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荊極樂在哪里?!”何楚蕭的匕首往前送了送。
“想要知道荊極樂在哪里,秦大少爺不如跟我走一趟?”一個沙啞的嗓音在他身后響起。
女人的眸子亮了,“勇哥快救我!”
何楚蕭轉(zhuǎn)過頭,身材魁梧的男人舉著手機(jī),屏幕里正是荊極樂。
荊極樂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后,兩眼緊閉,顯然昏了過去,裙子臟兮兮的,萬幸的是沒有被毆打的痕跡。
何楚蕭動聲色地從手機(jī)屏幕上收回視線,“你們想用她來威脅我?那可真是用錯了方法,荊極樂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同樣,她是死是活也與我無關(guān)?!?br/>
“既然無用,那便殺了。”視頻那邊的人接受到指令,提著刀慢慢靠近荊極樂。
冰冷的金屬閃著光澤。
“你敢?!你就不怕我把她給殺了?”何楚蕭暴怒,眸子里滿是怒火。
勇強不為所動。
女人開口道,“我們的性命都不值錢,為大哥做事而丟了性命也算是死得其所,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荊家大小姐的命可比我們這些下人矜貴多了,我們也算是賺了,何少可要好好掂量掂量,虧本的買賣可不要做?!庇聫娕e著手機(jī),屏幕里有人一直持著刀。
何楚蕭可以確定的是,自己若是真下手殺了她,荊極樂立馬一命嗚呼。
何楚蕭一把摔了匕首,墨藍(lán)色的眸子里滿是陰鷙。
……
“呃…好疼……”荊極樂在顛簸的后備箱里悠悠醒來,脖子傳來一陣的痛意。
何楚蕭的臉龐近在咫尺,嚇得荊極樂往后一仰,后腦勺磕在車上。
什么情況?
這里是哪里?
記憶逐漸回籠,她是去上廁所,然后被人擊中脖子,再然后暈了過去。
最后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這是綁架?。。?!
這也太倒霉了吧!作為女配,果然是倒霉透頂,出來玩也能被綁架。
駕駛座和副駕駛傳來交談聲,荊極樂屏息辨別內(nèi)容,聽聲音是一男一女。
“雨蝶,你怎么不直接去抓何楚蕭,還把荊家大小姐給綁了回來?你要知道,荊家現(xiàn)在雖說重心在商界,但荊老爺子是退役的軍事首長,荊家根基很牢固,再說了,荊極樂可是荊家的寶貝疙瘩,你?。∵@次莽撞了。”
荊極樂一邊聽,一邊在心里狂點頭表贊同。
“勇哥,那可是男廁誒,我一個女孩子怎么進(jìn)去?我也是有羞恥心的好嗎?”雨蝶嬌嗔,“再說了,攤上何楚蕭這一個事就夠大了,我們事多不壓身嘛~”
“……”
“何楚蕭那個保鏢呢?叫程…程什么來著?”
“是程析,他在排隊,我找了一堆人堵在他前面,一時半會兒察覺不了?!?br/>
“那就好?!庇聫婞c了一只煙,吸了一大口。
“放心吧!何楚蕭現(xiàn)在絕對醒不過來,我在身上涂滿了**,那劑量足夠迷暈一頭大象,跟我打斗了這么久,也算是吸入了七七八八?!?br/>
……
這個世界太殘酷了,荊極樂表示自己很無辜,踢了踢何楚蕭,果真沒有一點反應(yīng)。
但荊極樂很確定是自己和何楚蕭不會死。
何楚蕭可是男主誒,有強大的主角光環(huán)庇護(hù),就算小說中的所有人物都死了,何楚蕭也不會死。
自己也不會在這個關(guān)頭死,畢竟作為女配也得撐到女主出場,這可是小說人物的操守。
另一邊,程析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位置久久沒有挪動,前面不斷有人插隊,每個人點個單磨蹭半天。
每個人的位子看似隨意,實際上把他圍在了中間??此贫荚陂e聊,總有眼神飄到他身上。
程析試探性地朝何楚蕭和荊極樂做的位子望去。
斜對方的一對情侶立刻晃了晃位置,阻擋了他的視線。
程析臉色突變,一把推開他面前的人,何楚蕭和荊極樂坐著的位子空空如也,沒有了人影。
“所有保鏢聽令!馬上封鎖極樂世界,排查人員,全力找尋找何楚蕭和荊極樂,立刻出動!快!”**按下耳機(jī),一邊嘶吼一邊往監(jiān)控室跑。
保鏢聽令迅速出動。
“馬上調(diào)出A區(qū)炸雞店二層監(jiān)控!”程析一腳踢開監(jiān)控室,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坐在電腦前的工作人員站了起來,“你是誰?調(diào)監(jiān)控是需要上級同意的,你不能隨意闖……”
話還沒說完,一把冰冷的手槍就抵在了額頭上。
程析眼神危險,“快點??!”
