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士們鑄造起防線的前方,已經亂成一團。
蟲族和士兵們戰(zhàn)斗在一起。
甚至已有蟲族突破重重隊伍開到軍校生們的面前。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早讓軍校生們看得火大。
于是幾個軍校生迅速圍攏一個蟲族,大大小小或深或淺的文力不要命地打下去。
一時竟也讓那些蟲族忌憚不已。
沈溪兩三步就奔至混戰(zhàn)中。
“你來這里干什么,快回去?!?br/>
周安是最先發(fā)現沈溪身影的人,當下便皺眉叱道。
“來幫你?!?br/>
沈溪姿態(tài)語氣輕松,仿佛眼前的事不是什么大事似的。
周安還沒說話,人群中發(fā)出一聲不明意義的冷嘲。
沈溪側身一看發(fā)現是那在五隊隊長。
“你先回去,這些蟲族暫時你還對付不了?!蔽尻犼犻L的冷哼讓周安很不舒服,竟也耐下性子和沈溪解釋。
“誰說我對付不了。”沈溪抬手,迅速在半空中劃動。
余光看見她這幅操作的周安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
“不自量力?!蔽尻犼犻L的嘲諷更甚。
而更遠處,身處在蟲族中心的蟲母看見這邊這一幕忽然瞇了瞇眼,然后發(fā)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尖嘯。
下一刻,沖來的蟲族大軍速度數量越發(fā)地塊,像是洶涌而來的潮水。
而它們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沈溪!
它門青色的復眼中,幽光大盛,光是與之對上,都令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而此刻,那些令人膽寒復眼通通死死盯著沈溪一個。
沈溪本就敏銳,第一時間便發(fā)現了那森冷的惡意以及勢在必得的殺意。
想殺我?
沈溪緩緩勾起唇角,虛空中那簡單卻韻律非凡的字形顯形。
這是甲骨文的弒字。
它高懸在空中,周身光華內斂,龐大浩瀚的文力在它之中。
“去?!?br/>
沈溪輕輕一喝。
下一刻,那個字就朝著洶涌而來的蟲族大軍沖了過去。
雙方接觸的瞬間,文字中龐大的文力散開,摧枯拉朽的力量撞在蟲族身上。
瞬間就將前方一大片蟲族刮得不血肉見骨。
見此情形,在場的人都愣了,皆震驚地看著沈溪。
尤其是周安。
“沈溪,你居然會這招?”
他早就想和沈溪打一架,看看對方實力。
但他也知道,現在沈溪剛進入軍校,再怎么優(yōu)秀也不會優(yōu)秀到能打贏自己。
現在他要收回自己曾經這幼稚的想法了。
沈溪沒回答,只微微勾起的唇角顯示她心情還不賴。
然而這笑容轉瞬即逝。
下一刻,她又重新嚴肅起來。
雙手不停,左右手開弓,同時勾劃出字。
有了沈溪的幫助,大家終于能擺開蟲族的攻擊,重新抗起炮彈。
轟轟轟,文能炮和沈溪的字交相輝映。
蟲族相繼赴死。
遠處的蟲母惡意滿滿地看著沈溪他們。
“不行,蟲族數量太多,而我們剛才倒下的人太多,而且剛才那個毒……”
周安在沈溪耳邊道,他懷疑他們已經中毒了。
沈溪心情也并不樂觀。
星人的體質經過調整后,各方面數值都很優(yōu)越。
其中包括對毒藥毒氣的分解能力。
只要體內不是蓄積了大量的毒素,是不會輕易倒下的。
要在一瞬間放倒那么多士兵,需要的毒素要很多很多。
而這個條件非常難以達到。
剛才輔助醫(yī)療兵已經分析了倒下士兵們
的血液成分。
其中蘊含的大量毒素,和此刻海水中蘊含的毒素并不匹配。
所以要說他們是在一瞬間達到中毒條件倒下。
那不可能。
聽到周安的話,沈溪臉色越沉,目光掃向周遭懸浮的蟲族尸塊,心中忽地一動。
星力如綢緞射出,裹住一塊尸塊送到后方輔助醫(yī)療兵的眼前。
“麻煩檢驗一下這個?!?br/>
一分鐘后,監(jiān)測結果出來。
果不其然,那些尸塊上蘊含有大量的毒素。
“原來如此?!鄙蛳?。
周安意有所動,迅速問道,“怎么了?”
