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3日刑偵第三支隊隊長辦公室
韓天華進入邵玨辦公室的時候,邵玨還是那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整個人非常頹廢,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走到了辦公桌前,連行禮都不行了,非常著急地說:“隊長,我懷疑邵白就是白虎仙君!”
這話宛如一道驚雷,把快要過勞暈倒的邵玨給驚起來了。
邵玨瞄了一眼韓天華,問道:“請你告訴我,你這個結(jié)論是怎么得出的?”
于是韓天華就把寧雨欣在電話里說的事情再說了一遍,邵玨一邊聽,眉頭一邊在皺,最后兩個眉頭都快擠在一起了。
韓天華見自己說得天花亂墜,自家隊長連個眼神都不給,忍不住著急了:“隊長,你倒是說句話啊!”
邵玨雙手盯著下巴,不時閉眼思考,耗了韓天華一會兒后他終于下了一個決定。
于是他神情一肅,說:“你通知一下,所有人10分鐘后大會議室開會!”
“是!”韓天華聽到命令立刻下去執(zhí)行了。
邵玨也站起來整了整衣服,心想:不能再拖下去了,事情是該到了了斷的時候了。
2012年10月3日刑偵第三支隊大會議室
邵玨站在會議室的臺前,看著下方一個個帶著黑眼圈的和深眼袋的同志,首先慰問了一下大家:“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我知道,在佳節(jié)期間,尤其是中秋和國慶兩個大節(jié)日期間被拉出來高強度加班是已經(jīng)非常殘忍的是事情,不過……”
緊了緊喉嚨,邵玨擲地有聲道:“作為一名人民警察,我們就要有這個覺悟,犧牲小我,完成大我!所以我在這里,要和大家道個歉,之前因為我的一些個人原因,隱瞞了重要線索,結(jié)果讓大家的辛苦打了水漂,對不起!”
說完,邵玨站了起來,深深鞠了躬,臺下的其他警察看了隊長這樣子,都是一臉的莫名奇妙,尤其是韓天華,他覺得自家的隊長是不是因為抓不到犯人而受到了什么刺激。
臺下一個個小聲地議論著,臺上邵玨鞠完躬,決定繼續(xù)開會:“好了,各位,接下來我們將要與人口拐賣組織,也就是白虎仙君的組織一決高下,希望大家有所準備!”
陳書杰作為副隊長,適當?shù)臅r候要為隊里其他不明就里的隊員提出問題:“隊長,是否有新的、確切的線索已掌握?”
邵玨點了點頭,對韓天華說:“事情是你發(fā)現(xiàn)的,你來解釋”
“好!”韓天華站了起來,對著其他了說:“我們通過視頻監(jiān)控得知白虎仙君在之前的圍剿中被隊長一槍打傷了手臂,這一類的槍傷無法在正規(guī)醫(yī)院就診,因為一旦醫(yī)院發(fā)現(xiàn)槍傷就會立刻報警,因此白虎仙君的傷只能私人處理,而在藥品嚴格監(jiān)管的上海,沒有好的藥,傷口是無法快速愈合的?!?br/>
臺下其他警員聽著韓天華的敘述,并做好了筆記。
韓天華繼續(xù)說:“之前我和隊長就有懷疑明星邵白與白虎仙君的組織是否又聯(lián)系,當然這個是毫無線索的猜想,但是今天,我有一個線人看到邵白出席活動的時候右手臂有明顯的不對勁,而且表情還有點痛苦,于是聯(lián)系之前的猜想,我大膽假設(shè),邵白就是白虎仙君?!?br/>
這個猜想不可謂不大膽,因為根本沒有任何實際證據(jù),于是很快就有人發(fā)表了自己的疑問:“這個結(jié)論都是你的猜想,沒有證據(jù),我們拿不出搜查令,也逮捕不了邵白,不是等于白說?!?br/>
“當然不是白說!”邵玨這時出來解釋,“白虎仙君本來被我逼到了絕境,但是他非常聰明地利用了我私人感情逃離了,所以我相信,他此次在韓天華線人面前露出破綻,是要給我們警方下個陷阱。”
“什么陷阱?”韓天華聽到邵玨的話也是云里霧里,“不對,隊長,你和白虎仙君有什么私人感情?”
“臭小子,你可真會抓重點!”邵玨暗罵道,“這也是我和大家要坦白的事情,我其實有一個比我小一點的親生弟弟,但是小時候就被人口販子拐走了,我加入警隊,常年針對人口拐賣集團也是這個原因,我想找回自己的弟弟。然而……”
邵玨接下來的話沒立刻說,他看了一眼臺下一雙雙充滿好奇的眼神,頓時覺得無語:果然現(xiàn)在的警員一個個全是八卦分子,都沒人來安慰他一下嗎?
雖然這樣吐著槽,但是該坦白的還是要繼續(xù)坦白:“然而,就在前天,我和白虎仙君爭斗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他脖子上掛的玉佩,那是我父母在我們生日的時候分別送給我們的,正好是一對白玉牌,上面寫著我和他的名字?!?br/>
說道這里,臺下眾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自家老大和罪犯老大居然是兄弟,電視劇也不敢演?。?br/>
陳書杰聽到這里,常年板著的臉也出現(xiàn)了小范圍抽搐,最后還是忍了下來,安慰自己的領(lǐng)導:“隊長,不必太過在意,也許對方曾經(jīng)調(diào)查過你,故意用這個方式讓你分心?!?br/>
“我也有這么想過,但是心里還是抱著那么一點希望的,畢竟我和我弟弟已經(jīng)失散二十多年了!”邵玨感嘆道,“所以這是我們最后的一次機會,在黃浦江上,找到被拐賣的孩子,抓獲白虎仙君,找出……找出邵白就是白虎仙君的證據(jù)?!?br/>
“這樣是不是太冒險,需不需要向上面請示一下!”陳書杰問道。
邵玨搖了搖頭,說:“來不及了,邵白之所以把唱歌比賽的最后一場決賽放在游輪上,肯定是以比賽為障眼法,暗中轉(zhuǎn)移孩子到貨輪,再經(jīng)由貨輪將孩子運出上海?!?br/>
韓天華:“這……罪犯真有想法,我一直以為他們就只會走陸路,沒想到還有水路??!”
“小子,學者點,罪犯的腦子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那些真正的天才一半都在監(jiān)獄里呆著呢!”
韓天華點了點頭,然后邵玨就開始了自己的工作安排。
“此次行動涉及到了黃浦江,陳書杰你立刻與黃浦江水警聯(lián)系,盯緊這兩天的貨輪和游輪?!?br/>
“是!”陳書杰接到命令,立刻打開手機開始聯(lián)系。
“韓天華!你到時偽裝成普通觀眾陪寧雨欣一起上船,暗中查找孩子下落!”
“是!”韓天華也答應(yīng)了,但是心中還是有點擔心,“萬一邵白真的是白虎仙君,那寧雨欣不是很危險?真的要讓她也上船嗎?”
“她不上船,白虎仙君就會提高警惕,到時可能會換時間也說不定,所以,韓天華,你這次一定要好好保護寧雨欣!”邵玨鄭重地囑咐道。
韓天華點了點頭,應(yīng)聲道:“我以人民警察的身份發(fā)誓,我一定會保護寧雨欣,不讓她出事,安安全全走下黃浦江!”
邵玨看著眼前堅毅的年輕人,心中安慰不少,警隊的未來就在他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