一個公益團隊過來做義捐,不過說實話,我有點后悔。”
“為什么?”
“那些東西他們能吃一頓兩頓,可是不可能吃一輩子,等他們出了收容所,恐怕還是要過著忍饑挨餓的日子,更可怕的是,我很擔(dān)心那些東西被公職人員貪污掉!雖然……只是些不值錢的食物。還有,那些無業(yè)游民為什么就不能找些事情做呢?”
“你想的太簡單了?!彼_著車,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路況,“沒有誰愿意過那種日子,他們里大部分是精神失常,或者身有殘疾。當(dāng)然也不排除一部分人是被拐騙到這里無法回去等等。這樣的一群人,很難有正常生活的能力,否則也不會落到那種地步?!?br/>
“可不能見死不救?!?br/>
“那也要有那種能力,試問,顧茗恩小姐,你認為你有那種雄厚的財力和強大的管理能力,以及一顆完美無缺的善心來幫助他們嗎?”
“如果我有很多錢,或許會?!?br/>
季連塵笑了下,“可是等你有那么多錢的時候,未必再有那種善良,或者說,你也不會有那種精力卻做?!?br/>
“你說的對,人的善良也只是在遇到比他們境遇差的時候才會‘啟動’,我也懷疑我這種念頭是一時沖動,不過,如果真有那種機會,試試也不錯。”
“好吧,我們暫時不討論這個問題?!彼聪蛭?,“你這陣子過的怎樣?手機也關(guān)機,跟人間蒸發(fā)一樣。要不是我知道……”
“知道什么?”
季連塵臉色一變,語氣不那么愉快,“要不是我知道萬祈允一定會把你安排妥當(dāng),我真會懷疑你被人拐騙了呢?!?br/>
我心里一動,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我就是小人物一個,能遇到什么事?。 蔽颐嗣亲?,終于還是說:“老板,真的很抱歉!”
他沉默了。
我想他這陣子過的應(yīng)該也不大好,法國總部那里對他的要求甚高,父子關(guān)系一向不融洽的他,一定受了很大的壓力。
良久他才開口:“那件事跟你沒有直接關(guān)系,就算那天你沒離開,露淇照樣會想其他辦法把東西弄到手?!?br/>
我弱弱的說:“也許未必……”
“好了,事情都過去了。我也不是那種甘愿犧牲的傻子,今晚好好賠罪!”
“啊!”我夸張的捂住胸口,“你想怎樣?!”
他狠狠白我一眼,“讓你請客吃飯,別弄得跟要強你一樣!”
吃飯的地方選在一家氣氛很安靜的私房菜飯館,不知道是氣氛太過文藝范而導(dǎo)致的生意慘淡呢,還是因為他價格也很親民?親民到讓大家覺得沒有檔次……
現(xiàn)代人嘛,都有一個臭毛病,就是喜歡裝B。吃飯,穿衣總喜歡有格調(diào)的東西,也好顯得他們比較有檔次,至少不是庸庸碌碌之輩。
不過像我這樣的窮人就喜歡來這種又安靜又實惠的飯館……嘿……嘿嘿……
季連塵也不介意,兩個人吃吃聊聊氣氛也還算和諧。
吃過飯后,他開車送我回住處。
車子停到樓下,我解開安全帶準備出去。他拉住我,問:“怎么,難道不該邀請我上去喝一杯?”
我看了眼車里的時間,竟然都已經(jīng)夜里十點了!
“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
而且,季先生,您難道沒有聽過“上去喝一杯”引發(fā)的故事嗎?大部分男女之間在分別前說“要不要上去喝一杯”,基本上的引申義就是“我們可以發(fā)生一點別的事情”如果非要說的那么直白的話,其實就可以解釋為:你可以跟我上.床。
不過我想我是沒有這個意思的。
季連塵失望的看著我,“難道不能讓我上去看看?”
“這個……童鞋,現(xiàn)在很晚了?!?br/>
“你以為我會留下來賴著不走?放心吧,這種地方我會睡不慣的?!彼f完直接松開安全帶,拉開門下去了……
呃。
“季先生?!焙霉值姆Q呼!我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后,“那個,我那里真沒什么可看的?!?br/>
“你哪里?”他回頭曖.昧的看了我一眼。
昏倒!
“我是說我的住處?!?br/>
“哦,沒什么可看的就不看了,我很渴,想喝水,剛剛的菜咸死了!”他說著繼續(xù)朝樓上走。因為這個小區(qū)樓層普遍不高,所以是木有電梯的。
而且我們正好住在頂層七樓……
我根本攔不住他,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后。
“你住在幾樓?都爬了四層了。”
我憤恨的咬牙切齒:“七樓!”
“那就當(dāng)鍛煉了。最近還真累,總部那里給我定了一個不可能實現(xiàn)的銷售額目標?!?br/>
“……”
“所以我每天都得跟不同的人打交道,連每日的下午茶時間都省去了。”
“哦?!贝_實挺可憐,雖然我對下午茶存在的意義有點懷疑。
*
“啪”季連塵打開墻上的燈。
我這間三十二平米的迷你戶型驚艷了他的眼。
“這就是你的住處?加起來跟你原來臥室差不多!不對,還沒那個臥室大……”
靠……這一定是在羞辱。
我黑著臉說:“我一個人住綽綽有余?!?br/>
“來者都是客,你趕緊給我倒水!”
他還真把自己當(dāng)客人,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也不像平日那種嚴謹不茍的模樣,整個人癱軟懶散的形象跟痞子無異。
我無奈的哼了一聲,給他倒了一杯冰水。
雖然……哎,今晚的菜確實都咸了點!
他起身在我房間里看,屁大點的地方一處處的仔細研究,難道可以發(fā)現(xiàn)個藏寶的暗室?
我的房間比較亂,但也懶得收拾的那么整齊,也不介意被他審視。
季連塵看了一圈走到臥室,忽然腳下一滯,他低頭,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
我隨便瞟了一眼,直接愣在那里!
靠!一粒紐扣!
珍珠白的原型紐扣,周圍又鑲飾了一圈繁雜的鉑金花紋!
法國私人設(shè)計師獨家高級定制的,.N.的,獨屬于萬祈允的紐扣!?。?br/>
靠……我已經(jīng)渾身無力了……多么引人遐想的一粒紐扣啊……絕對不是我獸.性.大發(fā)時扒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