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橫立即便知道這彩綾又在戲耍自己,心中怒火再也遏制不住,右手捏拳,玄氣集聚,一拳隔空砸向遠處的湖面,登時滔天巨浪翻涌而上,無盡的水汽直撲兩人,彩綾在水中用手遮擋著層層水浪,口鼻之中嗆滿了水,顯得狼狽不堪。
古橫只是揮了一拳,他不知這彩綾還會如何捉弄自己,終究忍不住説道:“好玩嗎?”
彩綾在水中劇烈咳嗽,稍稍好過后笑道:“終于肯搭理姐姐了?”
古橫回道:“快洗完回去睡覺!”
彩綾搖頭笑道:“姐姐可要洗的干凈些,不然睡不安穩(wěn)?!?br/>
“真是事多!”古橫罵了一句,又回到了岸邊。
彩綾足足洗了半個時辰,這才嘩啦一聲從水中走出,她披上外衣,走到古橫身后俯身説道:“走吧,姐姐洗完要去烤火了。”
古橫早已知道彩綾走到了他身后,但他怕見到彩綾全身濕漉漉的模樣,只等彩綾走到自己前面這才起身遠遠地跟著。
此時的彩綾將外衣披在身上,全身曲線若隱若現(xiàn),古橫只是掃到一眼就面紅耳赤,低頭不敢再看。
兩人來到火堆旁,彩綾靠近火堆坐下,伸手取暖,古橫則遠遠地躺在一棵樹下,閉眼睡覺。
彩綾烤了會火,便鉆入玄虎皮毛中,暖暖和和的入眠。
森林的夜晚并不寧靜,除了木柴燃燒的噼里啪啦的聲響,遠處還不時傳來陣陣野獸的嘶鳴以及數(shù)不清的蟲子的叫嚷聲,時刻提醒著闖入此地的生物這片區(qū)域的危險。
兩人睡至半夜,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的被一片黑云遮蔽,半彎的月牙也漸漸失去了光亮,直至被烏云完全覆蓋。森林中變得漆黑,而后寒冷隨著逐漸加強的風(fēng)開始席卷這片森林。
古橫首先被凍醒,他睜開眼睛,看到不遠處的火堆已經(jīng)變得微弱,于是起身又撿了些木柴將火重新diǎn旺,他蹲在火堆旁,歪頭看著熟睡的彩綾,心道:這彩綾今日之內(nèi)戲弄我這么多次,以后不知道還會將我怎樣,如今何不乘她睡著,將那條血蟲母體找出來,這樣我就不必受她所控了。
想到此處,古橫心里登時有些忐忑,他不敢立即就去,在原地靜靜觀察了彩綾許久,見彩綾并無醒來的跡象,于是躡手躡腳的走向彩綾,他走幾步停一停,生怕自己吵醒了她,但一連走了幾次也沒見她醒來于是膽子變大,一直走到彩綾身邊彎腰屏住呼吸觀察。
此時的彩綾呼吸均勻,臉色溫潤,一張俏臉全然沒有了白日里那種嬌媚的神色,反而安靜得讓人心生憐惜。古橫細看之下,心中一蕩,又泛起了先前彩綾赤身跳上自己后背的那種奇妙的感覺,他不禁愣神看著彩綾許久,忽的心中又對自己大罵道:她這般害我,我還去喜歡她,我這不是自作下賤么?
他回過神,下定決心,將手伸進玄虎皮毛中,直接伸向彩綾右手,他先前見到血蟲是從她右手冒出,便想從那里開始尋找。
森林中的溫度進一步降低,古橫伸手進去,只覺得溫暖無比,他緩緩向前挺進,,眼看就要握到彩綾的右手,那彩綾忽的説道:“xiǎo壞蛋想干什么?”
古橫大驚,想要抽身離去,但卻被彩綾一把抓住右手,那彩綾面露慍色,對他笑道:“看你白日里老老實實的,原來到了晚上就原形畢露了?!?br/>
古橫羞得面紅耳赤,此刻真想鉆進地縫中,他自知自己此舉大為不妥,但還是硬著頭皮回道:“天冷了,我看看你睡得好不好?!?br/>
彩綾松開手,忽的沒了笑容皺眉回道:“姐姐睡得很好,不用你操心。”她朱唇微動,臉色黯然,抬手擦了擦微紅的眼睛,默不作聲的側(cè)身躺下。
古橫呆呆地看著彩綾,他見彩綾今日都是滿臉笑容,現(xiàn)在卻是這幅模樣,便猜測自己做的太過火了,心里登時大為羞愧,雖然彩綾與他可以算是對頭,但古橫依舊覺得對不住她,張嘴想説些什么,但最終化為一聲嘆息,喪氣的起身離去。
彩綾聽到古橫走了,嘴角忽的翹起,心中暗笑道:還想偷血蟲?你還嫩著呢。原來這彩綾早已經(jīng)在古橫靠近時就醒來了,她故意裝睡,想看看古橫要做什么,最后感覺到古橫向自己右手摸來,便知道他想偷血蟲母體,于是便演了這一出,沒想到效果竟是出奇的好。
古橫懊惱的坐在火堆旁,過了許久才躺下休息。
清晨,古橫與彩綾幾乎同時醒來,古橫見到彩綾,頗為尷尬,倒是彩綾像是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起身笑道:“這玄虎皮毛如此巨大,帶著不方便,但扔了也可惜,不如你替姐姐割一段下來,做一件虎皮大衣如何?!?br/>
這次古橫倒也沒説什么,抽出劍割了一大塊,彩綾拾起,稍稍修改,便往身上一批,登時就變成了一件華麗而又暖和的虎皮大衣,彩綾轉(zhuǎn)了一圈身體,滿意的説道:“不錯,這樣姐姐就不會著涼了?!?br/>
古橫見她心情不錯,于是問道:“你究竟要我做什么才肯放我走?”
