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那道門,我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喬柯就坐在那里專心的畫著圖紙,設(shè)計著他手上的案子,以前那些我們打鬧無底線開玩笑的樣子,一一在我的眼前浮現(xiàn),我和他之間的關(guān)系因為蕭史而變得微妙起來了,開始變化著,接下來呢,我想我該大方的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就算是道別!
我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也許憑借他對我的熟悉度,我看到他猛的抬了一下頭,瞥我了一眼又迅速的低下頭繼續(xù)他手上的工作,從他的表情來看,他好像并沒有在生我的氣,于是我笑著說:“喬柯,我回來辦離職手續(xù),然后……然后進(jìn)來拿走我的東西!”我很期待他會抬起頭來,像從前一樣看著我笑,再像以前那樣稱呼我。
可是他沒有這么做,而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哦!”
我有點尷尬,我不喜歡這樣的他,這樣一個不是自已的他,我坐了下來“聽美人張說,你進(jìn)醫(yī)院了?其實我當(dāng)時想來看你的,可是我怕你不愿意見我……”
“哦……”他這次回答得很快,但是語氣依然是那種淡淡的,聽不出一絲絲情緒化。
“你現(xiàn)在還好嗎?”我覺得我有點自討沒趣,但是又不希望看到我和喬柯之間變得這么沒話可說。
“我覺得你真庸俗,居然也去湊這種熱鬧?如果蕭史不是蕭氏企業(yè)的接班人了,你還會愛他嗎?”喬柯的眼里還是帶著上次那種輕蔑的意味。
“啊?你……你……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他還知道些什么?但是他的話著實令我有些吃驚。
“什么意思?我覺得你和他沒有未來,那個男人的婚姻由不得他自已,他的父母已經(jīng)為他安排好了結(jié)婚對像,就是他以前的女朋友,他們結(jié)婚那叫門當(dāng)戶對?而你……”他的眼神突然就有點可憐我的意味,“他或許是真的愛你,但卻不會和你結(jié)婚,他頂著蕭氏企業(yè)長公子的頭銜就不可能會娶你,所以,他對你不會認(rèn)真,你不要癡心妄想能嫁給他成為豪門媳婦!你沒那個命!”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刻薄,我突然覺得我不該進(jìn)來這里,心里根本就不該還想當(dāng)他是朋友,我突然好想逃離這里,永遠(yuǎn)也不要再聽他說話了。
見我很錯鄂,他卻依舊不依不饒,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雙手撐在椅子的兩邊,蹙著眼神,很近的看著我繼續(xù)說:“你也不想想,他雖然看起來很風(fēng)光,但其實他心里很痛苦,他并沒有百分百的自由,他的一切都被蕭氏所牽伴,他父親已經(jīng)老了,他還有個繼母,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也在蕭氏工作,他們?yōu)榱苏l能真正掌控蕭氏而爭得頭破血流,他的對手是兩個人,而他只有他自已一個人,所以,他會把所有時間都花在工作上,而你跟著他,過了甜蜜期,就只剩下痛苦,得不到什么好處,所以,莫璃,你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了,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
他說的都是蕭史現(xiàn)在的寫照,可是他那里知道,蕭史對我愛到底的有多深呢?但是,我從來都不曾了解到他在蕭氏的位置過,也沒有了解到他的父親已經(jīng)在為他籌備婚事,我以為太上皇那天來找我單純只是不待見我而已,沒想到他是帶著目的來的,我忽然想到他說的那句話:“希望你不要為難蕭史。”原來他是已經(jīng)在動手才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我覺得我有種被騙的感覺,但是喬柯的話也讓我難堪,我骨子里堅強的神精開始發(fā)揮作用,我直視著他混亂的表情,一字一句的回著他道:“蕭史會不會娶我,不用你管,我是不是癡心妄想也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已吧!我自已的事情我自已會負(fù)責(zé)任。”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被迫與我平視,這一刻好像又變回到以前那樣,變回到我們無底線開玩笑的時候,無底線互相不服氣的時候。
說完,我大力的掀開他,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你真的已經(jīng)決定了嗎?就算我再怎么為你著想,一直在你身邊,你也還是要這么選擇嗎?”他拉著我的手,強迫我和他面對面的站著,他的語氣聽上去很沮喪,認(rèn)識他這么久,我就見到過兩次,一次是天臺上,一次是現(xiàn)在。
我抬頭看他,他的表情很受傷,很挫敗……
“對不起,我一直把你當(dāng)最好的朋友,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好,一輩子都好好的?!蔽艺嬲\的說道,但是這話,上次在天臺的時候我已經(jīng)跟他說過了,或許他不怕我找很多的借口來騙他,就是最怕聽到我說想一生都把他當(dāng)成最好的朋友,真好笑,我以前一直以為男女間沒有純粹的友情,而現(xiàn)在,我居然卻妄想著我和喬柯之間的這份友情能繼續(xù)一直下去。
也許女媧在造人的時候就已經(jīng)將愛與不愛間的關(guān)系規(guī)劃好了,異性之間不相愛,最后就連朋友也做不成……
喬柯轉(zhuǎn)過身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兩只手狠狠的捏成拳,捏得咯吱咯吱作響,“你走吧,以后就不要再見面了……”我想我真的該走了,該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了,于是我拎著包包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就要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我還是弱弱的說了一句:“珍重!”鼻尖酸得漲痛,喬柯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來看我。
打開門,美人張站在門外,一看到我表情馬上變得很輕蔑起來,諷刺的說:“慢走,請把你的垃圾也一起帶走!”她指了一下我以前的辦公桌,我知道她所指的是我的私人物品。
我不想睹物思朋友,所以我不會帶走那些曾經(jīng)有喬柯影子的東西:“既然是垃圾,那就請自行處理吧!”說完,我高傲的轉(zhuǎn)身離開,將美人張那輕蔑無禮的臉拋在腦后。
如果說我和美人張之間是一個戰(zhàn)場的話,那么我是屬于完勝的離開,她就算再怎么不服氣,最后還是要在我離開以后,替我處理我想不要的垃圾……
我站在大街上,大腦突然一片空白,我甚至忘記了叫計程車,胡亂的走著,不知道自已往哪兒去,走累了就愣愣的站在路邊,很久很久,喬柯的話不斷地在我的耳邊炸響,還有他那失望混雜的眼神,痛苦的表情,還有美人張那輕蔑和表情。
我回不去了嗎?喬柯那個落寂的背影和那聲冷冷的:“你走吧,以后就不要再見面了?!蔽沂ニ藛??永遠(yuǎn)的失去他了嗎?真的再也不用見面了嗎?這個聒噪但新切得讓我沒有芥蒂的朋友。
如果說我和蕭史是由兩條平行線形成的一個圓,那我和喬柯卻是由一個圓變成了兩條平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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