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曜……雖然你前世記憶被抹去……”陌離看著空曠的天花板,甜甜的笑著:“不論如是,本君會等你的!”
心里所念如她,眼前的一幕幕都是她,猶記得初相見,在百年一度的冥域盛宴,冥域中的八方王者均聚于此,盛宴地點依舊不變,設(shè)在冥帝的枉生殿。
而殿內(nèi)的金漆雕龍寶座上,坐著尊貴的冥帝。座下,八位冥王分坐在冥帝座下的八大琉璃桌,一方四座。美食一輪輪的由宮女呈上,再隨之歌舞升平,衣袖飄蕩;鳴鐘擊磬,樂聲悠揚。臺基上點起的檀香,煙霧繚繞。
陌離卻避開了盛宴上的俗禮,拿了幾壺酒便出了宮,他那時只想盡快尋一處僻靜地,一人歡飲。卻不想誤闖了一處宮闕,正是羲曜的靈莞宮,相傳冥帝育有一女,面容絕色無雙,從小天賦異稟,被送往各大世家學(xué)習(xí),冥帝對自己提防至甚,竟從來沒有見過她。
常聞冥帝極為疼愛這位,她喜愛野櫻花,將靈莞宮種了滿院的野櫻,且用了永生之法,讓花樹長年不敗。
名羲曜,意味是冥域的未來之主,這些信息自是凄水在他耳邊嚼舌根子,聽來的。
院中,她一頭青絲用帶有曼珠沙華圖樣的流蘇簪子淺淺倌起,背對著他,著一身淡粉衣裙,長及曳地,細(xì)腰以云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握,卻舞著沉重的劍,挑著輕盈的櫻花瓣,弄的一時院子櫻花漫天飛舞。
“何人如此放肆,闖本君宮殿!”羲曜耳朵靈敏一動,聽著陌離的腳步聲漸近,忽轉(zhuǎn)劍鋒,沖著陌離刺去。
陌離卻徒手食指與中指并立,捏住了劍刃,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孤度:“看來羲曜神君真如傳聞般脾性火爆啊!”
羲曜瞳孔微縮,殺意漸起:“廢話不多說,你是誰?”
“本君是楚淮王陌離!”陌離很是爽快的亮明了身份。
聞言,羲曜冷笑一聲。
“哦???”收了劍,懷疑的眼光瞪著陌離:“敢問,大名鼎鼎的楚淮王不去枉生殿討酒喝,來本君的靈莞宮作甚!”
楚淮王陌離的尊號,冥域人盡皆知,她又怎會不知。
“那里多煩悶啊,倒不如來這欣賞羲曜神君的武藝來的宜人!”邊說著還先入為主的坐在石凳上。
羲曜看見他的行為,倒也不氣,心中有些歡喜,除了慕麒哥哥,他算是第二個知心人了。
她故作淡漠道:“倒是生的一張巧嘴!”
陌離也毫不客氣的拱手道:“夸獎了!”
隨后兩人一起坐在石凳上,陌離從袖中掏出幾壺酒來,和羲曜開懷暢飲,好不痛快。
另一個房間,
佟辛今天忙活的很,更是一沾枕頭便呼呼大睡。
夢中。
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xì)碎的陽光,轉(zhuǎn)頭細(xì)細(xì)打量,一位蓋著紅蓋頭的鳳冠霞帔的女子亭亭坐在床上。
“吱!”一個穿新郎紅裝的男人開門進來。
笑容可掬的朝新娘走過來,從身后遞過一柄玉如意,小心翼翼的將她蓋頭掀起。
佟辛竟發(fā)現(xiàn),新郎官是今天的智障陌離,而新娘子的妝容也終究得見,
她又見到了那個容貌與她相似之人,依舊一身古裝,不過有所大不同的是,她今天,鳳冠霞帔,嫁衣如火,畫著細(xì)長的柳眉,一雙眼睛流盼嫵媚,玉腮微微泛紅,口若含朱丹,真的美的絕倫,而最鮮艷的是她額間的烏?;?,開的十分妖冶,栩栩如生。
而自己的額間,空空如也。
“不可以!”佟辛看到陌離的屁股就要坐到她旁邊,咸豬手要摸上新娘的肩了,莫名心里不爽,而大聲呼喊對方卻聽不見,瞪的兩眼都發(fā)直了。
“?。俊辟⌒馏@醒。
嚇得一下子坐了起來,臉上粗汗密布。
她喘著粗氣,眉毛擰成一股,搖頭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她越想越煩:“我怎么可能會……”
………
道館內(nèi)
“我怎么會這么笨!”祁封剛回到道館,躺到床上就開始后悔,“早知道就把陌離帶回來了!”
祁封咬著嘴唇,滿臉擔(dān)憂:“也不知道佟辛這個小傻子現(xiàn)在安全不安全?”
他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腦子里全是佟辛,越想越怕,緊張的瞪大雙眸,道:“萬一,陌離真要是個變態(tài)怎么辦!”
他設(shè)想了一下陌離殘害佟辛的場景,滿身鮮血淋漓,更是擔(dān)心的不得了:“如果是,她會不會給自己打電話???”
