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微風不燥。袁青裴騎在馬上看著前方的路一言不發(fā),姣紅顏的馬跑在最前面,姣紅顏揮著馬鞭哼著歌,吳康在袁青裴身后,去南涼山的路不是那么好走的,吳康心里有數(shù),袁青裴心里更有數(shù),都知會有兇險,太子殿下早就想稱帝了,怎么可能那么輕松的讓他們見到神醫(yī)并且把藥帶回來呢!并且陛下在京城,將軍不在身邊,情況并不太妙,也不知將軍是如何打算?
袁青裴的骨頭疼得他直冒冷汗,手里的韁繩數(shù)次險些抓不住了,袁青裴挺直腰背,動作緩慢地將藥丸送進嘴里,他現(xiàn)在的身體不能奔波勞碌,更何況是在馬背上顛簸,袁青裴的眸子暗了暗,眼睛里是姣紅顏的身影,他這身體連個女人都比不了了,若是他武功還在,還有當今這樣的局面!居然還要同女子一同前往,還要她人的保護,這一切讓袁青裴的心里不舒坦,有心無力怕是他現(xiàn)在的狀況吧!
姣紅顏跑夠了,慢下步子等袁青裴趕上來,看見袁青裴那有些發(fā)青的臉色,姣紅顏問:
“袁公子這是怎么了?怎么臉色這么差?是不是太累了?”
袁青裴強忍著疼痛淡笑道:
“無礙,身體有些不適,剛已服過藥了。”
姣紅顏摸了摸下巴說:
“要不咱們在前面歇一下?”
袁青裴搖頭道:
“時間緊迫,不可耽擱?!?br/>
“可你……”
“姑娘不必擔心,我還能撐得住。”
姣紅顏努嘴道:
“既然如此,那就抓緊趕路吧,不過再有半個時辰就可到六顆鎮(zhèn)了,到鎮(zhèn)上我給你找輛馬車來?!?br/>
袁青裴點點頭,實在是沒有力氣說話,吳康察覺到袁青裴身體不適,踢了下馬腹,快走到袁青裴身邊,擔心的問:
“公子服藥了為何還不見起藥效?”
袁青裴搖搖頭沒有說話,在以往服藥就會馬上起效用,不知怎么藥效越來越慢了,可能這個藥不能克制自己體內的毒了,看來自己也需要請神醫(yī)來看看了。
陳亦儒趕了一天的山路,身上的長衫被刮出了許多小空隆,鞋尖也磨露了,露出里面的白襪子,陳亦儒在小河的下游洗了臉,喝好了水起身要走,看見水里飄過來一團粉色的布,陳亦儒撿起來一看,原來是女孩家用的帕子,上面繡的是蝶戀花的圖案,繡工很精美,陳亦儒剛是從另一面山上翻過來的,所以不曾遇見什么人,陳亦儒將帕子用石頭壓在河岸上,轉身背起書箱離去,剛走出兩步,就聽見有人喊:
“公子!可有看到水里飄過去一條粉色的帕子嗎?”
陳亦儒順著聲音看過去,是梳著雙髻的小丫鬟,小丫鬟急急地跑向陳亦儒,到了陳亦儒跟前上下打量一翻,氣喘吁吁的問:
“喂!剛剛叫你沒有聽到嗎?沒有有看到一條粉色的帕子?”
陳亦儒不禁冷笑,小小的丫鬟竟也是看人下菜碟,不欲回答小丫鬟的話,直直地走出去。
小丫鬟看陳亦儒理都沒理自己,氣得大罵:
“你個窮書生好大的架子,問你話呢沒聽到嗎?”
陳亦儒受不了這聒噪的聲音道:
“你若有問我的時間,不如快去找帕子?!?br/>
小丫鬟拽住陳亦儒的衣袖厲聲道:
“好啊!你個窮書生,還教訓起我了,哼!看你那身衣服穿得還不如要飯的呢!”
陳亦儒這才看向小丫鬟道: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縱使在下窮到衣不蔽體,也不比姑娘的野蠻不講道理。”
小丫鬟待要反駁罵回去時,身后傳來一聲:
“鶯兒,快給公子道歉!”
這是溫柔里還帶有意思威嚴的聲音,陳亦儒沒有回頭去看,他不想與人糾纏,上京考試才是他要關心的事,其余跟他有何干系,更何況這總無辜撿罵的事。
叫鶯兒的小丫鬟還真放下身段,給陳亦儒賠禮道歉,然后站在那人身邊老實的待著,那人走到陳亦儒面前,那是一個面相善良柔和的女子,看穿扮就是個富家小姐,陳亦儒對這個女子的印象是好的,很有教養(yǎng)的女子。
女子微微一笑施了一禮道:
“煩請公子見諒,鶯兒這丫頭被我慣壞了,性子急嘴不好,剛剛的事她也給你賠了禮,實在對不住公子?!?br/>
陳亦儒忙道:
“不必如此,那條粉帕子我確實看到了,小生將它壓在河岸上了?!?br/>
陳亦儒還禮便繼續(xù)向前走,女子在陳亦儒身后看了半晌,嘴角慢慢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