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大雪紛飛的街道,數不盡的寒冷向兩人襲來。
女孩攙扶著那個比她還小的男孩,兩個人就這樣行走在暴雪突來的西迪亞城市里。
“再等等吧,黑市關門了,諾特?;氐綆飕斈抢锶ィ艺翌^領要你的理療費。”女孩的閃爍著淚光,滑落在臉龐的淚珠早已經被寒冷的風雪吹干。
“不要,走吧大姐頭,不要管我了。剛剛我想了想,如果用那把腰刀換錢的話,你至少可以找到養(yǎng)活自己的方法,去法師協會當一個學徒怎么樣,應該剛好夠如學費吧。生活,生活費就自己隨便找點外快就好了呢?!靶∧泻⑽⑿χM軐⑸詈笠唤z微笑留給自己最親近的人。
“既然我已經是你的大姐,就要肩負起責任,我不要其他的,就只要你的醫(yī)療費,然后找光明神殿的牧師,他們能夠一下幫助你恢復傷口,我親眼看到過!”
“一下,一下嗎?”
“是的,一下子呢?!?br/>
“會痛嗎?”
“不會,就一陣美麗的光芒,然后你應該會感到很溫暖,傷口就瞬間恢復了,不論是多嚴重的傷呢?!芭⑴珠_嘴笑著。
“謝謝,謝謝,大姐頭,如果我好了,一定會聽大姐頭的吩咐的,所有的事情”
“嗯,約定好了,我才不要當什么法師呢。還沒有你這個小跟班有用?!?br/>
“真的不去嗎,這樣你會很劃不來啊,這可是你差點搭了性命拿來的東西呢。只換來一點治療費”
“沒什么,比家人更重要。在我心中你已經是我的家人了,我的弟弟!”
“那,你也是我的姐姐!”男孩笑著。
灰色暴雪中,一扇簡陋的木門被打了開來,一股惡臭蔓延在姐弟兩的鼻尖,那就是庫瑪的味道,此刻的菲露特心中是那么地安心。
年幼或者是剛入會的孩子們在第一個房間,他們每人的屁股下面都有一層簡陋的草席,這是他們在如此嚴冬除了衣服外唯一可以御寒的工具。
孩子們擠成一堆互相取暖。
按照名字的順序,他們一個一個被叫了進去,房間深處傳來的慘叫聲接連不斷。
那是庫瑪定下的規(guī)矩,日常的懲罰。大家就像是習慣了,也許只是認命了,只有新來的小孩眼中還閃爍著淚光。
“菲露特姐姐,諾特他還好嗎?”一個和諾特年齡差不多的小女孩稍微關切地問道。
“不是很好,不過馬上他就會好起來!”小女孩勉強地笑了笑,但那絕對是發(fā)自內心的,菲露特深知
除了問話的女孩,所有的小孩都低著頭,仿佛被抽去了靈魂,他們有些是挨過打的,身上的鞭痕清晰可見。有些則在默默等待著呼喚自己的名字,低頭默默不語。
在里面房間的自然是這個組織的“高層”他們不過也是十七八歲的少年,破舊不堪的壁爐閃耀著通紅的光芒,有一絲熱氣迎面吹來。
受懲罰的孩子們被大點的少年們烤在一個十字架上拿著鞭子抽打著,業(yè)績不達標,無論外界因素如何都需要受到相同的懲罰,吃十鞭子。
藍發(fā)的少年就是這個小偷組織的創(chuàng)立者,他的名字就叫庫瑪。一旁是幾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跟班,胖子莫科和瘦鬼納西。他們一個在拿著桌子上的烤肉吃喝著一個毫不留情地拿鞭子抽著應該受到懲罰的小孩。
而庫瑪則躺在沙發(fā)椅上,悠閑地哼著歌。
“庫瑪,求求你救救他?!弊厣^發(fā)的女孩不管他的兩個跟班的阻止徑直走到了庫瑪的旁邊。
“為什么?“庫瑪頭也不抬“你們的業(yè)績達成了嗎,如果沒有關你裝多嚴重的病,都要給我過來挨鞭子!”
“你,你想要做什么?”莫科顯得有些緊張,這使得庫瑪也突然坐起身來。
他見到的,是一把精美鑲嵌真正寶石的佩刀,很明顯這是黃金公會高層的東西
“給你,錢給我一點,我只要能治好諾特的錢!”女孩把刀丟在地上,庫瑪則差點從座椅上摔了下來一般立馬把刀拿了起來仔細端詳,就像撿到了一件至寶。
“錢!”女孩將手攤開,毫不客氣?!拔邈y幣!以及我和諾特要離開組織,還有外面那個小女孩!”