“是……是…”工作人員顫顫巍巍地操作監(jiān)控器。
……
荊正鈞和何晴收到消息立馬從公司趕了過去,司機(jī)一路狂飆,闖了不知多少的紅燈。
正在度假的何少謙和秦伊人當(dāng)機(jī)立斷乘私人飛機(jī)回來,并出了何家所有可以動用的人手。
臥床養(yǎng)病的荊老爺子得知自己的孫女出事了,硬是起了床,在醫(yī)生的陪同下趕往極樂世界,派出了兩支精銳人手。
一時間,看似平靜的H市暗潮涌動。
……
車似乎開了很久很久,終于停了下來,車門哐的一響,車身一震,荊極樂連忙閉上眼裝暈。
后備箱被打開,風(fēng)灌了進(jìn)來,荊極樂在一瞬間感覺到了風(fēng)中的咸意,還有長年累月的魚的腥臭味。
這是……港口。
下一秒荊極樂被粗魯?shù)爻蹲∈直?,扛在了肩頭。
腦袋懸空,臉部有充血的感覺。
“勇哥,我們裴老大什么時候到???”扛著荊極樂的雨蝶問道,語氣里帶著些許的迫不及待,期待,甚至在說到裴老大這三個字的時候有一絲絲的甜蜜。
勇強把何楚蕭甩到肩頭,“應(yīng)該快了,裴易說正在想辦法甩開何楚蕭的人,我們先把他們關(guān)倉庫里?!?br/>
“行!”
兩人將荊極樂和何楚蕭像扔麻袋一樣扔在了地上。
生銹的倉庫門被吱吱呀呀地關(guān)上,
“你們兩個站這里,守好門?!?br/>
“是?!?br/>
……
腳步聲漸遠(yuǎn),荊極樂睜開眼,蠕動著翻了個身,坐了起來,倒吸了一口冷氣,“哇靠,真的好痛!就這么直接扔下來,一點都不憐香惜玉?!?br/>
環(huán)顧四周,只有幾個廢棄的紙板箱堆在角落,整個倉庫積滿了灰塵,墻壁上,角落里掛著蜘蛛網(wǎng),空氣里還有一股霉味兒,看來已經(jīng)廢棄已久了。
荊極樂眉頭緊鎖,拼命回憶小說里的情節(jié),今天聽到的話和看到的在腦海里快速閃過。
等等,小時候、港口、倉庫、裴易、綁架……
當(dāng)這幾個詞語連成一串,記憶好似突然被解鎖了。
想起來了!
小說中有提到過何楚蕭小時候被綁架,被關(guān)在倉庫里毒打還被注射了毒品,后來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秦家動用了一切人力,物力,財力來救他。
前前后后用了整整一個月,何楚蕭才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但也因此得了幽閉恐懼癥,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獨自呆在昏暗的房間里,會不由自主地手抖,心慌,呼吸困難。
荊極樂看著何楚蕭的側(cè)臉,眸色變得復(fù)雜。
他才十歲啊,就經(jīng)歷了這么殘忍的事情。
在看小說時,面對文字沒什么感覺,畢竟劇情、人物塑造的需要。
可當(dāng)這一切成為了現(xiàn)實,男主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面前時,感受就完全不一樣了。
有一點…心疼。
……
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得把何楚蕭叫醒。
“何楚蕭,醒醒!醒醒!”荊極樂雙手動不了,就用腳蹬,“喂!快醒醒!”
在荊極樂連叫帶踹了
下之后,何楚蕭皺著眉頭睜開眼,眼神格外銳利,滿是戒備。
待看到是極樂的時候稍微柔和了一點,“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受傷,”荊極樂眸子一亮,欣喜地說,“你終于醒了,我們被綁架了,你快想想辦法?!?br/>
吸入大劑量的**,人現(xiàn)在能醒來已經(jīng)是極其不易了,后遺癥就是力氣全無,現(xiàn)在何楚蕭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
何楚蕭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誠實地回答:“沒有辦法,我們只能等。”
荊極樂也清楚現(xiàn)在的處境,表示理解地點點頭。
“你到時候呆在角落里,不要出聲,他們的目標(biāo)是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何楚蕭看她默不作聲的樣子,以為她害怕了,別扭地出聲。
“嗯,我不怕,你也不要怕知道嗎?你不會死的?!鼻G極樂在黑暗中依然熠熠閃光的眼睛看著秦爵,鄭重地說道。
何楚蕭笑了,嘴角的弧度邪氣十足,墨藍(lán)色的眼睛泛出層層的漣漪,波光瀲滟,“傻子?!?br/>
妖孽啊~妖孽。
怎么會有人笑得這么好看?!
荊極樂一時之間看呆了,在心里連忙念起了清心咒,這可是花思慕傳授給她的口訣。
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剛剛何楚蕭說什么來著?荊極樂炸毛了,“你才是傻子呢!你別不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荊極樂很努力地想讓何楚蕭相信。
“行,是真的?!焙纬掜樦尚睦镆睬宄裉炜峙率莾炊嗉倭?。
荊極樂氣結(jié)。
……
天色漸漸變暗,氣溫也降低了。
荊極樂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連衣裙,坐在冰冷的地上,冷得直發(fā)抖,“何楚蕭,我好冷。”
何楚蕭沒有說話,但在黑暗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下一秒,荊極樂的背上傳來溫暖溫度。
男生向來比女生扛凍,何況何楚蕭從小就開始訓(xùn)練,身體素質(zhì)不差。
何楚蕭挪坐了過來,將背靠在荊極樂的背上,“給我忍著?!?br/>
這是荊極樂第一次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中覓得些許的安全感。
背后源源不斷地傳來溫度告訴她自己不是一個人,有人正陪伴著她。
“何楚蕭?!?br/>
”嗯?”
“何楚蕭?”
“干什么?”
“何楚蕭?”
“……”
何楚蕭只想說人類的本質(zhì)果然是復(fù)讀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