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然剛端起碗來準(zhǔn)備吃,他耳朵長一聽見云暮的話,嚇得差點(diǎn)把碗扔了。
毒師掃了他一眼,笑了。
墨染看著毒師面前那疊小山似的蛤子殼、蝦殼,笑道“沒毒,沒下盅!”
巫皇吃得開心,正在催他哥快點(diǎn)扒。
玉衡一邊吃一邊小可憐的看著墨染,他自己不太會扒,然后巫皇在他邊上一口一個,他看著生氣。
墨染沖扮做丫環(huán)的宮婢使了個眼色,宮婢笑吟吟的過來幫玉衡扒蝦,剛扒完,沒等沾上醋汁兒呢,謝安然扭頭給吃了。
玉衡張嘴剛要哭,毒師塞了一個到他嘴里。
“我可先說好了,我最聽不得小孩子哭。一會他要哭了,我把他和你們一起毒啞了!”
謝安然秒慫。
樓下飯吃的熱鬧,樓上嘛,有些安靜。
李銀林去扯云暮的袖子,云暮把袖子扯回去。
她去摁著人的肩,想讓人轉(zhuǎn)過臉來,人扯過被子把自己埋被子里了。
云暮同學(xué),不好哄?。?br/>
她脫了鞋子上床,側(cè)身躺在云暮身側(cè),隔著被子將手放在云暮腰際,手指輕輕撓了撓。
云暮又往床里挪了挪。
“別挪了,再挪挪隔壁去了!”一把低沉好聽的嗓音響起。
李銀林回眸,床前站著一身絳紫色長袍的男子,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面具,將整張臉都遮的嚴(yán)實(shí)。
來自十八年后的云暮。
少年云暮掀了被子半坐了起來。
“你不是走了么?”
云暮揭了面具,沒看他。
他看著李銀林促狹的笑道“想不想知道你當(dāng)初是怎么哄好的?”
李銀林的睫毛快速的眨了眨。
“我來是想告訴你,如果你現(xiàn)在想離開,我可以送你走!”
少年云暮鳳眸微垂。
李銀林聽了云暮的話一臉疑惑,抬腳正要下床,被少年云暮一把扯住了手腕。
“你要送她去哪里?”
云暮解釋道“她來的地方,另一個時空,一個與我們這里完不同的世界!”
李銀林覺得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指間微涼,卻又握緊了幾分。
“我不同意!”
云暮看著年少時期的自己淺笑。
“送她走吧,這樣對她而言是最好的結(jié)果!她若再留下來,可能會被我們這個世界所抹殺!”
李銀林反手握住少年云暮的手腕子,柔聲道“你先放開我一下,我有話對他說!”
少年云暮鳳眸微垂,低低嘆息一聲,將手松開。
“你若想走,便走吧!”
李銀林沒說話,她徑直邁到云暮身旁,長開雙臂緊緊抱住了云暮。
他的氣息,侵入鼻息。
“云暮,我愛你!”
“我知道我從前愛你,愛得不夠!”
說到這里,李銀林抬眸,云暮垂眸看向她,她附唇吻了上去。
纏綿繾綣。
少年云暮坐在床上看著這一幕心情有一些復(fù)雜。
心酸與甜蜜交織的感覺。
一吻終了,李銀林雙臂摟著云暮,四眸相對。
她道“云暮,我很后悔,把你一個人獨(dú)自留下來?!?br/>
“這一次,我決定要留在你的身邊?!?br/>
“從今往后,不論是對方是什么人,也休想將我們分開!”
“我會一直站在你身旁,哪怕要與這個世界為敵!”
李銀林一字一句說得極為慎重,滿懷深情。
此時云暮的心中,無論過過去現(xiàn)在還是未來,有著什么穿透重重迷霧直透心房而來。
整個神魂都為之一振,似乎有著什么桎梏無聲碎去,他看向李銀林的眸光燦若星河。
銀林,你可知你這句話,我等了多少年?