庫瑪笑了笑:“別著急嘛,錢不是問題,再說只給五銀幣是不是少了點,你只要跟著我們組織混,要多少都不是問題。你知道嗎,菲露特,我一直都想提拔你做高層。按照你的年齡也應該是到了做高層的時候了,我的位置遲早都要有人來代替。“
藍發(fā)的少年微笑著,此時像極了老練的痞子。
“你!”女孩瞪著眼顯得很惱怒“給我!我不要其他的,我只要救回諾特!”
“你看,他已經不夠格做你的跟班了。外面這么多孩子,你隨便挑一個,納西是個機靈的小鬼,身手也很不錯,培養(yǎng)一下說不定能跟上你的速度。”
“別說了。我只要錢!”女孩仍然將手攤開,生氣地看著庫瑪。
“你不要不識好歹,菲露特!”莫科拿著鞭子在空中揮舞作為威脅。
“是啊,頭目說的話就去辦吧,別在頂撞他了,他也不容易,整天考慮著養(yǎng)活一個組織的人?!奔{西奉承著,奸瘦臉上掛著猥瑣的微笑。
“你們,你們根本不知道,諾特對我有多重要,明明約定好了的明明”
“你在嘀嘀咕咕說些什么啊,業(yè)績考核你已經過了,大不了你和你的跟班都不用挨鞭子了,滾回去吧?!睅飕旓@得有些不耐煩。
一個小女孩在守門的孩子沒注意的時候溜了進來,她大哭著:“諾特已經,已經”
就像是一把重錘敲在菲露特的心中,強大的震撼感和不祥的感覺涌入心頭,悲傷和痛苦一并快要決堤。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才這么一會,才這么一會“女孩抱著頭。
“死了就死了吧,別在這里叫喚了。頭目還需要休息,當高層的事情還是希望你考慮一下,嗯,就明天給個答復吧?!笆葑蛹{斯刺耳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宛如濃冬的飛雪
“菲露特,振作起來吧,諾特本來就受了很嚴重的破傷風,加上這樣的天氣,暴斃身亡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胡說,是你先失手下了重手打傷了諾特,現在又耽誤了救他最好的時機,你不悔過嗎,你最好去死!”
“你最好別對頭目不敬,想不想當領導了?那樣的小子外面街上一抓一大堆,我們把他就回來就算是我們對他仁慈了,現在反過來怪頭目,難道這樣也應該嗎?”
“你最好去死,你最好去死,你最好去死,所有人都去死,去死!”這樣的話語不斷回蕩在女孩的腦海中,附魔系法術操作心靈的觸發(fā)點已經完全被打開,而觸碰那開關的,則是“殺意”。
風元素賜福的力量顯現無疑,棕色頭發(fā)的女孩完全已經不受理智的控制,他迅速抓起幾米外庫瑪身邊的匕首,匕首立馬散發(fā)著紅色的光芒,宛如渴求血液。
眾人嚇了一跳,庫瑪立即跳了下來,拿起酒杯就砸了過去,菲露特躲閃不及,被砸了個正遭,鮮紅的血液從她的額頭留下,但是她絲毫沒有停止跡象。
“去死!去死!去死!”女孩大叫著。
胖子莫科希望立馬來阻止,畢竟對面再厲害不過也是一個小女孩罷了,比起自己魁梧的身材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過他失算了,伸出去的手臂立馬被鋒利的匕首切了下來,兩秒后伴隨著莫科的慘叫,血液開始不止地噴出。
而噴濺出的血液仿佛是有意識一般,全都涌向了女孩手上的那把匕首。
“啊啊啊啊,怪物?。。 睅飕攲⑹葑蛹{斯推向女孩的那邊,而后者極其不樂意,他的臉色蒼白掛滿恐懼。
那也是一瞬間的事情,一個丑陋的奸瘦的頭顱掉落在了地上。
一個身音再度在耳邊回響“還不夠啊,還不夠啊,我需要更多!”女孩的眼睛散發(fā)著紅色的光芒,追著庫瑪到了最外面的房間,所有的小孩都被驚呆了,一個發(fā)瘋般逃跑的頭目,一個全身是血的姐姐
“你們,給我上,現在是展現你的忠誠的時候,我命令,庫瑪的所有人,全都上,干掉她,快啊,干掉她?。?!”
懼怕的感情涌入心頭,小孩們當然不敢擅自阻止。
然而庫瑪開始一個一個地拉起他們,有些被剛剛才睡著,卻被冷不丁地拉了起來,搞不清狀況地被推向了女孩的那邊。
等待她身邊的每一個人的,是鮮紅的刀刃,就像斬斷泡沫,人的軀體也顯得如此脆弱。
“吶,姐姐,停下來吧,所有人都已經死了,庫瑪也跑了,停下來吧?!眲偛诺呐⒍自趬?,抱著頭乞求著全身是血的女孩。
刀起刀落,濺滿血的房間里只不過多了一個頭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