沈溪指了指那些尸塊,心底一邊驚涼,“我猜測我們在路上的時候,那些蟲族奔過來主動以死拖住我們只是一部分意圖,另一部分是要給我們埋下大量毒素?!?br/>
而那些毒素,在抵達這片海域,正式的戰(zhàn)斗爆發(fā)之后,迅速累積,達到劑量。
周安匆匆回頭一看,發(fā)現倒下的果然大部分都是大部隊的人。
沈溪起身,幾個縱身掠到醫(yī)療輔助兵的身前。
她捋起袖子,露出瑩潤的一片肌膚,認真的看著醫(yī)療兵道,
“我想知道我的身體里有沒有毒素?!?br/>
醫(yī)療兵點點頭,拿出檢測儀極快為沈溪檢測一番。
結果顯示,沈溪體內的確有毒素。
而且濃度還不算太低。
自然,也還沒有達到倒下的條件。
“怎么樣?”周安見沈溪回來,連忙詢問。
旁邊,幾個隊長也伸長了耳朵。
沈溪面色凝重地點點頭。
周安心跟著一沉。
沈溪瞇了瞇眼睛,“為今之計,只能迅速結束戰(zhàn)斗?!?br/>
再這么拖下去,早晚一個死。
而逃跑……
他們倒下太多人了,已經不足以支撐起來帶戰(zhàn)友們離開這個地方。
而且,這一次的戰(zhàn)斗他們是帶著必勝的信念來的。
必須要把這些蟲族給埋骨此處。
所以,退是不可能退一步的。
既然不能退,那就只能戰(zhàn)!
出動出擊!
沈溪握緊拳頭,骨骼發(fā)出彈響,一如她此刻,冷冽肅殺。
她勾動文字,引文力像星力那樣散入骨骼肌膚為自己全副武裝。
同時炎砂輕甲覆身,沈溪整個人都包裹在輕量又修身的炎砂輕甲中,更顯得她身量高挑。
她手一翻,炎砂雙彎刀握在手中,纖薄的刀身覆蓋了一層濃郁又充滿煞氣的文力。
與此同時,沈溪還在繼續(xù)劃動手指,一個一個文字出現先后落在她的身上和武器上。
而后又落在士兵們身上及武器上。
瞬間,士兵們就發(fā)現了自己身上的變化,看沈溪的眼神瞬間不對勁了。
而此時沈溪雙手握緊彎刀,身體下壓蓄力。
下一刻,她仿佛炮彈一般激射出去。
目的,則是層層疊疊之中,被蟲族保護的蟲母。
瞬間明白她意圖的士兵們開炮開路。
蟲族大軍涌上來,遠一點的直接被文炮崩開在,直接被崩得碎成好幾塊。
而近一點的則被沈溪一刀一個,狠狠扎入它們的復眼中。
刀尖尖銳,噗嗤鉆入腦袋,沈溪再用力一絞,用力抽出。
蟲族發(fā)出凄厲的聲音倒下,浮起陣陣泥沙。
沈溪身手本就了得,如今浴血奮戰(zhàn),竟殺出了神擋殺神,佛擋弒佛的氣勢來。
而她身后的士兵們也不遺余力地發(fā)動文能炮。
以舉動為沈溪保駕護航,充作她最堅實的后盾。
而她才能更心無旁騖地往前沖。
如此這般悍然的進攻方式,終于在蟲族大軍中拉出一個巨大的口子。
戰(zhàn)斗越發(fā)地激烈。
沈溪聚集蟲母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一千米、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越是靠近,蟲族的阻攔就越是大。
蟲母幽森的目光如跗骨之蛆緊緊盯著正與它的蟲子蟲女打得難解難分的沈溪。
此刻它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殺了沈溪!
哪怕是自己會因此而死,也一定要殺了眼前這個人類!
殺!
蟲母發(fā)出指令。
圍繞在她身邊的蟲族們適時松開一點防線。
沈溪見狀大喜。
一刀結果了眼前的蟲族,然后掠身而起。
與此同時,身后文能炮盡數落下。
轟然炸開蟲族的血肉。
沈溪的雙刀則是一刀一個,手起刀落,毫不猶豫地收割蟲族。
很快她距離蟲母,只有一百米的距離。
此刻,沈溪已經孤身深入敵軍腹地。
然而她并不覺得后悔。
她瞇了瞇眼睛,星力灌注腳底,如落葉一般像前沖去。
正在這時,蟲母發(fā)出一聲怪叫。
如同落在沈溪心底,她眼前僅剩下蟲母腦袋上那雙青黑色的復眼,里面密密麻麻泛著冰冷的光。
而現在,這些光束成一束,徑直朝著她打了過來。
她心中大驚,連忙回神,跟隨著感覺將手中彎刀插入蟲母的復眼。
而與此同時,噗嗤一聲。
尖銳的疼痛自沈溪胸口傳來,自她胸前開出銳利的花朵。
沈溪倒吸一口涼氣,揮動著最后一絲力氣狠狠用力一絞。
蟲母在瞬間了無生息。
只口器旁掛著一抹懷疑的笑容。
沈溪身形猛地一頓,跪倒在地。
她咬著牙,手指連動,炎砂覆蓋了她全身,將她整個包裹在沙石之中。
與此同時,在炎砂的包裹下,防御和治愈文力盡數落在沈溪身上。
完成這一切。
雖然也只過去了三秒,對沈溪來說,卻像是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她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沉睡當中。
而遠方,看到這一切的周安大喝一聲。
“沈溪!”
他趕忙向前沖去。
此刻沒有了蟲母的蟲族大軍潰不成軍,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亂撞。
周安一邊沖一邊大喊道,“你出了事我怎么和洛塵交代!沈溪!”
然而沒有人能回應他。
回應他的只有文能炮肆虐的聲音。
只有蟲族們依靠本能進食與反擊的聲音。
五隊隊長距離他最近,連忙沖上去拉住了他。
“先解決蟲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