他俯首回給她一個深吻,笑道“那你繼續(xù)哄吧,我下樓去吃飯了!”
李銀林看著云暮換了一個面具下樓,一臉小懵。
還要繼續(xù)哄?
少年云暮半坐在床上,看著她同樣都是自己,又親又抱的怎么就這么主動呢?
李銀林只得小步蹭回到少年云暮床前,小聲道“我從開始到現(xiàn)在都沒有去過南疆!”
“真的,不騙你!”
沒有效果。
少年云暮還是冷著臉。
李銀林將臉湊近了點(diǎn)“毒師好的是男色,跟我不可能有瓜葛的!”
少年云暮看著李銀林正在說話的花瓣唇。
剛剛被吻過的唇瓣益發(fā)紅潤誘人。
“這么喜歡主動親人么?”少年云暮突然問。
李銀林被他問的微愣。
好像最近一直都是云暮主動,她一直處于被動地位。
這個,這個,面對眉目之間尚有幾分稚嫩的云暮,她當(dāng)真下不去嘴。
可是她剛才分明當(dāng)著人的面又抱又啃的……
就當(dāng),就當(dāng)是親了小朋友吧。
李銀林如此安慰自己。
湊過臉去吻在了少年云暮的唇上。
人家不為所動。
她張開雙臂攬住了人的脖頸。
人家繃著身子還是一副不滿意的模樣。
她一生氣,將人摁倒,扯了人的衣襟,在人鎖骨、胸膛上留了無數(shù)細(xì)碎的吻痕。
云暮鼻息漸濃,抓著李銀林的雙肩將她摁了過去。
被撲倒的一瞬間李銀林覺得,頭有點(diǎn)暈。
唇被惡狠狠的封了起來,充滿掠奪氣息的舌頭探入她的齒間。
不安份的手探入衣襟。
李銀林反手將云暮手腕捉住,繃著身子后撤,喁喁的道“還不行?!?br/>
云暮一臉喪氣的將頭埋在她肩上,恨聲道“你,你慣會磨人的!”
李銀林突然笑了,反腿一勾,翻身將云暮摁在了床上,雙頰燒紅道“那個,你不能碰我,我,我碰你好了!”
(呃,諸位自行腦補(bǔ)。本宮不敢開車?。?br/>
戴著面具的云暮徑直下樓,見樓下幾個稍大的都支著耳朵聽樓上動靜,他笑著自我介紹“本座郢楚七賢之首,天樞上人!”
(作者注為了不混肴,來自未來的云暮,我們在此稱為天樞上人!覺得混亂的,請給本宮寄豆腐。)
謝安然乍了下舌,一眼看到他腰間的龍形翠玉,面部表情石化了。
“姑姑到底是什么身份?”
天樞上人唇含淺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施施然站在了玉衡身側(cè),將玉衡抱在腿上坐下,笑道“嗯,沉了不少,看來最近飯吃的很好!”
說話間他沖玉衡眨了下眼睛,玉衡一臉依戀的偎在他懷里。
天樞上人這會戴的面具遮住了眉眼與雙頰,只露出嘴唇來,他開始給玉衡投喂。
沒忘了沖坐在巫皇旁的毒師笑道“這樣,你幫我個忙,我告訴你,你命中注定的愛人是誰!”
話音方落,一只五彩雀不知從哪兒飛來,飛進(jìn)了飯廳,落在了毒師肩頭。
“找著了!巫后找著了!”鳥兒歡聲說道。
毒師沒好氣的看了它一眼爺也找著了!
孰料鳥兒接著說“巫后此次是名男子!”
“爺,要不您還是回去繼續(xù)承皇位吧!”
天樞上人面色微凝,他當(dāng)時跟李銀林正在三樓房間里顛鸞倒鳳,對于這件事情委實(shí)不知。
巫后是個男的?那豈非沒李銀林什么事了?
這,這是又被人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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