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淵接受李博士計劃的時候,其實處于一個非常特殊的時期,那個時候他還沒有進入魂獸族的成年期,而老夫人不想讓他成年后擁有諾爾族的野心已經(jīng)進一步展現(xiàn)出來了,虞淵不可能坐以待斃,但短期內(nèi)又不是很想直面打破和虞老夫人之間的平衡關(guān)系,而李博士,恰巧就出現(xiàn)在了這么個關(guān)鍵點上。
最開始也不知道是計劃不夠成熟沒想到那一步,還是李博士信心不足,總而言之,剛剛開始見面的時候,虞淵只覺得自己面前是個有點狂妄自大的人,并沒有料想到他之后會走向想親自滅掉一個種族的道路,而他那個時候提出的方案,也并沒有現(xiàn)在展露出來的這么極端。
那個時候,以李博士的名義放在虞淵桌上的項目提案,并不是做什么取代諾爾族的魂石機,而是一種輔佐諾爾族進行大篩選,從而大幅度提高諾爾族挑選石頭的效率,并且給他們減少掉很多不必要的繁重工作。
這么一份雙贏的項目,并且根據(jù)亞特已有的技術(shù),結(jié)合李博士相關(guān)方面的提案,可行性以及成功性都非常非常的高,所以虞淵才會簽下來的。
后來接二連三的發(fā)現(xiàn)不對勁,從而暫停合作的事尚且不說,但是一直到離開虞淵給的工作室為止,李博士的研究方向都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虞淵一邊說著,一邊點了點褚書墨的手腕---那個地方放著虞淵給他準(zhǔn)備的微型終端,褚書墨順著他的動作,有些疑惑的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微型終端---這東西他之前就玩過一次,當(dāng)時虞淵非得搞個粉紅色小包讓人家送進來的時候就玩過,還記得那時候他吃太多貝斯糖,一不小心就頂了個大肚皮,這事兒到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呢。
而這種微型終端在魂獸身上是可以直接植入神經(jīng)的,他們具備這種抗壓操控能力,但是褚書墨不行,無論是諾爾族還是卡爾族都必須得佩戴項鏈啊,手鏈啊表帶啊什么的作為媒介---如果他們能夠有這些東西的話。
“這樣?”褚書墨對這種新奇的玩意接受起來極其迅速,非常熟練地打開了自己的終端。
只不過虞淵送給他之后,就接二連三的事太多,他還沒時間具體去用過這東西,但是打開之后放眼望去,看樣子主頁板上的主人信息虞淵已經(jīng)給他設(shè)定好了。
看著照片那一欄自己呼嚕呼嚕抱著奶瓶喝的不亦樂乎的模樣,褚書墨突然就覺得有點……一言難盡。
可還沒等他郁悶完呢,那邊的虞淵就主動連上了他的終端---像虞淵這樣的人,通常情況下終端上都事有兩個賬號的,一個公用,一個私用,公用的那個什么樣褚書墨是不清楚了,但他私用的……
“你為什么要用這個頭像?”就算是在這么緊張又不容開小差的環(huán)境,褚書墨看見那張圖片時,還是忍不住問道,面色頗為嚴(yán)肅。
而虞淵私人賬戶上的照片不是別的,正是褚書墨第一次從蛋殼里跑出來清醒之后兩個人接觸時候,他毫不猶豫地抗拒對方遞過來的奶嘴并且尿了他一身時的照片---最重要的是,這張照片也不知道誰拍的,角度極其微妙,配合褚書墨的表情,對自己尿褲子非但沒有愧疚之情,反而帶著點小壞和幸災(zāi)樂禍,拖出去就是活活一個表情包。
“我喜歡?!毖劬Χ疾徽R幌碌挠轀Y涼涼的回了一句,然后沒等褚書墨說話就把自己的終端直接連上了他的,接著傳了一連串的數(shù)據(jù)過去。
已經(jīng)完全知道為尿褲子羞恥的褚書墨感覺自己這一下就好像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正滿肚子憋氣呢,結(jié)果只是反過頭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就被自己面前的電子精屏上新彈出來的窗口吸引目光。
出現(xiàn)他面前的,是一張一張的紙,就好像某個人在寫日記一樣,而且電子精屏呈現(xiàn)出來的還是立體圖片,每一張都仿佛真實的飄在褚書墨面前一樣。
“這些是當(dāng)年李博士的工作報告?!庇轀Y一邊忽視掉褚書墨的目光,一邊說道,“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讓他寫一個工作報告,這一部分是我節(jié)選出來的,從他的最初目的到后來的進程都有,你感興趣的話,可以看?!?br/>
其實不用虞淵說,褚書墨就已經(jīng)率先看了起來,李博士的這些報告都并不是很長,但是從虞淵節(jié)選的這部分來看,褚書墨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從最開始的小心謹(jǐn)慎,信心不足,到最后狂妄自大幾乎是躍然紙上。
許久之后,他皺了皺眉。
“他這里最開始的報告寫的是想……做一個輔助機器,在你給我的最后一份里,好像已經(jīng)有點偏離了,說的是‘想做一個總有一天能替代諾爾族’的機器?”褚書墨看著看著,就開始皺起眉頭來。
“是,他的思想在這段時間波動的非常厲害,差不多也就是在同一時間,我中止了和他的合作。”虞淵如是的說道。
那么,假設(shè)說從這一刻開始,李博士的狂妄和野心伴隨著他對諾爾族的厭惡就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來了的話,之后和布朗尼特合作,兩個人一拍即合決定讓諾爾族徹底從亞特消失也不是不可能,可問題是……
“技術(shù)從哪里來呢?”
