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徐徐,天際慢慢的爬上了五顏六色的云彩,或卷或舒,或圓或長,形狀各異,路上嬉戲玩耍的孩童興奮的指著那一朵朵云彩描述著它們的形狀。
云挽歌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額頭因采藥而布滿的細汗,利落的將最后一棵草藥扔進竹簍里,又將采藥的刀具放進去,才小心翼翼的背起竹簍,踏著歡快的步子朝山下走去。
一進鎮(zhèn)口,路上便遇到了熟人,相互打了一聲招呼便錯身而過,她還急著回去做晚飯呢!
“云姐姐,你采藥回來了呀!莫爺爺肯定又在家里等你回去做飯了?!币粋€胖胖的扎著沖天辮的四五歲小男孩從路邊沖了出來,興沖沖的跑到云挽歌身邊,臟兮兮肉乎乎的雙手立刻在云挽歌的裙裝上落下了兩個黑印子。
云挽歌不在意的揉了揉小孩兒的頭,笑問道:“小胖是不是貪玩忘記了回家呀!又想找云姐姐作掩護,對吧?”
小胖咧嘴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憨憨的抬手撓了撓小腦袋,眨巴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問道:“云姐姐好聰明哦!每次都猜對了?!?br/>
“你呀!”哪是她聰明,任誰經(jīng)常經(jīng)歷同一件事,還能不知道原委么!牽起小胖的臟乎乎的手,溫和的說道:“走吧!這么晚了,你爺爺奶奶應(yīng)該在等你回家吃飯了?!?br/>
“嗯,莫爺爺也在等云姐姐回家做飯了?!?br/>
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相攜走在不是很寬敞的街道上,落日的余輝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兩旁的居所里都冒出了晚飯的香味,催促著還留在外面的人兒趕緊回家。
小胖是趙叔趙嬸的孫子,因著兩家人住所挨著的,平時兩家關(guān)系都還不錯,之前云挽歌沒有來到這里的時候,莫大夫一日三餐都是由趙叔趙嬸家準備的,當然還是要給人家一定的伙食費的,畢竟這年頭大家生活都不是很容易。
送了小胖回家,在趙叔趙嬸殷切的挽留中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只有她和莫大夫居住的家里,穿過坐診的前廳來到后院,一邊卸下竹簍一邊對堂屋里坐著的人喊道:“師父,我回來了,明天要用的草藥都采好了?!?br/>
莫大夫正坐在堂屋里借著燭光看著醫(yī)書,從云挽歌還未進屋就感覺到了對方的氣息,只是裝作沒有看到一樣,直到聽到那一聲悅耳清脆的喊聲,莫大夫才從醫(yī)書中抬起了頭,佯怒道:“你這丫頭還知道回來,都這么晚了,是要餓死你師父我嗎?”
云挽歌笑吟吟的走進來,繞道莫大夫身后,討好的幫他按摩肩膀,嘴上還說道:“徒兒怎敢餓著師父,這不為了將師父明日所需的藥草都準備齊全耽擱了些時間,才回來晚了,師父不要生徒兒的氣啦!”
“哼,你說不生氣就不生氣,那為師好沒面子,而且這本來就是你的錯,難道為師說都不能說幾句了,真是翅膀硬了,為師也管不住你了,想當初要不是——”莫大夫一說教起來,止不住又開始長篇大論,翻起舊賬。
“好啦好啦!是徒兒的錯,徒兒不應(yīng)該餓著師父,徒兒這就去準備晚膳,做師父最愛吃的肝腰合炒?!蔽吹饶蠓驀Z叨開始,云挽歌立即打斷他的話轉(zhuǎn)移話題,采了一天的草藥,身體已經(jīng)很疲憊了,現(xiàn)在她只想吃了飯洗了澡,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