彩綾聽了回道:“姐姐全身玄氣被封住,但又無解開封印的方法,所以只要你助我沖開封印讓姐姐有了自保的本事便可以放你走?!?br/>
古橫聽了,樂道:“那你還不快開始?”
彩綾忽的嚴(yán)肅的搖搖頭,起身望著東南方向回道:“沖開封印危險極大,極有可能將全身血脈震斷而死,所以不做好萬全地準(zhǔn)備我可不敢貿(mào)然沖擊封印,你也不想和姐姐一同死了吧?!?br/>
古橫急忙問道:“你要什么準(zhǔn)備?我?guī)湍闳プ霰闶恰!?br/>
彩綾道:“沖擊封印需要精神萬分集中,所以首先要找一處僻靜的場所,保證沒有外人及獸類來打擾,封印印記在體內(nèi)原本是氣海的位置,沖擊封印時玄氣在體內(nèi)亂竄,定會對身體造成巨大的傷害,所以二來還得找一個能穩(wěn)住外散的玄氣的方法,如今要靠我沒有玄氣來沖擊封印,只能借用你的,所以你還得在我沖擊的時間內(nèi)不斷為我注入玄氣,封印沖開后,身體會大受傷害,因此還要準(zhǔn)備調(diào)理的藥材?!?br/>
古橫聽了,原本喜悅的心情漸漸下沉,他以為沖擊封印是件很輕松的事,沒想到會如此繁瑣,其他不説,他自己就不會向別人體內(nèi)輸入玄氣,難道要現(xiàn)學(xué)不成?他皺眉回道:“可我沒學(xué)過如何向別人輸入玄氣,光這一diǎn我就幫不了你?!?br/>
彩綾聽了,吃驚的回道:“你都這般厲害了連這都不會?”
古橫搖頭道:“不會就是不會。”
彩綾皺眉回道:“那就要耗費一段時間了。”她忽的伸手勾住古橫笑道:“姐姐還得教教你如何輸出玄氣了,你可得好好謝謝姐姐讓你多了這一門本事?!?br/>
古橫知道這樣定要花上一段時間,內(nèi)心一下子變得低沉,又問道:“那其他要準(zhǔn)備的東西呢,你有辦法嗎?”
彩綾松開手,diǎn頭笑道:“姐姐在地牢中就想好了,這僻靜的場地倒是好找,而那穩(wěn)住玄氣的方法恐怕要費一番功夫。”她故作神秘,湊到古橫面前問道:“你知道妖族么,他們就會這種方法?!?br/>
古橫不解,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彩綾回道:“這姐姐自然有辦法知道,妖族能吸收天地玄氣為己用,但他們身體又不如妖獸強悍,玄氣入體必定傷及內(nèi)臟,所以他們在xiǎo的時候便會用某種奇特的方法控制住玄氣,我們只要找到這方法便可以。”
古橫皺眉道:“妖族與人族勢不兩立,他們會把這方法告訴你么?”
彩綾笑道:“難道一定要去問妖族?人族中據(jù)我所知有幾人是知道那方法的,不過那幾人都是些高手,平常人可輕易見不到?!?br/>
“我看你是一定有辦法了?!惫艡M見彩綾臉色毫不失落,猜她定然早就想好了對策。
“那是自然,姐姐知道南方巫族有一人名為浣仙,是巫族一名極為怪異的糟老頭,特別喜歡鉆研各種稀奇古怪的醫(yī)術(shù),玄技和蠱術(shù),平日里就和幾個仆人居住在巫族北部藏魚湖中的迷仙島中,一般都不見外人,除非你拿得出讓他感興趣的東西?!辈示c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xù)説道:“姐姐會的東西多著呢,定會讓那老頭開門迎接,而且以他的醫(yī)術(shù),要治好你的瘸腿可以説是輕而易舉。”
古橫原本還在為繁雜的事物苦惱不已,等聽到彩綾最后一句話時,簡直是欣喜若狂,呆頭問道:“真能治好?你不是為了讓我心甘情愿跟你去才這般説的吧?”
彩綾笑道:“隨你怎么想,反正姐姐沒騙你,你去了便知道了。還有那些藥材,正好去浣仙那一同要來,省的東奔西走了?!?br/>
古橫此刻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舒暢,想到自己這瘸腳竟然能被治好,心里對彩綾的那份怨恨竟然減少到了極diǎn,他將火熄滅,迫不急到的問道:“此地距離那浣仙的xiǎo島有多遠?”
彩綾望著東南方向,皺眉回到:“足有上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