李博士從最開始只是做輔佐機器,到后來完全取代諾爾族的機器,他的技術(shù)從何而來?且不說亞特這幾百年的持續(xù)研究從來都沒有成功過,就算放眼整個聯(lián)盟甚至是所有魂獸存活的星系,這種機器都還沒有誕生,甚至距離它的問世還相去甚遠(yuǎn)。
那李博士為什么這么自信能做到這點,并且還能讓布朗尼特給予他這么強烈的支持?
要知道,沒有李博士的時候,布朗尼特就已經(jīng)很具有成為亞特王的資歷和支持了,而李博士這一次的項目,完全有可能成為把他推入深淵的那一只手。如果李博士拿不出足夠的實力佐證,那就算布朗尼特私心再怎么厭惡諾爾族,想讓這個種族從亞特消失,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做出這么大動靜的。
而就在褚書墨還在猶豫的時候,虞淵突然接到了一個通訊,然后沖他點了點頭,褚書墨瞬間一凜,知道應(yīng)該是那邊就位了,他可以和那群小諾爾族們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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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航道中,一艘巨型的宇宙飛船正在緩緩的向前使進。
這艘外表看上去和旅行航班一模一樣的飛船,內(nèi)部卻是異于常況的安靜。
眼鏡蹲在一群諾爾族里,鼻梁上架著的是一副新的眼鏡,和車廂里大部分諾爾族一樣,他小心翼翼的縮在角落里面,時不時不安地抬起頭來看看周圍。
這副新眼鏡,是在他離開安德魯斯的時候,一個長相很斯文的男人交給他的,那個人眼鏡見過,以前跟著虞總一塊兒開車送小墨的時候。
所以一看見他,眼鏡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當(dāng)時他還挺不好意思的,要知道,專門為諾爾族開發(fā)的眼鏡店是不存在的,這么副眼鏡肯定花費了很大的精力。
不過后來給大眼睛治病的醫(yī)生追上來,和他聊了一會兒,也說不上為什么,眼鏡鬼使神差的就接下來了。
他還記得最后上車走的時候,那個長的很帥很好看的醫(yī)生還摸了一下他的腦袋,讓他要堅強一點,然后要好好努力。
那時候的眼鏡有點迷茫,安德魯斯的考試對他而言已經(jīng)是最后一場考試了,因為胖子的原因失去了考試資格,對他來說,已經(jīng)沒有努力的機會了,接下來將降臨在他身上的,就是拿著前幾次考試的證明,然后走向畢業(yè)考試,最后以不上不下的成績,前往一個也不是很好的工作崗位。
一直在回程的飛船上時,他還在思考這個問題,卻怎么也沒想到,飛船居然會在經(jīng)過中轉(zhuǎn)站之前,被逼停在了一個根偏僻的小行星上。
“眼睛,飛船,飛船停下來了?”和他一塊坐車的是個看上去年級很小的諾爾族,安德魯斯的考試應(yīng)該是他的第一場考試,小姑娘叫甜甜,一臉擔(dān)心害怕的縮在他旁邊。
他們已經(jīng)被逼停很長時間了,整個飛船內(nèi)部的燈全部熄滅,并且嚴(yán)令禁止他們出聲。
眼鏡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guān)系的,咱們這么多人呢,一會要是出了什么事兒----”
他這話說的挺勇猛,但自己腿都有點發(fā)軟,而就在他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車廂內(nèi)的燈突然被調(diào)到了最亮,刺眼的光照直接射進了每一個諾爾族的眼睛里。
那光芒刺眼的不行,仿佛能就這么生生的把他們的雙眼照瞎一樣。
在這種激烈的環(huán)境下,每一個諾爾族都忍不住發(fā)出了下意識地尖叫,也就在這時,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他們耳邊。