“我怎么會擔(dān)心她呢……”隨后又發(fā)現(xiàn)自己分明是杞人憂天:“她怎么樣關(guān)我什么事,只要到時候完成奶奶交付給我的任務(wù)就是了!”
祁封捂著胸口道:“可是感覺這里為什么空落落的呢?”
一樣的時間,不同的地點
三人各懷心事,一夜未眠。
……
奈何橋上。
斐樂淺一只手單背著,一只手拄著拐杖,閉著眼睛,冷冷道:“我剛才去找過金盈了!”
見斐樂霜低頭不語,便又補充道:“主上已經(jīng)找到羲曜了……”
斐樂霜收到姐姐的傳話送往最后一個陰靈,便匆匆趕來,聽到主上與羲曜已經(jīng)相逢,雖不喜,但她還是輕點了點頭:“嗯!”
斐樂霜直言道:“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計劃了???”
“是,我給你的劍法,你練到第幾重了?”斐樂淺向前邁出幾步,看著載著無數(shù)陰靈生息的往生河,她側(cè)過臉問道。
斐樂霜把頭壓的更低:“第七重了!”
斐樂淺一點不隱藏自己的恨意,眼中殺意波動:“好,拼死我們也要殺了她……”
“當(dāng)年我并未參透父親給的兩把劍柄是什么意思……”斐樂淺轉(zhuǎn)身走到斐樂霜身旁,與她并肩,緩緩道:“可后來我在盛箱子的夾層里找到了劍譜?!?br/>
她瞥了一眼斐樂霜,眸光深沉,揚聲道:“紫綾劍,玄青劍,雙劍合璧,會產(chǎn)生很強大的靈力?!?br/>
“再過段時間……”斐樂淺話音一頓,冷笑一聲,眉頭輕挑,看向斐樂霜道:“你我聯(lián)手,她活不了多少時日了!”
她卻突然發(fā)怒:“還有,你快些練,我已經(jīng)練至第九重了,你怎么還是第七重?”
“姐姐教訓(xùn)的是,霜兒一定勤加練習(xí),不托姐姐腿?!膘硺匪蜢硺窚\欠了欠身,道。
“好,到時,我會找機會,引開主上的……”
“你知道該怎么做!”
“霜兒明白!”
……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一轉(zhuǎn)眼,太陽已經(jīng)早早的掛上高空。
“媽,早啊!”佟辛迷糊的揉著眼睛,還沒睜開就推開門,要下樓梯。
昨天的詭異噩夢,讓她到凌晨六點多才瞌睡著進入夢鄉(xiāng)。
卻沒聽到往常佟辛媽媽的嘮叨聲,而是換成了一副極其富有磁性的男聲:“阿姨已經(jīng)去上班了!”
佟辛看到樓下是昨天剛帶回家的陌離,嚇得睡意全無,立馬清醒了,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撓了撓頭問:“???”
佟辛問:“幾點了?”
樓下的陌離柔聲回道:“十點了!”
“什么?”佟辛十分驚訝,自己怎么會起這么晚,隨之尖叫聲彌漫了整棟樓房:“啊???”
“無妨,起多晚,我都會等你?!睒窍碌哪半x抬眸沖著佟辛暖暖的笑著:“佟辛,快下來了!”
“WHAT?”收到陌離拋過來的眼神兒,佟辛心里一顫,眉頭皺成一團,低聲道:“什么情況?”
佟辛有些慌,警惕值為一百,她躡手躡腳的下了樓,卻看見一桌子的美食,做的菜堪比皇室宮廷菜,數(shù)量足足有二十多道,個個都是大菜,她驚的下巴都快掉了,結(jié)巴的半響沒說出話來,吞咽了一大口口水后,指著桌子上的東西問:“這一桌子都是你準(zhǔn)備的!”
“這是早點?還是午餐!”佟辛一臉懵逼了。
陌離沖她無害的笑了笑:“早點啊?”
陌離皺起了眉頭,有些抱歉的說:“是啊,今天準(zhǔn)備的算少的,冰箱里的東西,就只能做這些了,中午我就去添些菜!”
“哈?”佟辛更是好奇,才一個晚上,他好像換了個人,有些懷疑的問:“你怎么會……”
“待會兒聊!”這邊佟辛的好奇心已經(jīng)占據(jù)了食欲,不過陌離下一秒的動作讓她明白,他這一雙巧嘴,“哄人”的功夫是真沒變:“先吃飯,空腹不好!”佟辛還沒說完呢,陌離直接把一片三明治塞到她嘴里,填滿了她的“好奇”。
“行了,我吃飽了,可以告訴我了吧?”佟辛三下五除二就填飽了肚子。
佟辛就算再能吃,也不可能把一桌子的菜肴解決掉啊,而桌子上還剩下四分之三的。下回一定警告他不要做這么多了,太浪費了。
陌離背過身去,揚頭感嘆道:“我昨天睡不著,就騰上云端,拜訪了整個世界,原來真是我目光短淺了,千年來人間堪稱改頭換面,可以上天入海,竟直接可以跳脫修煉!”
“額,你是穿越來的吧?”陌離的話聽得佟辛一臉茫然,突然想起他一身古裝,提出來一個大膽的猜想:“說話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